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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27
  ◎chapter27◎
  等到第二天醒来,白萃睁开眼,他的酒已经醒了,看到这个陌生的房间,先是糊涂了一会儿,想到处摸手机时直接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整个人都差点炸开。
  他猛的坐起,扒开被子后看到一张别提多眼熟的脸,懵逼了一瞬间,才渐渐的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好像把他未来姐夫睡了。
  乔莺迁还在睡着,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可置信之下,白萃缓缓的扭头四顾,整张大床像是被扫荡过一遍,乱的没眼看。
  悔恨,仿佛蚂蚁般缓缓爬上后背,想到自己昨天喝多之后鲁莽的行为,再度想到乔莺迁的身份,最终想到两天后对方和他亲姐的订婚典礼,就感到一阵头痛。
  他可以把乔莺迁骂一顿,可以揍一顿,让他在职场混不下去,让他声名尽毁,让他狼狈离开。
  但最后做的,居然是把人给睡了。
  白萃手指插入脑袋两侧,不知道怎么跟卢笙交代。
  他该怎么说,昨天没找到女人给乔总乱搞,于是他亲自上阵,把乔总干了个爽?
  这样一来证据也确凿了,他是乔莺迁出轨的目击证人兼亲身经历者,但只要他敢作证,也不用在家里呆了。
  他爸妈,很可能直接把他赶出去,再不能踏进家门槛。
  但昨晚,他也确实体会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刺激,说都是酒精导致的冲动,那也不全对。
  白萃还记得那具身体,在灯下柔滑而手感极好,脱了之后白里透着粉红,甚至能用漂亮来形容。
  他还没在谁身上见过这种优雅的线条,比女人还好看,当然更别提这具身体内部给予他的紧致体验。
  ……
  越是想,越有点深陷其中,再联想到昨晚乔莺迁那种想杀了他的目光,他居然更有欲望了。
  他默默想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一低头,看到自己作为一个刚醒来的男人,下面还越来越有擡头的趋势。
  白萃头皮发麻,世界上还没有哪一幕给他更深的震撼,假如说昨天的理由是泄愤,那么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他完了,他彻底变成gay了,下一步还要发生什么?他是不是该化妆和穿裙子了?
  白萃看着这画面,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他满心愤怒和怨怼,但想了想,他是主动上别人的那个,又哪儿来的立场抱怨,他怨得着谁。
  但不论如何,这事儿勉强是大仇得报了。
  沉重地坐了会儿,摸了两把脸,想起身去穿衣服,接着门口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心里一沉,低声问,“谁啊。”
  门外似乎顿了顿,似乎有点迟疑的说,“找你有事。”
  白萃本就心烦,想着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不打算再应声,结果外面那人没走,又执着的不停敲着门。
  他看了乔莺迁那处,就怕这敲门声把人吵醒了,先是随便把人用被子埋起来,又套上衣服,低头看了一圈检查有没有破绽,别再有什么套子之类的,之后才走过去,把门开了一个缝。
  只是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陈青。
  白萃怔了片刻,他们不算熟悉,两家过年有些往来,勉强算认识,就彼此先点了个头。
  只是对方的眼神很狐疑,手里夹着烟,忍不住朝房间内部望了一眼道,“请问....乔总呢?”
  然后擡头看了看房门号,“哦,这是1209吧,他说过昨晚上来这的。”
  白萃勉强镇定道,“你记错了吧,昨晚上这儿就我一个人。”
  “是吗。”陈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表情却透出几分暧昧。
  因为任凭谁看那一屋子凌乱,都像是发生过点什么事的。
  “咳,”白萃尴尬的用身体挡了挡屋内光景。“你要找他?可以打个电话看看。”
  只是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噢,也对。”因为陈青觉得这是个办法,随后就当着他的面拨起了号。
  然后,电话声就在房间的地毯上响起来了,那声音和方位,在地下走廊寂静的环境里别提多清楚了。
  白萃背后一僵,陈青的表情也一变,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半晌,陈青缓过来,似笑非笑地往屋里一指,“好像,他的手机就在这屋里呢吧。”
  白萃一脸晦暗,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脑残。
  他不知道自己用什么表情转身回头,然后,在一堆裤子里把手机捡出来,递到陈青面前。
  “那个,他昨天好像是把手机落这里了,你...遇见他就帮他带过去吧。”
  白萃心如死灰地说,他觉得,这一定是此生撒的最烂的一个谎。
  果然,陈青的表情相当微妙,用两根手指捏着接过那手机,来回看了看,客气的说,“嗯,那谢谢了。”
  “不用谢。”
  白萃已经不想再对话,正打算把门关上,结果对方突然用手机把门抵住。
  “不过....”陈青扬眉道,“乔总真的不在你这儿?”
  对方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看清了什么事一般,白萃感觉自己后背汗都要下来了,他干干地说,“他不在,你要是不信...”
  ……你也千万不要进来搜。
  看他这幅狼狈模样,陈青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他说,“那行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白萃故意无视对方那阴阳怪气,笑也懒得再挤,等对方转身就立刻关上了门,还加了保险锁。
  他皱眉转过身,再看着床上,心情无比复杂。
  乔莺迁不光昨天被他那个,现在手机也被送走,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有点过分了。
  他顿了顿,想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又怕那陈青又找到这房间,到时候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白萃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走过去,把被子掀开,想把乔莺迁推醒。
  但是看到人脸的一瞬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乔莺迁睡着的时候,跟他清醒完全是两个状态,单看五官是没得说的标致,甚至带点撩人,此时合着双目,完全是一种无害的模样,整个人跟小说里的睡美人一般,居然让人想要有侵犯的欲望。
  白萃一边欣赏,心中底线却在辱骂自己,你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上了个男人,还是姐姐的男朋友,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越陷越深,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镇定片刻,拍了拍乔莺迁肩膀,“醒醒。”
  但那人却没有动静。他又推了推,对方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白萃心想这人不像睡的这么死的人,便用手去摸他的额头,也并不烫。
  他有点奇怪,便用了些力气将人晃了晃,结果乔莺迁直接翻了个身,瘫软的平躺在他眼前。
  乔莺迁,居然被他做晕过去了。
  “……...”
  白萃一下子被吓出冷汗,他赶紧试探对方呼吸。还好人没死,但不论怎么拍都醒不过来。
  他顾不上别的,立刻给卢笙打电话,把这事说了,当然,忽略了昨晚他睡人家的部分。
  卢笙一听,语气也严肃起来,说他马上就到。
  白萃便颓然的等,他翻看着,才注意到对方身上斑斑点点的小伤口,除了吻痕还有抓痕,在前胸后背上都有,大白天被阳光一照分外明显。
  怪不得昨天乔莺迁叫成那样,他忽然有点悔恨,也怪昨天自己太粗暴,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真是,喝酒误事,他再也不碰酒了。
  半个小时后卢笙到了,进门就叹气,说得亏他是老板,要是员工哪有空天天陪他这么折腾。
  但等一看床上人的模样,他也呆了呆。
  “你确定昨天乔总是跟女人睡的么,而不是狗啊动物什么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卢笙转悠着看了一圈,一脸的不相信。
  白萃心虚地移开眼神,“我哪儿清楚,我记下房门号,第二天来了就看到这一幕,我也被吓坏了。”
  “这可麻烦了,到底是谁,能把人直接弄晕过去,”卢笙看的直摇头,“我真是佩服。”
  白萃受不了了,故意转移话题,“别说这没用的了,你看这到底怎么处理?可别搞出麻烦来,我可不想负责。”
  卢笙看他一眼,冷静地说,“总之,得先把人送走,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今晚模特都是他找的,要是人真出了什么事,也肯定查到他头上,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还好熟人在附近私立医院国际部,人少,又打电话叫来几个酒店的人,掩人耳目地从走廊员工通道领出去。
  很快,来了几个安保的人,就要把人带走。
  白萃皱眉看了看床上光着的人,说等等,然后上去,就替乔莺迁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他动作特别谨慎,全程皱着眉,像是生怕碰着乔莺迁身上伤口一样,而且也不嫌弃对方内裤,先确定了正反面,才小心翼翼地套上。
  卢笙看着这幕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就催促着几个安保动作快点。
  两人把乔莺迁送上车,就一路疾驶到医院,随后有人出来迎接,然后送到单人病房中,全程保密服务做的非常到位,仿佛一条龙服务。
  “您这杀人埋尸的业务很熟练啊。”白萃忍不住评价,“别哪天我死了,也给我这么运出去。”
  卢笙看他一眼,“你的话我另有手段。”随后懒得和他掰扯,又叫来医生。
  那大夫岁数很大,表情严肃,看面相就是最难挂的一类主任专家号,他前后检查了一遍,等查到下半身时脸色有点不对。
  看完,就低声叫人送去做全身的ct。
  白萃硬着头皮问,“他没事儿吧。”
  老医生说,“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早晨脑供血不足,大概是老毛病,再加上最近疲惫劳损,身体状况不佳,昨天应该喝了不少,轻微酒精中毒,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随后又开了药,叫实习生去取了。
  接着又平静地说,“除此之外还有点肛裂,这,平时注意注意,不要剧烈运动。”
  没把具体‘运动’的种类挑明,这话已经说的很隐晦了,且说完,老医生就离开了病房,只留下几个护工过来铺床整理。
  白萃咽了咽口水,忽而,感觉一边卢笙看他的表情有点古怪。
  他眼神闪躲,心虚的先倒打一耙,“这都怪你,昨天到底准备的是什么人,怎么还搞这套,还把人玩进医院了,可真行。”
  卢笙耸肩,“我找来的基本都是只图钱不图人的,带着任务来带着任务走,上档次的12999,不出台光出面,事后不会纠缠,而且都是女的。”
  白萃觉得最后半句非常刺耳,他慌道,“那些女的可真厉害,能把人玩成这样,简直无法想象。”
  卢笙也觉得有道理,他思考片刻,“这样,我下午联系人再问问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干的这事,可别出了岔子。”
  白萃硬声道,“就是,这事得问清楚了,那个你下午还有事吧,要不这里我就自己看着,你先回去就行。”
  “也行,我还一堆事呢。”
  卢笙应下,吩咐了医院的人几句,就转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自己。
  白萃担心等乔莺迁醒来要跟他当众算账,毕竟他在发小面前丢不起这个人。
  等乔莺迁做完检查被送回来,整个人还处在昏迷状态,他紧闭着双目,被几个护工七手八脚的放到病床上,整个人苍白却透着股病态的美。
  或许是心存愧疚,白萃从没觉得乔莺迁看上去这么顺眼,难道昨晚那一炮,直接让他脱胎换骨,蒙蔽大脑了吗。
  只是这样想着,昨晚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又涌上眼前,那种不可抵挡的爽感岂止是一夜过去就能忘记的,有的事情,只要沾过一次就上瘾,让他不得不反复回味。
  光是这么想着,他心里就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就像是忍不住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他不得不把目光,定定地停留在这张脸上。
  但这个想法又是一记重拳,白萃不敢相信,不愿接受,却又沉浸其中,想抽身却无法自拔。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他分明恨他恨得不得了,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他还有的治吗。
  他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所有栽培过他的人,他犯罪了,他绝不能这么一条路走到黑。
  白萃不断忏悔着,又不断推翻着,双眼却离不开眼前的人,脸上表情很精彩。
  渐渐的,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不为别的,就是着迷的想去摸摸对方的脸,就当是昨晚一夜被下蛊了吧。他这么劝说着自己。
  但就在即将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乔莺迁扭过头,跟他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