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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向雪想到的最快速简单的方法就是他和顾念山一同出门,在外面晃上一圈。向京城那些人展示,他和顾念山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被对方折腾得断胳膊断腿。
虽然顾念山持有不同的看法,但他似乎对能够和景向雪一同出门这件事乐意成见。
景向雪连景圆都没有带,他原本想着的是晃一圈就回去。
但也许是他们日子挑错了,怎么街上都没有什么人?
景向雪皱眉问道:“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这街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顾念山环顾街边,寥寥数人匆匆路过,显然没有景向雪原本想象的闲着无事就蹲在街边看热闹的人存在。他道:“没听说。”
没有人看到的话,那他们不就白出来了?
于是景向雪非常执拗地拉着顾念山又晃了两圈,但很可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目标人物。
顾念山看出了景向雪的失落,他思考了片刻后问道:“你想不想要去看玄戈营的练兵校场?”
玄戈营是顾念山去北境后自己组建的亲卫兵,回京时留了部分在北境镇守,带回京了一部分。
正是因为当时顾祟宁允许顾念山将自己的亲卫兵带回京城,才又引得那些疑神疑鬼的人多想。
景向雪倒还未去过练兵的校场看过,毕竟这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去的,顾念山这么一问,他也的确生出了几分好奇。
但景向雪又有些担心会引来麻烦:“会不会让人找麻烦?”
顾念山有些诧异:“有人敢找我麻烦?”
景向雪:“……”
这语气配上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景向雪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痒痒了。
二人说定后,便策马向着京城外的校场而去。人所追求的东西总会在不需要的时候出现,比如现在。
景向雪苦找了一个上午的有心人就在两人策马出城的时候出现了。
不出意外的话,几日之后京城中便又会传出来新的传闻,诸如北定王同景二公子又吵起来后,两人决定前往城外决一死战之类的。
京城中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是要不死不休了,而事件中心的两个人,一个试图展开追求而另一个仍然在怀疑前者还在挑衅自己。
玄戈营的校场很大,顾念山带着景向雪进去的时候,上午的操练都已经结束了。玄戈卫都在各自训练中,只不过所有见到顾念山的玄戈卫都会喊上一声将军然后将目光投向景向雪。
景向雪自觉自己脸皮也是厚的,但是这样几圈下来,面对一群大汉这样火热好奇的目光,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眼见着顾念山又想拉着他到下一处同人打招呼,景向雪连忙抓住机会拽着他到一边,斟酌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目光太过火热?”
这不能说是火热了,每一双眼睛中都充满了想要一探究竟的热烈。
但这毕竟是顾念山的亲卫兵,更别说他们在北境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景向雪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尊重些为好。
只是顾念山本人也无法享受这样的待遇。
不过顾念山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后知后觉:“有么?”
两人在这小话的时候,又先后又不少的玄戈卫走来同顾念山打招呼,只是他们的眼神分明都写满了“绝对有猫腻”。
等这一波人走了之后,景向雪偷偷拽了拽顾念山的袖子,眼角瞥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靠近,连忙道:“我们现在走吧?”
顾念山的耳力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就变差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景向雪咬牙,但他又担心让其他人听到,倒是显得他见不了场面。于是景向雪凑到顾念山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顾念山这下听见了,但他故作为难:“刚来便走,作为主将,这不合适吧?”
景向雪眼见着又有几波玄戈卫向着他们走来,便连忙道:“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没人敢找你的麻烦吗?”
顾念山颔首:“的确是如此,但毕竟要得人心。”
景向雪惊了,不敢想这样的话居然是从顾念山的口中说出来的:“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意识?”
这下坏了,要是让顾念山那几个皇兄知道他居然有了这般想法,那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
顾念山见景向雪就是迟迟不开窍,也有些无奈:“不如你想点别的什么办法,哄我开心一下?”
“哦?”景向雪眯了眯眼,像是听进去了,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拽着顾念山转回身,“那继续看呗。”
岂能让顾念山如此得意!
顾念山目光扫过周围要靠过来的玄戈卫,发觉他们似乎真的眼冒绿光,他好像真的做过了。
但景向雪也反骨起来了,就拉着顾念山像个靶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着一批批想玄戈卫眼冒绿光地靠过来。
就算是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顾念山也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他这也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两人就像是两块招牌一样,站在那里许久之后,忽然有人在远处惊呼了声:“快去请医官过来!”
景向雪虽然想要同顾念山继续犟下去,但眼下有个机会可以早点结束这样枯燥呆傻的站桩状态,他当然是无比愿意。
于是景向雪立刻道:“那边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顾念山扫了眼比自己还要积极的景向雪,他自然是知道景向雪如此积极的缘由的。如此一想,他脸上带着笑意道:“可以。”
还想再试图来看热闹的几个玄戈卫愣在原地,笑了,他们将军笑了。
楚医官不是说他们将军天生缺陷,没有表情的吗?
只是匆匆想要结束如今的状态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目光,毕竟他们也不想再站在这当靶子给来来往往的军士看了。
景向雪拉着顾念山一去看,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军士在进行骑射练习的时候不小心射伤了对方。而现下营中的医官要么在外面义诊,要么就是出门不在营中。
听到此,景向雪也不免皱眉:“义诊倒是好事,但营中到底要留医官坐诊。”
鉴于让医官外出义诊是顾念山先前的规定,当即便有不知情况的军士为景向雪的指手画脚而愤愤不平。这看着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有什么立场来指指点点他们玄戈营!
其中有人脾气比较爆,已经等不及了,但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顾念山先开口道:“的确是本王的疏忽。”
众玄戈卫:“?”上次给他们将军提建议的人是什么待遇来着,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应当不是这样的吧?
旁边一个玄戈卫相当有眼色地走上前道:“将军,我们已经派人去城中请楚医官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当时是做了什么,居然一个被箭矢正中大腿,一个被箭矢正中右肩,位置都相当危险。不过这营中虽然现下没有医官坐镇,但还是有些懂医术的人在,已经卫两个人稍作处理止了血。
若是医官迟迟不到,这怕是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不知道为何,被伤到大腿的人止血情况并不是很好,尽管已经被束紧了大腿上端,但伤口仍然在不停往外冒雪。
景向雪走上前看了看伤口,皱眉片刻后,突然道:“给我拿点东西来,这个人不能再多等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句话,顾念山示意先前说明去情况的人完全按照景向雪的要求来办事。
那人见匆匆记下了景向雪的要求便连忙去取东西回来。
景向雪则是趁着空隙,从袖子里取来了几个小瓶子。这下便有人坐不住了:“将军,这……”
顾念山擡了擡手,示意那人坐住了。
说来也奇,景向雪将其中两瓶中的粉末撒下去后,原本正痛苦大叫的伤者便渐渐安静了下来,而他伤口的血也终于被止住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欢喜,景向雪就显得要冷静得过分了。他先是将箭矢剪断,只留下了个箭头。但他却不敢立刻动手,因为这箭头正中动脉,若是他直接取下来,先不说会不会造成别的伤害,就是这大出血也未必能够一下止住。
他看了眼顾念山,都不等他出声,顾念山就过来帮忙了。景向雪压低着声音仔细交代着情况,等顾念山示意自己明白了,才动手。
也许是吃惊的次数已经足够多了,此时玄戈营一众人已经麻木了。他们就看着自己将军被人嫌弃笨手笨脚,但还是听话地说一步做一步。
北定王亲自给手上军士上药包扎,传出去应当是个美名吧?就是他们看着怎么感觉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最后倒是顺利包扎完了,而楚医官也匆匆地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楚与匆匆以作礼便去查看伤口,在确定没有问题后,赞叹了一句处理得不错,然后他看着那人伤口上的药粉惊异地咦了一声。
景向雪此时才洗完手,已经认为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楚与惊讶了声:“这不是先前总是莫名送到前线,指名是给将军您的那种药粉吗?”
这话一出,景向雪擦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过真正让他的顿住的却是顾念山的回答:“是的,我知道。”
顾念山一直知道景向雪其实挂念他,给他送药送冬衣,尽管景向雪从来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