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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3◎
  kevin这一动作,实在是有点亲密。
  大庭广众之下,白萃有点不适应,刚想说什么。
  可就是这一扭头,他顿时就看见乔莺迁就站在球场边缘看着他,双手插兜,简直帅的特别有味道。
  只是眼神并不友好。
  他整个人一怔,头脑一白,下意识就把kevin放在他腰上的手甩开,明显想刻意掩饰自己和kevin的关系。
  等再紧张回望过去,跟那人对视上的这一瞬间,心中涌入一阵酸意和对自己的唾弃。
  妈的,就算乔莺迁不把他放眼里,他却还是喜欢这人,这不可抗拒的吸引,几乎变成他的本能。
  几天来思念与酸楚感觉交织,让他心情格外复杂,还有一种莫名的委屈。
  妈的,他真唾弃自己,真是废物。
  kevin见状也望过去,随后,他扬眉一笑,“谁啊,那么帅,你哥吗?”
  白萃回过神,眼睛依旧看着那处,嘴上嘲讽地说,“不,他可是我姐夫。”
  kevin笑道,“真不错,你姐姐很幸福,他也是个符合我审美的食物。”
  白萃立马扭头充满寒意地看他,kevin赶紧举起手,“开个玩笑,只是欣赏,你在我心里排第一,大美人儿。”
  “算了,今天不玩了,你先等会,我和他说两句话。”白萃懒得跟他计较,接着,就转身离开球场。
  他身上搭着条绿毛巾,把球往地上一扔,球在地上弹了一下又飞起来朝某个方向,乔莺迁一把接住,接着,两人隔空对视上了。
  时隔多日,再度见面,彼此脸上写着冷冷的距离感,不像是旧情人见面,倒像是老宿敌重逢。
  白粹走到他眼前,故作随意道,“今天真巧,姐夫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乔莺迁冷冷擡眼,“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哦。”白萃故意扭身看了一眼,“他是我一特别好的朋友。”
  他把特别好仨字的语气念的很重。
  乔莺迁同样嘲讽地一笑,“哦,哪里认识的好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白萃毫不示弱,“怎么,我和姐夫才认识多久,可能还不够了解我呢。我朋友,那可多的是。”
  言下之意,自己像kevin这样的‘亲密好友’,简直数不胜数。
  乔莺迁压着心里的火,确实啊,那法式接吻可真够带劲的。
  口口声声说自己如何,转头,各种类型朋友全冒出来了,要说花心,他真是甘拜下风,白少爷,他头一次遇见对手了。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那股莫名骂人的冲动,只冷声道,“豆豆,我知道你好这口,但麻烦收敛一下,尤其你跟你那所谓的‘朋友’最好小心点,别乱搞什么关系,你家的名誉可经不起这些污点。”
  “哦?”白萃看出对方果真是误会了,但他忽然还不想澄清了,他故意说,“怎么,姐夫还没嫁进我家,就关心起我家的名声来了,手可伸的真长啊。”
  乔莺迁冷冷地说,“我没兴趣管你跟谁厮混,我只希望别牵连到别人。”
  白萃沉默又挑衅的看着他。
  kevin一直约他出来玩,他本来没兴趣,但对方缠的多了,再加上他也心烦,实验室呆不下去,就想着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还能碰上这种巧合。
  不过,这回倒能让乔莺迁见识见识到底谁才是赢家,他才不是被甩了之后会沮丧的那种人,他可有大把机会。
  不过这件事的纰漏在于,临到关头自己的戏没发挥好,应该再跟kevin来点暧昧互动,亲密接触,那才够有成就感。
  而现在,乔莺迁的反应略微让他失望,看上去并没有吃醋的感觉。
  乔莺迁已经不想跟他绕下去,他不耐烦道:“总之现在跟你朋友说声再见,你跟我回去。”
  “我要是不呢?”白萃挑衅地说。
  “你姐还在等你。”乔莺迁面无表情,随后把手里的球丢出去,“赶紧跟我走,别浪费时间。”
  白萃明知故问,“哦,原来她回国了。”
  乔莺迁才不想跟他废话,冷道,“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找你,我这么忙,当然是你姐非要我来接你。”
  看到对方这毫不在乎的态度,白萃心里又逐渐燃起不满,反倒先提起不相干的,“是啊,除了我还得应付罗攀,你是忙的脚不沾地吧,肯定没时间跟我联系。”
  “你瞎胡扯什么呢。”乔莺迁皱眉,“跟罗攀那都是我的正常工作,你没长大吗,眼里都是这玩意。”
  被嘲讽的白萃恼羞成怒,“哼,我看你那工作我看太脏了,从镇海到城投,你倒是每个老总都不放过,能做到你这位置上的果然不容易,看来是特有本事啊。”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往重了说,就是要恶心对方。
  乔莺迁虽然没听懂,同样觉得心里蹿火,心想我还没提你的破事,都被他仇家拍下来呈到老子眼前来了,还当众领出来到大庭广众面前,现在好意思跟我犯浑?
  他压着怒意沉声道,“你现在别跟我废话,你到底走不走,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你姐还在等着。”
  “哦,你现在又拿她当挡箭牌了,”白萃眯起眼睛,“那么既然你来了,还是那个问题,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究竟什么时候分手。”
  “你别做梦了。”乔莺迁同样不客气,抱起双臂冷冷注视着他,“我就是要当你姐夫,这事没得谈,你死心吧。”
  操。白萃拳头捏紧,胸口起伏,心想要不是在球场上,他真指不定自己会做什么,让这人看看他的厉害,让他心服口服。
  正在这时,乔莺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后接起来,白唐的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小乔你怎么还不来呀,没接到人么?”
  “接到了。”乔莺迁的声音冷如寒冰,“就在我眼前呢,我这就带他出来。”
  随后,他直视着白萃,“走吧,你最爱的姐姐催你了,跟你的‘好朋友’说声再见去吧。”
  白萃脸色难看,他瞪了一眼乔莺迁,回头就朝更衣室走。
  kevin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萃已然气冲冲的离开,甚至都没心情搭理他。
  他也不计较,一挑眉,又弯起眼睛对着乔莺迁友善中夹杂暧昧地一招手。
  乔莺迁不明所以,看这老外是一点也不顺眼,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等两人前后回到车上,若不是白唐还在车上,气氛简直降到冰点,比外面嗖嗖刮着的寒风还刺骨。
  谁也没说,只有白唐外放着短视频的声音,充斥着车厢。
  等终于到了家,面对白敬忱,乔莺迁笑脸就摆上了,跟在外面冷若冰霜完全相反。
  两人见面相谈甚欢,就着投资开发川北那块地的事情聊了起来。
  他当初能引诱岳父帮忙的主因,就是拿下了附近矿产的开采权。
  最初,在施工单位下地初期,就发现了苗头,随后请地质队下地勘探后发现,很快发觉那风水宝地有着军工级别的重稀土,轻稀土到处都有,并不值钱,在国内占了8成储量。
  但前者是好东西,现如今有一整套的产业链,能把提速的所有副产物都搞出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纯度,99.9%和99.99%之间有着天差地别,有时候差这么一点纯度就是不行,现在处于隐形战争年代,这东西的股价已经炒的很高。
  乔莺迁了解后,丝毫没犹豫,率先联系了后续一整套先进生产单位,就等出矿后盈利,以尽快占领市场份额。
  白敬忱对准女婿的商业眼光十分看好,他不但资金投入在开发旅游区上,还承诺把开矿项目给予对方分红。
  而对乔莺迁来说,这实则是一步险棋,也是他如今最大的秘密。
  他之前能进臻锋担任现今的职位,是多亏了当初陈青的大哥,即臻锋大股东之一陈麟的帮忙,然而这也有相当的代价——对方扔给他枚大雷处理。
  当时陈麟手下有多笔金额庞大的不良资产,当初对方也是跟风投机,偏偏投资了一个炒的热火朝天的什么币种,实际上是毫无实际价值支撑的狗屁,初期是盈了大把利了,但脱手不及时,也就不过半年项目方卷款跑路,不幸成为了击鼓传花的最后一环。
  这事自然不受法律保护,钱根本无法追回来。
  其实,白萃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是跟各位高管们有不正当合作,并不算干净,如今他能冒险忽悠未来岳父,也是为了先堵住陈麟的窟窿,帮忙处理这次不良资产。
  也是他为何想急于结婚,其实存着把隐形‘资产’套现的意图。
  并且,只要这个项目成了,他在陈麟那边就更有底气,不光是投行的虚职,他自己也有产业了。
  当然,假如陈麟反悔或其中任意一方抵赖,资金链断裂,他马上就面临失信的风险。
  乔莺迁知道,白萃和他那发小卢笙一直在查什么,这等秘密他绝不可能被他们发觉。
  假如真暴露给了白家,对方撤资,他也就不用在这京城甚至国内混了,收拾收拾卷款出逃吧。
  他和白敬忱一边喝着茶,他边隔着茶台看不远处的白萃,心道自己真是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如今,这个不可控因素如今成了他结婚变现道路上的最大阻碍,要是出事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白敬忱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乔莺迁想着,就亲手给老丈人斟了杯茶,把他那冗长的段落打断了,“说起来,豆豆有女朋友没有?”
  白敬忱宽厚一笑,“我们不管他,现在不着急,主要是再往后有孙子给我们抱上就行。”
  他对小儿子一向放心,白萃比起同龄人省心多了,听话乖巧,从小到大没做过出格的事,学业事业两把抓,什么都没落下过,这种婚嫁问题从来就没放到心上过。
  乔莺迁立马说,“您该着急给他介绍了,再过几年他虚岁28,该把重心放到事业上了,谈恋爱挺浪费时间的。”
  白敬忱自谦道,“他跟你没法比,心智不如你成熟,也没别人会为人处事,从小被他妈惯的,他今后怎么发展还得看他自己。至于婚事这方面我也想由他去,等三十实在没好闺女要了,我这老头子再出马得了。”
  乔莺迁笑笑说,“我就是作为他哥替他着急,说实在的咱们豆豆一表人材,条件这么好不缺人追,我就是想着一个萝卜一个坑,小伙子不着急有的小姑娘心急恨嫁呀,哈哈哈。”
  白父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哦,小乔你是有人选了?”
  乔莺迁微微一笑,“哎,我也不过是个小领导,人脉圈子也就那样,只不过那天我替公司去见一个客户,对方是镇海一大股东的千金,目前在他们公司干法务主管,那回我喝多了,豆豆碰巧碰见就把我送回去,没成想对方那家姑娘就对豆豆有那意思,托我联系呢,没成想前段时间给忙忘了,现在趁过年放假,我就想问问豆豆的意见,要不要见个面什么的。”
  他特知道这些富豪人家对家庭完整性概念不强,主要是有继承人是主要的,儿媳妇是谁,哪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家世。
  要随手拉个秘书出来,即便再貌美,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当个小三的水平。
  白敬忱想了想就笑道,“行,知道了,我回头问问他意思,你作为姐夫也可以替他看着点,把把关,他岁数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应该的。”乔莺迁虚伪的一笑,他心想,您要还是不着急,令郎的钓凯子美照就要上报了。
  隔着白家宽敞的过道,白萃懒懒靠在沙发上,自然不知道对方正给他下什么绊子,否则又要当场爆发。
  他脸色不虞地玩着手机,心不在焉回复着kevin的信息,对方正在邀请他年后去他的公寓玩,他随口敷衍着,眼睛一边往另个方向瞄。
  其实,让乔莺迁跟他家过年是他的主意,对方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难受,各种意义上的难受,焦虑和担心。
  白萃总感觉,只要放任乔莺迁回去,对方就会做出让他嫉妒不安的事情。
  其实说实在的,乔莺迁要真能老老实实改了,和白唐一起好好生活,那也可以,他愿意为他姐的幸福保守住这个秘密,毕竟他姐也是个没什么头脑的单纯女人。
  但事实上是他乔莺迁压根就是个浪荡货色,会随时随地的勾搭上其他人,他就要好好处置,惩罚,享用……最后抛弃,高高在上的抛弃对方,他才能满意。
  白萃盯着对方的后脑勺和背影,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纤细脖颈,心头一阵痒意。
  真是骚货,就光看的这几眼。
  就勾的他居然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