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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玄戈营这一趟,两人原本都缓和下来的关系又紧起来。
  当然,这主要是景向雪单方面的。
  顾念山也反思了,或许是那天他太过得意了,或许是他那天当着所有人面都承认了自己一直都知道景向雪的小心思。
  景向雪脸皮薄,他不肯承认自己挂念顾念山,又带着几分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已经瞒住了顾念山。
  如今顾念山却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他早就知道了,那先前的逼问岂不是就是在捉弄他?
  此时景向雪已经完全忽略当时在场的玄戈卫估计都不知道他和顾念山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的事实。
  一连几日下来都是景向雪一言不发,而顾念山就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也一言不发地守着。
  这场面看得景圆压根不敢靠近,院子里的人也破有眼色,一点都不敢上前找晦气。
  直到这日,桌下那个已经被景向雪早早遗忘了的包袱,又一次引起了顾念山的注意。景向雪坐在窗边冷着脸看医术,忽然他发觉今日的顾念山安静得过分了。
  等到他擡头的时候,便看到顾念山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包袱。想起里面到底都包着些什么东西的景向雪顿时大惊,眼见着顾念山就要打开那个包袱,景向雪也顾不上再去生闷气了,飞扑过去了。
  他想要上手去抢包袱,结果包袱没抢到,倒是整个人都扑进了顾念山的怀中了。
  顾念山收拢手臂便牢牢地搂住景向雪的腰,至于那个包袱,则是被他移到了另一只手上。顾念山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景向雪连忙道:“没什么,就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不准打开。”
  顾念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圈着景向雪的手臂。他的沉默让景向雪心中升起了些不安,景向雪便忙道:“你要怎么样才肯将这东西先放下?”
  景向雪试图同顾念山谈条件了,毕竟顾念山同其他人不一般。激将法或者是其他的方法对顾念山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如果他说那包袱里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能顾念山就会立刻拆开看。
  对待顾念山,必须要谨慎!
  顾念山擡起下巴道:“过几日,会有个宫宴,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去。”
  景向雪皱眉道:“这于礼法上,不合适吧?”
  他若是同他父亲去,还说得过去,要是同顾念山一同去宫宴,那他以什么身份去?
  顾念山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包袱。这下景向雪也不多说半个字了,当即便应下了:“好。”
  反正是顾念山非要带着他去的,出了什么事情,也算不到他身上。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拍开了搂在他腰上的手臂,如今的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到底与顾念山挨得有多近。
  等景向雪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完算盘,就发现顾念山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并不打算放下手中的包袱。
  察觉到不对劲的景向雪便道:“我都答应了,怎么还不还给我?”
  顾念山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我觉得这样似乎我还有点亏。”
  景向雪听到这真的是要怒了,他完全没想到顾念山居然还学会了讨价还价。他正要甩冷脸的时候,顾念山忽然掂了掂手中的包袱来了句:“这东西还不轻,方方正正的……”
  景向雪见他都要开始猜了,再一想到自己的名声可能要因为这包袱中不可细说之物毁于一旦时,他终于妥协了。
  心中恨恨的景向雪咬着牙,等顾念山出招:“行,你说要怎么样?”
  如今的顾念山已经彻底明白了,要是想要景向雪做些什么,那他最好还是直接点明。如果只是暗示的话,景向雪或许是不能理解的,又或者是他理解了但是装不懂。
  看着顾念山眼中的深沉之色,景向雪顿时大感不妙,他只能先道:“不能再比陪你去宫宴更过分的事情了。”
  顾念山却淡淡道:“不会的,很简单。”
  景向雪迟疑着点头,虽然他不觉得顾念山有这么好心,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那包会毁了他的龙阳春宫图册都抢回来。
  顾念山伸出空出来的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淡色的唇边,动作看着漫不经心,但若是仔细看还是看出来有几分的僵硬。
  他道:“你亲亲这里便好了。”
  蓦然,景向雪便想起那日顾念山拉着他躲在景府墙角下,在他脸侧亲情落下的一吻。
  之后景向雪便当自己都忘了这事,直到今日顾念山再提这样的条件时,他耳边轰然就热了起来。景向雪连忙道:“这成何体统!”
  景家到底是书香世家,虽然景向雪离经叛道了些,但却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矜持和清傲。
  他慌乱道:“你到底是要打什么主意?”
  这样日日撩拨他,目的到底是什么。
  顾念山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他,那只手依旧牢牢地抓着包袱。面对顾念山的眼神,景向雪只能回避他的目光,气急了低声骂了几句,最后却还是心一狠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只是顾念山的身量要比景向雪高上一些,景向雪要是想要亲到他,就不得不惦着脚凑上去。
  原本景向雪想的是一触及分,轻轻地贴一下就退回来。哪知道他才靠上去,顾念山便将手中的包袱往旁边一放,搂着景向雪的腰,把他半压在旁边的桌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顾念山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一般,原本他也只是想骗到一个吻就停下的,但贴上景向雪柔软而有些冰凉的双唇后,他便忘乎所以了。
  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景向雪只能听到唇齿缠绵时的声响,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潮又席卷回来了。
  景向雪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上气了,整个人似乎都软了。
  他无力地伸手去拽顾念山的衣袖,让顾念山停下来。但因为力气不够了,白皙细长的手指只能攀着顾念山的衣襟,想扯两下却也只能抓皱顾念山的衣服。
  终于,这一吻结束了。
  要不是顾念山的手臂紧紧地搂着景向雪的腰,景向雪怕是都要滑下去了。
  景向雪眼中敛着水色,抿着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仰着那张泛着红潮的脸,恶狠狠地瞪着顾念山:“你发什么疯。”
  当然,恶狠狠是景向雪自己想象出来的。
  顾念山看到这样的他,只觉得心里都是软的,他抱着时候,就感觉自己像是拢着团云。而这团云此时就落在他心上。
  顾念山真诚地道歉:“你的嘴唇太软了,我没忍住。”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的景向雪:“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顾念山很是认真:“真的,我没有乱说。”
  而且不止是嘴巴软。
  景向雪整个人抱着都是又轻又软的,可能因为害羞或者是因为愤怒,此时正绷紧着身体轻微地发着颤。他扑闪着眼帘不去看顾念山,手臂撑着顾念山的胸口尽力向后仰,却将柔软雪白的脖颈都完全暴露在顾念山贪婪目光下。
  整个房间中都是心上人身上的气味,而心上人此时又是一副予求予取的姿态被圈在自己怀中。
  超出控制的发展也是可能存在的。
  景向雪立刻瞪圆了眼睛,忙道:“差不多可以了吧?”
  顾念山却不松手:“再抱一会儿就好了。”
  他敢说,景向雪敢信,景向雪还敢放任。
  只是一直维持向后仰的姿势还是太累了,哪怕情况不太对,但因为疲惫,景向雪还是放下了防备心,渐渐地将头靠在了他怀中。
  景向雪鲜少有和顾念山靠这么近的时候,换句话来说,他鲜少会主动靠近顾念山。
  或许是生性就不喜欢旁人太过亲近自己,又或许是因为景向雪心底总有道声音告诫他不能离顾念山太近。
  只是他不靠近顾念山,顾念山却会主动靠过来,每当顾念山靠过来的时候,那道告诫他的声音就会被发在内心的愉悦掩盖。
  虽然景向雪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其实是高兴的。抱了也不知道多久,景向雪就发现情况并未好转。
  虽然顾念山没有动,但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在情况完全走向不妙之前,景向雪推了推顾念山的肩膀,皱着眉冷声让顾念山松手。
  见他真的要生气了,顾念山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
  景向雪半坐在桌上,冷着脸整理自己身上已经乱了的衣服,边整理还边冷声问道:“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顾念山却还委屈上了:“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觉得景向雪是知道的,只是顾念山并不能想明白,为何景向雪总是这般,一边靠近他放任他,却又在他真的想要靠近的时候将他远远地推开。
  顾念山不能完全弄明白景向雪的心意,但是他觉得景向雪心中应当是有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未他做这么多事。
  景向雪用眼尾扫了顾念山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把那包袱东西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想要藏起来。
  他脸上的红潮都还未褪尽,偏偏又要端着张冷脸,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但景向雪越是这样,顾念山就越是心痒痒,想要再逗景向雪几下。就算景向雪不让他看,他结合近日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可惜的是,若是他再逗下去,恐怕又要连着几日都近不了景向雪的身了。
  顾念山遗憾地见好就收,又开始思考下次该怎么讨点好处。
  正在找地方藏自己把柄的景向雪不知道为何,忽然便觉得身上有些冷飕飕的,明明这几日气温也正在不断升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