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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5
  ◎chapter55◎
  bais集团是在南非,卢旺达以及南美分部的统称。
  而在大陆它的全称是华百能源,从化石火电到光伏锂电风电氢能等新能源行业,在全国垄略了庞大的市场份额,可以说是一个望尘莫及的数字。
  白萃在他出生那年,由亲姥爷以孩子为名赞助了集团1.5个小目标,因此他也属于家族股东的一员。
  不过,张思雨觉得,这白家的太子爷一垂眸看自己,狼一般的目光,看脸色就来者不善。
  好在,他跟乔莺迁一对视,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开玩笑,便也笑了出来,“哈哈,两位请进请进,欢迎欢迎光临寒舍啊。”
  随后,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父母,神情有点窘迫。没想到来了这不速之客。
  张思雨家里是做冷链物流生意的,在县城属于富户,但对比起来白家,就很有差距。
  张家父母也在家,张母从厨房出来,看到不是亲戚,而是陌生人,就以为是儿子的同事。
  但又看儿子的表情,老两口也感到奇怪,不过还来不及细问,也只能一块儿把人迎进来。
  客厅很大,正中央是一套深色真皮沙发,整面的大理石电视墙,摆着两盆绿萝,旁边立着一个高大的立式空调。
  白萃面无表情被请进去,面前的茶几是那种又大又沉的实木茶桌,上面摆着整套茶具,紫砂壶,公道杯,还有一盒打开的铁观音,很典型的中式老板家的摆设。
  他随意一坐,毫不在意地把羽绒服兜里的一把橘子皮掏出来,顺手扔到了张家的垃圾桶里,
  他心情不怎么样,因为不知为何,他刚才就觉得乔莺迁状态有点不太对。
  白萃看不出端倪,也不敢问,只心里担心。
  乔莺迁跟张父张母点点头,跟在后面进了门。
  只不过张思雨也发觉了他有一点不对劲,就问道,“那个,小乔,你的腰没事儿吧,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乔莺迁整个人一怔,接着,从耳根就泛起红来。这原因他再清楚不过,他僵硬地说,“有么。”
  张思雨还要说点什么,但听见这称呼,身后张父忽然反应过来,惊喜道,“哎,你是小乔?”
  乔莺迁回过神,露出笑容,“叔叔,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过去总来我们家嘛。”张父感慨道,“好久不见都这么大了,我说怎么眼熟呢,你也已经工作了吧,现在在哪发展呢,应该不在老家吧。”
  “对,我在北京。”
  “哟真巧了,那你和我家小雨在一个城市啊,怪不得你们还有联系,挺好的,还能互相照应。对了,你在北京做什么工作啊。”
  “我跟思雨是同行。”乔莺迁笑着说。
  “这是缘分啊,你也挺不容易,平时你要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小雨帮忙,大家都是老乡,在外面可以互相照应。”张父道。“孩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开口,都是老朋友,我们家思雨肯定能帮就帮。”
  “嗯,这是自然。”乔莺迁说着,看了张思雨一眼,后者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显然,他从没有跟他爸提起过自己。
  张思雨干巴巴地说,“行了爸,你先去和我妈忙着吧。”
  “你这孩子怎么还指挥起大人来了,”张父不满,随即又迅速注意到跟着一起来的白萃,“哎,小伙子你也是小雨他们的同学吧,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白萃坐在那一股冷意,只说,“我老家在北京,只是跟小乔来玩。”
  “哦你是北京人啊,”张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他同事吧,哎,虽然在你们那地方打拼不容易,但有个户口,再加上个房子就胜过我们这些外地人一大截儿了,真是幸运啊,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不知道对方哪来的热情,白萃不明所以道,“不,我有姐姐。”
  “这样啊,那你结婚,爸妈肯定给你买房,你姐就得看婆家那边....”张父热忱的分析道。
  “爸!”张思雨忍无可忍道,“您快去忙吧,我们还有事要谈。”
  张父被莫名怼了一下,有点不得劲,但看儿子表情,他也没说什么,一甩手就走了。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旁边电视上播放电影的声音。
  “不好意思。”张思雨转过身坐下,喉咙发干地解释,“我爸过年这两天喝太多了,说话不过脑子。”
  “理解,我这几天也没少喝,”乔莺迁笑着说,“但看来我记忆还没退化,还记得你家在哪。”
  张思雨说,“嗐,你下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好开车去车站接你们。”
  “那可就没有惊喜了。”乔莺迁一歪头,“对吧。”
  张思雨干巴巴一笑,但脸上并没几分快乐,同时眼睛又瞄了一下白萃,他不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心里就直打鼓。
  乔莺迁忽然看着电视说,“生荣最近在看什么方向?”
  这是张思雨如今在职的工作单位,一家腰部的风投公司。
  创始人早年在一家老牌人民币基金干了八年,出来单干时带走了两个投资总监,目前管理规模三十多亿,三期基金投了六十多个项目,ipo了四个,两个港股两个a股,账面回报过得去,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百倍神话。
  “还能看什么,人工智能,大模型,具身智能……还有一些新的交叉方向吧。”
  张思雨也下意识望向了电视,但不小心手抖,按了一下遥控器。
  接着,电视节目就从广告跳转到正在热播的一部古装偶像剧,男主是去年因为颜值而忽然爆火的小网红,此刻他因为无故蒙冤,正在被捕头追逐。
  他顿了顿,接着道,“去年还看游戏,今年风向全变了,全在聊机器人和ai,前两天一个创始人,上来先给我背了半小时transformer架构,哎,我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
  乔莺迁点点头,“有什么有意思的项目吗?”
  “有几个做边缘计算的,团队出自某家大厂,路演那天来了二十多家机构,会议室坐不下,有人站着听完全场,还有个做ai制药的,创始人是个刚回国的教授,讲的东西我一半没听懂,但看着挺厉害的。”
  “决定投这个了?”
  张思雨叹气,“哎,没投,估值太贵,下不去手,现在ai项目都这样,稍微像样点的,开口就是三十倍起,跟不要钱似的,反正我们组去年看了四十多个,最后就进了俩。”
  乔莺迁也剥了个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想不到确实挺甜的。
  “你们呢?”张思雨问,“你们还在看消费?”
  “在看。”他说,“但不看好。”
  “怎么?”
  “很明显吧。”
  乔莺迁把橘子皮自然地扔到了白萃脚边的垃圾桶,“能活下来的估值不便宜,便宜的不敢碰。前阵子看了个预制菜,但尽调做到一半撤了,后来听说拿了别家的ts,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张思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盯着电视没说话。正巧此刻女主的父亲遭奸人诬陷,锒铛入狱,女主大声哭喊悲痛欲绝,bgm音乐适时地响起来,古琴的基调搭配管弦乐,不中不洋,但悲凉无比。
  “不过,我们团队最近也在看别的方向。”乔莺迁说。
  “什么?”
  “你猜。”
  张思雨转过头看他,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没懂什么意思。
  乔莺迁用眼神一指电视。
  张思雨一脸懵逼,“女明星?”
  “去年,我们团队牵头投了这部电视剧,喜欢吗。”乔莺迁扬眉道。
  张思雨不明所以地又看了女主角一眼,她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要花了。
  “影视行业啊……”他笑笑,“不都说现在寒冬吗。”
  “确实,但架不住老板喜欢。”乔莺迁平和地说。
  张思雨挠挠头,“哈哈……这,就有点不理智了。”
  “什么理智不理智的,博美人一笑,给她花钱,有什么错。”乔莺迁在旁边说,“还有,你要是喜欢她,我叫过来给你陪酒。”
  张思雨笑容有点尴尬,“哈哈哈,别开玩笑。”
  乔莺迁一指白萃,继续道,“我这弟弟的家庭如果在韩国,一般称为财阀,就韩国就那些地方财阀玩明星跟玩狗一样,更不要说人家是可以和三星匹敌的超级大财阀,也就国内企业比较低调,没表现这气质罢了,你点吧,想找谁跟你玩,我这就叫直升机送过来。”
  白萃抱臂皱眉坐在一边,他都有点听糊涂了,要不是这场和,他早就开口问了。
  张思雨却很受用,他的笑要维持不住了,不知道乔莺迁在暗示什么,却觉得不对劲,脸上冷汗都跑出来,亮津津的。
  此时张母从厨房出来,边解开围裙,看到客厅几人就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家也刚做好,一起来吃点儿吧。”
  她看了一眼电视,忍不住嘟囔,“哎呦喂,这放的什么鬼哭狼嚎的,大过年看着玩意多晦气。”
  说着就一把把电视换到了本地新闻老娘舅频道,屏幕里正在采访一个50岁左右的阿姨,因为20岁小鲜肉杀猪盘被骗走退休金,同样在哭哭啼啼。
  但张母饶有兴趣地坐下看起来,对几个人说,你们先去坐下吃饭,我先看完这一段。
  张思雨真想叫他妈快别说了,整个人身影都有点不稳。
  乔莺迁终于逗他到忍不住笑,悄悄垂下眼。
  他只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终于再擡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随后两人去洗手,白萃不明所以地悄声问他,“宝贝儿,你到底来干嘛的,单纯跟这家人叙旧吗?难道说,这个姓张的也是纠缠你的男人吗?”
  他也就看在乔莺迁的面子上,但又想到之前对方提过的前提,就不得不揣测起来。
  乔莺迁则被他这随时随地大小吃醋的问题雷的一顿,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能不能别总是产生这种奇怪的联想,他是我高中同学。”
  “哦,这么说,他认识你比我多将近十年呗。”白萃不爽道。
  乔莺迁哭笑不得,“我们中间基本没联系,微信也是后来加的。”
  “这样啊,那还不错。”白萃终于满意了。
  乔莺迁随即不客气的教育道,“等会儿,你可给我安分点。”
  听见这话,白萃趴在他耳朵旁边暧昧道,“我忍不住,我甚至想在这就上你。”
  乔莺迁差点被呛着,他又后悔了,真不想带着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过来这儿。
  “我今晚有要事,你没事不要插话,懂么。”他警告道。“不然我回去就把你删了。”
  白萃不屑地擦擦手,“你不放心我。”
  “什么时候我能放心你,我就烧香了。”乔莺迁感觉心口堵得慌。
  他轻轻推了人一下,“给我出去,别挡道儿。”
  白萃坏笑着摸了一把他的手,才老实的走出洗手间。
  随后的晚饭是张母一手张罗的。
  茶几被推到客厅中央,上面摆满了菜。中间是一大盆酸菜白肉,热气腾腾的,酸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盘红烧排骨,酱色油亮,撒着白芝麻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蒜片爆得焦香,一盘凉拌皮蛋,姜末醋汁浇得匀实,还有一盘炸花生米和一盘切成片的酱肘花,是张父下酒常备的,都是经典的家常菜。
  张母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之后又给所有人倒酒,手脚麻利,她嘴里念叨着:“刚听他爸说了,小乔啊,好多年没见你了,阿姨都差点没认出来,现在在北京挺好的?跟小雨一样在大城市。”
  乔莺迁一边帮忙,笑笑:“还行。”
  “谦虚了。”张母转头看自己儿子,“小雨现在在投行,可厉害了,他们公司多牛你知道吗?上次还上电视了。”
  张思雨有点不自在:“妈,就是普通公司。”
  “普通什么普通。”张母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小乔你也在北京,做什么工作?”
  同样的对话再次重现,乔莺迁又礼貌地复述一遍:“也是金融行业,在一家投资公司。”
  “噢,那跟小雨一样啊。”张母高兴了。“小时候小雨成绩不如你,但你看他现在也特别出息了,还赶上你了。”
  乔莺迁看着张思雨,对方显然已经坐立难安,似乎想原地消失。
  他终于决定不卖关子,开始问他想问的:“迅捷物流那个项目,你们之前尽调到什么程度?”
  他之前就看到生荣名字在列,第一时间就想从张思雨这儿了解情况,但等他看到北方矿业法人名单后,觉得他要换个问法。
  张思雨目光立刻闪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要问这个:“审计通过了。”
  “应收款那块核了吗?”
  “核了。”
  乔莺迁点点头,随后抛出最尖锐的问题:“不过北方资源那笔,三千两百万美金的那笔呢。”
  张思雨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刻意放的不紧不慢:“有合同发票和物流单据,能确定都是正常商业往来。”
  “物流单据上的发货地址是北山矿区?”
  “对。”
  乔莺迁扬眉道,“北山矿区可是三年前就关了。”
  张思雨夹菜的手停了一秒,说:“是吗?那可能是矿区办公室还在,货从别的地方发吧,都几年前了,这工作是我手底下的人做的,你要想知道,我等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
  “行啊。”乔莺迁看着他,像是真的在等他。
  张思雨点点头,没敢再说话,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对了,”张父像是一直在思考,此刻,突然插进来:“你们说的什么公司,是咱们这边的?”
  张思雨低声说:“对,省里的。”
  “那好啊,家乡的企业。”张父充满荣誉感地点头,“你们这是帮家乡做贡献呢。”
  “还有个问题,你们看过他们的财务报表吗,它有没有能力还这笔钱?”乔莺迁又看向张思雨,又直接道。
  张思雨已经感觉有点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筷子直接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手:“那是审计的事。”
  “业务真实性呢?”
  张思雨的目光在电视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回来,迎上乔莺迁的眼睛:“这个有运输记录。”
  “哎,”张父忽而又插进来:“小乔啊你问这么细干什么?人家公司的事儿,小雨就是帮忙做事的,能知道那么多?”
  乔莺迁微笑着说:“叔,我们这行,这些都得问清楚。”
  “问清楚是应该的。”张父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教育味道,“不过你们年轻人,做事别太较真,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公司那么大,还能赖账不成?”
  乔莺迁笑笑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母继而又说:“不过工作上小乔你得多帮帮小雨,他这人实诚,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张父也道,“这也是,看你这职业发展上比我们小雨要成熟,你就多费费心吧,毕竟都是多年的朋友。”
  乔莺迁笑着说,“当然了,我们是同行,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但话题走到这,白萃却表情不好看,他方才就听出来,是乔莺迁似乎对某个案子不太信任,极大可能是这叫张思雨的小子骗人。
  后面这话就更让人不舒服,什么互相帮衬,就因为他们是一个地方长大的?这不公平吧。他还没讨得什么好呢,还能分给别人。
  他冷冷一笑,忽而道,“我倒觉得这种事得泾渭分明,三千两百万美金,两个多亿人民币,这要是真的赖账,牵扯进去的话,可得去坐牢。”
  乔莺迁皱眉,立马在下面捏了他一把,仿佛在说你又发什么疯,直到看到对方的脸皱起来才松手。
  白萃大不乐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极为不爽地从张思雨脸上碾过。
  哼,现在可终于知道这地方为什么让人没食欲,他确实已经失去胃口了。
  张父一听这话,本来还想说什么,立马讪讪地闭嘴了。
  而张思雨被父母这么维护,心里一点也没好受。
  他喉结动了一下,又不小心与白萃的眼神接触上,又赶紧移开了。
  虽是一闪而过,但相当有威慑,他的心差一点漏了拍。
  “哈哈,实不相瞒,是我们上头决定下来看这家的,我个人还有点顾虑,就来问问你,你也不要紧张。”乔莺迁放下茶杯,平静道:“那笔应收款你最好再核查一下,我提醒一句如果有什么问题,早点发现比晚点好。”
  张思雨回过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老实说了句:“知道了。”
  乔莺迁点点头,“不过还有件事,我老家房子准备卖了,你帮我个忙,看看有没有卖家。”
  “这么突然啊。”张思雨眼皮轻轻一跳。
  “不过帮忙问问而已,你紧张什么,”乔莺迁笑道,“你怕里面闹鬼?”
  张思雨稳了稳声音,“那倒没有。”
  “话说,你真不知道我回来了?”乔莺迁忽然笑起来,他盯着对方,语气中显然掺杂着其他的情绪。
  张思雨眼神闪烁,头一次感到了这样强的压力。
  他确实是知道乔莺迁回来了,房子一挂牌就得到了消息,但没想到本人会找上自己,以至于完全没准备,整个人都陷入了慌乱。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远处新楼盘的工地上,塔吊亮着灯,过年还在加班加点还在作业着。
  想不到自己的工作,也还远远没完成,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微微发汗,想抽空出去打个电话,又找不到时机。
  此时,就在这顿饭吃到最微妙的氛围时,门铃响了。
  张思雨立马站起来,想从这气氛中逃走一般起身去开门。而随后门一开,门口传来嘈杂的人声,听着有三四个人正交谈。
  “思雨!听说你在家,哥几个过来看看!”
  一个声音在玄关响起,非常洪亮。
  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客厅里的人都望向门口,看见几个人热热闹闹地涌进来。
  打头的男人三十来岁,留着寸头穿一件行政夹克,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瘦高个,嘴里叼着烟,大概进来几人后,最后进门的是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披着一条围巾,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浑身香水味。
  听见这帮人的声音,乔莺迁身体忽然微不可查地僵了僵。
  张母顿时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是不是住建局那个。”
  张父听见,一惊似的,忘了方才的对话,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上去:“小丁?哟还真是,哎呀你们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几人进门后,说说笑笑就往客厅里走,还没注意到家里的人。
  张思雨更没料到还有这出,脸色有点发白,就在旁边硬着头皮介绍:“小乔,他,今年回老家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餐厅,顿时,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一分。
  打头的那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乔莺迁,显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是好久不见。”
  “小乔?”
  此时另外一个男人打量他几眼,似乎在反应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
  接着,他忽而扬起眉,才玩味笑道,“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唷,是不是那个……当年成绩特别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