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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他们没在家住多久,过年当天,司机就在家门口等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开车去秦皇岛。
因为白家的祖辈都在那里,包括什么三姑二姨什么的,逢年过节都要要聚的。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内街道变成国道,又从国道拐进市郊,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岔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侧柏,再往前就看见那扇壮观的大铁门了。
白家还是很传统的大家庭,住的院子是标准的三进大院,占地近八十亩,就在北戴河的老虎滩旁,从南到北一条中轴。
大门楼有两层高,顶上铺着灰色的筒瓦,两扇大门刷着朱红漆,门上有四颗六角形的门簪,门枕石鼓面上雕着兽头,嘴里衔着铜环,进了门是前院,正对着的是正厅,五大间开间,东西厢房房顶是硬山式,楼上围着栏杆,栏杆芯子是密密麻麻的“卍“字纹,楼后那堵墙高出房顶砌成五个山头,一层层跌下来正好挡住海风。
冬天天冷,又在海边,所以风夹着雪粒吹的人几乎站不住,家里又暖烘烘的,用人也尽量不在外面走动。
最后车在院子里绕了半圈,停在一栋三层主楼门口,管家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衣,见到过去的大少爷白敬忱下车,后面带着女儿女婿的白唐和乔莺迁,立马恭敬的笑了笑。
然后招呼背后隐没在阴影里的一众小用人上来帮忙拿东西。
最后才是从宾利上下来的白萃,面无表情迎着风雪天走出来两步,风衣上全是被刮过的雪花。
深宅老院往里走穿过门厅,是一条不短的长廊,地上铺着深色的仿古砖,墙上挂着几幅山水,长廊尽头是非常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对着院子里的松树和水池。
白家的太爷在沙发上坐着,抽着雪茄冒着悠悠的烟,白敬忱和金丽陶上去问好,场面很有旧时大家庭的气息。
白唐不是第一次带着男朋友回来,但之前的不是部委的少爷就是大院的子女,大家基本都认识,第一次带回来一个外地人。
太爷有点糊涂,被几个佣人侍奉着,最近孙女也不太认得,眯眼瞧了一眼乔莺迁就不再开腔了,客厅里还有几个人,白敬忱的大哥一家三口,大嫂子哄几个七八岁的孩子,纷纷在茶几边玩ipad。还有一个是在白家工作了很长时间的阿姨,同样问了乔莺迁几句好。
乔莺迁勉强算个孤儿,从小到大就一个病怏怏的二叔陪着,过年从来没见过这大家子的阵仗,太热闹了,让他分外不适应,挨个问过好后,又被姨娘们上来拉着问东问西。
除此之外是各个妯娌小叔子,几个年轻辈的起身,和他握了手,都热情说了句“路上辛苦”。大姑穿着旗袍,外头披了件羊绒披肩,让阿姨倒茶。
大家早就听说了,不过,一方面是好奇这从未露面,却就要上门的便宜女婿,听说家里毫无背景,也就有点才华,在这些习惯性擡下巴的亲戚眼里其实都不够看的。
几个表姐聊着天,简单点个头之后,就没了对这对儿再客气的意思,她们几乎都对结婚没兴趣,只想等有心情搞个孩子,对白唐的态度就是结婚员,对她先后找的那几个男人都嗤之以鼻,男人就没有靠得住的,光看面相,就觉得不靠谱。
“估计也就是看上这套皮囊。”
“试试是不亏,但结婚嘛……”
她们觉得,白唐表妹这位笨蛋美人如今找的这位,光看模样定也不是个好人,当然不是迷信面相,就是相信表妹的口碑。
嫂子们倒很中意,围在一起夸她一表人材,时不时自然地上手帮他扶扶衣领掸掸灰尘,好心询问他家里几口人,可曾读过什么书。
直等人走了,就背地里畅聊起来了。
“年轻小孩长得就是好,身材也好,身材倍儿直。”
“这面相也好,不是那种抠搜的。”
大嫂也说:“腰板直,腿有劲,一看就是个规矩孩子。”
“他那个腰啊,年轻人就是精神头足,身材好,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哎,我家内位大肚子起床都费劲,看着就糟心。”
二嫂看她一眼:“你这是夸还是馋?”
“去你的。”大嫂作势又要拿柚子皮扔她。
而小朋友们则很喜欢他。
小堂妹说,“乔叔叔,你长得好像个明星,你好帅,等姐姐和你离婚之后,可以娶我啊。”
小表弟弹跳着说,“新来的发红包!新来的发红包!”
三表妹打了小堂妹一下,“刚才是我先发现乔叔叔长得帅的,你不能在我之前说,你是小三!”
这话刚出,三表妹被她妈妈打了一巴掌,哭着跑了。
乔莺迁最后帮表嫂抱了下孩子,结果小朋友把奶吐了他一身。
小堂妹非要带他去一起换衣服,她妈妈也给了她一巴掌,同样哭着跑了。
大家过年都很无聊,走亲戚时也没什么谈资,乔莺迁来了,自然成为众矢之的玩笑。
白萃冷眼看了一眼,就上楼去了。
他也习惯了乔莺迁到哪儿都受欢迎这情况,心烦的上去透气。
楼上几个堂哥正在楼上联机打游戏,都招呼他,他向来懒得掺和这一大家子婆婆妈妈的事,虽然心里还置为着乔莺迁的事生气,但更想要图个清静。
楼上大家一边打游戏,一边烤着橘子,顺带聊了会儿被按在3000点上摩擦的a股,还有最近到处找融资的一发小,他家的生意目前遇到点困难,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
“他小时候欺负过你,我估计没脸来找你。”堂弟笑道,“不过他也挑,只找科技类别的,传统行业不看。”
“他那项目也还行吧?”大表哥随口问。
“行什么行。”三表哥把烟灰弹掉,“地是前年拿的,到现在规划还没批,银行的钱早就套进去了,现在天天找过桥。”
说完,三表哥又去扒拉那个烤糊的橘子,被烫得一下子缩回手。
堂弟把烟按灭,站起来去添茶。茶壶拎起来,茶水冲进杯子,热气腾起来,在空气里散开,窗外有孩子咚咚跑过的声音,很快又远了。
大表哥把剩下几瓣橘子吃完,拍了拍手:“你那项目节后要是需要人打招呼就跟我说。”
白萃眼睛从屏幕移过来看他一眼:“好。”
堂弟端着茶杯回来,站在炉子边上,堂哥低头看着那几根红彤彤的炭:“储能这块现在上头推得紧,政策好但人也多,你那个方向能跑出来的人不会太多。”
白萃看着屏幕里的瞄准镜,嗖地一下射中一名敌军,对方惨叫着倒下了。
三表哥终于把那个烤糊的橘子剥开了,咬了一口,皱起脸:“我擦,怎么又是苦的。”
炉火还在烧,橘子的焦香混着炭火的热气,慢慢散开,特别诱人。
堂弟跑过去,“怎么可能??”
大表哥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没剥的,一边转一边又问:“你们那个项目,第二批设备进场了没?”
“进了。”白萃懒懒地说,“年前到的,节后调试。”
这时,三表哥把烟掐了凑过来:“听说你们用的那家供应商,是咱们新女婿那边介绍的吧?”
白萃手里的橘子停了一下,他狐疑的看了周围一圈人,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他怀疑这些人早就想跟他八卦乔莺迁了。
“不是介绍。”他说,“他们投过那家厂,有优先供应权。”
“哦。”三表哥点点头,又点了根烟:“说实话这人,我见过一次,去年行里的客户答谢会,他来了可坐主桌。”
白萃忽而看着他三表哥,“你见过?”
“对。”三表哥吐了口烟,“啧啧,年纪不大排场不小,主桌敬酒的时候,分行行长都陪着。”
大表哥扬眉,“可以啊,没啥背景走到这份上很牛了,咱家表妹眼光好起来了。”
三表哥往白萃那边凑了凑:“你跟他不熟吧?”
白萃面无表情地又杀了个人:“还行。”
三哥笑嘻嘻地说,“不过,他倒是挺符合那个所谓贝尔斯登奉行的psd文化,poor,贫穷,smart,聪明,deep,有强烈的赚钱欲望,多典型的华尔街投资经理啊,哈哈哈哈。”
“你可真能瞎扯,那破理论都多少年前的了。”大表哥纠正弟弟,又道,“不过,他可是跟陈家关系不浅,反正有着亲戚这层关系,你倒是能跟他交好。”
白萃顿了顿,“你从哪儿听的。”
大表哥道,“大家可是都知道,但具体怎么回事谁知道,陈家老大去年进发改委了,提了副部,反正是条好人脉,不过他家二哥手里的房地产都亏了多少年了,手下好多小老板都跳了,我感觉也是个隐患。”
“那又咋了,他爹一小小三品按察使。”三表哥插科打诨,“过两年就退了,我看换届也上不去。”
“你别把话放这么靠前,到时候还真不一定。”
“总之多跟那姓乔的交往交往,能拿点资源是没错。”最后大表哥总结说。
白萃盯着屏幕,无可无不可地继续杀人,貌似不太感兴趣。
堂弟悄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别的意味,但没往下说。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忽然溅出来很多,落在炉边的砖地上,又滚到草席上,但是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扑上去灭火,拿茶水的,用坐垫盖的,正撅着屁股一筹莫展之际,面前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大家以为是阿姨,吓得去藏那被烧焦的草席,结果门口正站着乔莺迁。
所有人一怔,表情顿时从慌乱转变成了尴尬。
“这里有什么活动么。”乔莺迁自然地微笑说,“能让我加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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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房间是二表哥的,平时没人住,但过年收拾出来了,专门给他们打游戏用。
而本人则在云隐度假区值班,拒绝了回来参加过年活动。
地暖烧得很足,几个人都只穿着很少,有的坐沙发,有的坐地毯上,三表哥干脆趴着,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屏幕。
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零食,还有两个烤橘子,都是刚才在楼下烤的,带上来已经凉了,但没人吃。
“我跳了。”大表哥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来。
“等等等等我跟着你。”堂弟手忙脚乱地操作,屏幕上的角色还在天上飘。
三表哥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转来转去,眼睛盯着屏幕。
乔莺迁坐在白萃旁边,地上铺着个厚垫子,背靠着沙发,他没玩过这个,操作还不太熟,刚跳伞就落得离大家有点远。
白萃看了一眼,说,“你得往我们这边靠。”
乔莺迁没吭声,盯着屏幕,手指努力按着摇杆,控制角色在草丛里跑。
三表哥第一个落地成盒,大怒,叫了一声,把手机扔一边,凑过去看大表哥的屏幕。大表哥没理他,专心苟着。
大表哥那边开始交火,枪声突突地从电视里传出来。
乔莺迁跑着,听见脚步声,再结合小地图看不是自己人的。
“好像有人。”他说。
“哪儿?”表弟下意识就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乔莺迁也下意识指给他看,手一抖,角色往前多跑了两步。
枪响了,手里的角色应声倒地。
“靠。”他一惊,第一次在这游戏里死,血淋淋的糊了一镜头,没想到这游戏这么真实。
大表哥指导他说,“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找人救你,我这有人,过不去。”
白萃没说话,操作自己的角色往他的方向跑。屏幕上他的小人蹲着,躲在石头后面,打开包,扔了个烟雾弹。
接着,他毫不掩饰地说:“你,爬过来。”
不知为何,乔莺迁觉得这句话有着明显的侮辱性。
他按着摇杆,角色在地上慢慢爬,显然不想靠近。屏幕上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血条快见底了。
看见这样,白萃之后从石头后面冲出去,几枪放倒了对面的人,然后蹲下来救他。
乔莺迁的屏幕从黑白变回彩色,血条一点一点往回涨。
“好了。”白萃说,站起来,又回石头后面躲着。“怎么样,爸爸的大肾上腺素爽不爽?”
乔莺迁没说话,操作角色爬起来,憋屈的拧着眉毛蹲在他旁边。
三表哥听不下去,“你怎么说话突然这么骚?”
堂弟看他们的屏幕,大声说:“喂喂,你俩挨这么近干嘛,等会儿一炮轰死俩。”
白萃懒得理他,盯着屏幕上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像是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大表哥那边也死了,放下手柄去拿橘子。三表哥又凑过去跟他说话。
剩下几人还在游戏里,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屏幕上毒圈正在缩,远处的山坡上有人在对枪。
“右边三百米有狙。”白萃提醒。
堂弟那边传来枪声,然后是一声“漂亮”,他一个人灭了对方一个队。
“牛逼啊你小子。”三表哥说。“每天都训练吗?难怪你那gpa那么可怜。”
堂弟尴尬咳了声继续搜东西。
白萃从石头后面探出去看了两眼,又蹲回来。
对面马路上刚停下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五个面包人,现在出去等于找死。
乔莺迁也从树后绕过去,等看到这一幕,也只能老实蹲回来。
游戏里远处的山坡上,那个狙被堂弟一枪爆了头。
堂弟那边灭了队开始舔包。大表哥死了以后没再开,凑过去看他的屏幕。
“他那个八倍镜你还不捡?”
“不要不要。”堂弟说,“压不住。”
三表哥趴回沙发上,拿起那个凉透的烤橘子,剥开吃了一瓣皱起脸:“这回是酸了,怎么烤这玩意还要技术呢。”
所有人正在紧张兮兮看地图,没人理他。
白萃还蹲在石头后面。毒圈还有一分钟,他们得往安全区里跑。
随后又站起来,往山坡下跑。
乔莺迁也只能跟着,不然以他还不熟练的技术肯定就死了,他已经在楼下颜面尽失了,还不太想在这里太快展露狼狈。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一片草地,又穿过几棵树。白萃忽然停下来,乔莺迁差点撞上他。
“有人。”白萃说。“躲爸爸后边。”
乔莺迁被这称呼恶心的要命,却也没辙,屏住呼吸看屏幕,发现前面那个房子里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堂弟低声说,“楼里,至少两个。”
“我绕过去?”
白萃观察了几秒,说:“得从东边绕。”
三个人贴着房子的阴影往东摸。走到一半,房子里的人出来了,但没看见他们,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走了走了。”白萃说。“奶奶的,差一点,你跟上爸爸。”
乔莺迁好容易躲过去,还没对这称谓回过神,只好继续跟着他跑。
安全区就在前面,一片树林,他们刚跑进去,毒圈就缩到身后了。
大表哥疑惑地看他俩一眼,他们现在这么熟的么,关系好成这样,那自己刚才劝的那些屁话又算什么。
三表哥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嚼着那个酸橘子,含糊不清地调侃说:“你俩这是绑定了还是怎么着,走哪儿都一起。”
白萃手指在摇杆上动了动,角色又往乔莺迁那边靠了靠。
他故意扬声说:“他刚玩,不跟着爸爸容易死。”
“哦。”三表哥把那瓣酸橘子咽下去,表情变形,“那你挺负责任。”
大表哥在旁边干巴巴笑了一声。
乔莺迁脸上更不自然了,持续被口头占便宜,但毕竟外人在,又不好发作骂白萃,他忽然更想去楼下陪小孩玩过家家扮演父亲。
三表哥那边又开了一局,这回跳的人多,他落地就开始刚枪,电视里的枪声噼里啪啦的。
此时,有个队伍从白萃不远处跑过去,但没发现他们。
等人走远了,他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跟过去。
乔莺迁继续跟着,两个人穿过树林,翻过一座山,看见前面有两个人正在对枪。
“好机会!右边那个残了。”堂弟激动地说。
乔莺迁盯着看了半天,根本没看出来哪个残。
白萃从侧面摸过去,几枪放倒一个。另一个发现他了,躲到树后面。
“从左边绕。”白萃沉声说。“躲我后边。”
乔莺迁绕过去,结果刚露头就被打了两枪,血条掉了一大半。他赶紧缩回去,心跳砰砰。
“别急。”白萃说,“我拉枪线。”
他从另一边冲出去,跟那个人对了两枪,把对方逼到堂弟这边。
堂弟看见那个人从树后面跑出来,就在自己面前,他不假思索按开枪。
打中了!那人倒了。
乔莺迁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击杀提示,还没反应过来,白萃已经跑过来蹲下补枪了,也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被保护了。
正在那个时候,快死的角色突然跪地求饶了,堂弟立马开麦说:“连长,你跟这小子费什么话呀?”
结果随后那人也开麦了,结果开口是英文,是国外玩家。
白萃对着话筒用英文说:“喂,社会的进步,从来不在乎个体的自由,尊严和感受。”
说完,就瞬间给了对方魂归故里的机会。
大家嚎啕大笑起来,乔莺迁没忍住,嘴角也翘了一下。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紧接着,就感觉后背被摸了一把。
再一回头,对上对方冲他眨眼睛,第三次挑衅道,“宝贝,爸爸牛逼不。”
乔莺迁忍了又忍,感觉忍无可忍,就要准备发作。
三表哥也看不下去了,“豆豆,人家好歹算你长辈,你是不是又想挨白唐姐的揍了?”
堂弟也说,“就是就是,哥你过分了啊。”
乔莺迁露出平和的笑容,同样放枪,“没关系,我听他姐说豆豆还没跟女孩子谈过恋爱,小伙子这方面还是新手,这是憋久了,想发情就发吧,哥哥我,让让他。”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脸上露出了牛而逼之的表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萃。
“真假的?”堂弟上下扫视他,“你之前跟我分享怎么一周泡五个blonde的经验敢情是你编的?”
三表哥直摇头,“不儿,你不是高中就开始谈恋爱?敢情一个都没得手,你是处男?!”
大表哥脸色特别严肃,“豆豆,你要是那方面有问题,随时跟我请教,我和小舅说说,这以后事关你终身……”
白萃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我不是,你,你们别听他瞎说,我……”
乔莺迁脸上露出他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没说这家伙是个走后门的就不错了。
白萃咬牙切齿,这回该他想弄死眼前的人了。而他的兄弟们正继续七嘴八舌争着嘲笑他。
“不过哥,你那编出来的经验确实还挺管用的,我这周已经date了三个女生。”
“说实在的,处男不丢人,但是说出来就丢人了,但你放心,我会在今年保密,可惜马上就要是新年了。”
“美国最近有家医药研究所正在研发一款新药,他们正在大范围招收试药者,哥先替你报名……”
大家还正要继续取笑,结果堂弟一回头,发现背后的橘子几乎全都烤焦了,一股糊味。
“靠,全都g了。”
“快收起来,别让吴姨发现我们浪费了五十个橘子。”
“我操,滚下来烫着我脚了。”
四处都是乱滚的橘子,乔莺迁还没得意几秒,也被吓了一跳,结果扭头就踩中一个橘子,它已经被烤的软烂无比,他整个人就朝后滑倒下去。
白萃直接把他接住,但已经晚了。
乔莺迁新换上的衣服已经被橘子汁和碳灰弄脏,怕是等会还要再去换身新衣服。
几人也面面相觑,无力面对这狼藉,正在慌乱之际,谁知紧接着,阿姨就从门外探进头,“吃饭了,快下楼吧。”
几个富家子弟顿时像耗子见了猫,纷纷乖顺应下,并把烫出洞的草席和一大堆黑色碳化橘子往桌底下一扔,争取快速逃离现场。
很快,房间里跑的只剩下两人。
乔莺迁正咒骂着,他这衣服可是才换的,腰就又被搂住,被按到墙上一压,“怎么,在楼下玩的不痛快,又上来找老公了?这一会不见,就又是想男人了?”
从刚才两人就针锋相对,现在彼此谁也不演了,直接起了冲突。
“老公你妈。”乔莺迁骂道,“松开,你嘴放干净点。”
“哼,”白萃流氓地笑起来,“那你想叫什么,媳妇儿?看看你有没有那水平吧。”
乔莺迁反过来伸手钳制住他下面,狞笑,“哦,我有没有那水平,你要试了才知道。”
白萃倒想反击点什么,但无奈那根被控制着,作为一个男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嘴上功夫咬牙继续,“我也劝你老实点儿,你可别逼我在这就办了你。”
对于这种生性就花的人,就得在这方面压制他,就得让他在床上别再叫出一声儿来,才能老实做人。
乔莺迁眼神充满狠劲儿,也看着他,“你有胆子就试试。”
他也不信,这大少爷能有这胆量,敢在全是亲戚家人的地方对他动手动脚,那被看见了,可不只是尴尬而已,那就是开年大戏了。
白萃精致的双眸瞪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又不免勾起他的火。
这男人天生就是勾引人的料,真是服了。
乔莺迁也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示意你倒是敢来。在这种场合,我看你敢不敢冒险。
只是这两人,越是对视,反而越能升起其他情愫。
他们太懂彼此的需求,也太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说是眉目之间能传情,他们传达的全是无药可救的,刺激的生理反应。
白萃呼吸粗重,擡手就捏住他下巴,然后一点点逼近。
乔莺迁也缓缓愣住,倒没想到这人居然真敢现在就动手。
“你……”
他想说话,但又被捏住下唇,无法声张。
他们就都眼睁睁地看着,容许着这禁忌的行为再度发生。
好在,就在两人双唇即将接触的瞬间,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里面还有人吗,少爷,等会我就进来打扫了。”
白萃怔住,乔莺迁忽然反应过来,立刻把人踹开。白萃吃痛,却也不发声,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眼神深沉。
两人在静默中注视着对方,渐渐意识到差点又做了什么。
当然,也意识到了对方都起了什么反应。
虽然认识的不长,但不妨碍经历的多。
白萃冷冷一笑,趁用人还没推门进来,他再度凑上去捏了一把人的下巴,低沉地说,“下次你给我上来,自己动。”
乔莺迁的理智回笼,心中一阵心虚。他怒道,“我去你大爷的……”
接着猛地推开那人,擡手快速整理了一把衣领,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