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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景向雪差点没站稳,他默了默然后道:“你确定你没有打听错?”
景圆记得都快要哭了:“我绕着问了三个人,还问了乐安叔,都是这么说的。”
景乐安是景府的管家,若是他也这么说,那就说明这事真的就是这么安排下来的。还是景向雪他爹和他哥安排下来的。
景向雪也不喂鱼了,鱼食往旁边一放便道:“走,去看看。”
他倒要去看看,这顾念山又整了些什么幺蛾子。
景向雪和景圆二人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外面走,才出门口,景向雪就撞上了堵肉墙。
这肉墙不是旁人,正是顾念山。顾念山一把扶住了景向雪,看着心情很是不错,他问道:“你要去何处,这么急?刚起来?”
景向雪扫了眼后面浩浩荡荡一群搬东西的人,此时他们一个个都向前凑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避免被人继续围观,景向雪只能拉着顾念山进自己的院子。
顾念山任由他拉着自己进了院子,还抽空侧头示意那些人将东西都给送进去。
景向雪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顾念山一脸无辜:“北定王府正在修缮,本王现今没有地方住了。”
景向雪从来没发现顾念山居然如此会装傻:“谁问你这个了。”
“别急,等我说完,是景大人邀请我来贵府暂住一段时间。”顾念山握着景向雪的手,“你用膳了吗?”
还是他爹亲自引狼入室的?
景向雪一时间无言,而顾念山握着他的手也不老实,还是不是捏两下。这两下让他立刻想到了昨天夜里的事情,立刻抽出了手,故作冷淡道:“没吃。”
顾念山点头道:“那正好一起。”
景向雪皱眉看着无比自觉仿若回到自己家的顾念山:“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吃了吗?”
顾念山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边走边正色道:“不用早膳对身体不好。”
景圆就这么看着顾念山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家公子给带走,而他只能无能地伸出手然后看着两个人离开。
他还是先别陪公子了,公子一个人应该也可以的吧!
很快京城坊间就流传开了一条消息,北定王同景家二公子为了争春恩楼头牌大打出手,北定王为了教训景家二公子,特地搬进了景家。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北定王教训人,还需要搬到人家家中教训吗?”
对此,有人自动合理化了:“兴许是为了从早到晚都狠狠折磨那个景二公子吧。”
顾念山的凶名不止流传在北境外,也同样流传在京城坊间。但北境外的凶名是顾念山靠着自己的实力打出来的,这京城中的凶名从何处来就不好说了。
不过景向雪的确是自认为自己是被顾念山从早到晚都狠狠折磨了。
自从顾念山搬进他家后,就像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哪里都能看到他。晚上若不是他催着顾念山回房,他都要怀疑顾念山是要把床搬到他的旁边一起睡觉了。
景向雪越想越不对劲,顾念山这是打算做些什么?
莫名心慌的景向雪忽然想起那日顾念山带他见到的手下副将的男妻,眉间跳了跳。他虽然是通人事了,但对这方面可并不了解。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于是夜里,景向雪便将景圆叫进房中,让他过几日找人,去京城中的书铺中找找这方面的书籍。
景圆大为震撼,也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一双圆眼睛瞪得更加圆了,他惊讶道:“男妻?难道公子你……北定王他……”
景向雪严肃地合上自己手中的医书,正准备在景圆口出狂言的时候立刻教导他一番。
景圆却道:“难道北定王来咱们府上,是想给公子你当男妻?”
景向雪绷紧的心忽然就松了,他不是放松了,而是彻底释然了。得圆如此,根本就不用怕被他猜中心思。
景向雪只是无力道:“你做便是,别乱猜乱说了。”
过了几日后,景圆偷偷摸摸地背着个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摸进了景向雪的房中。正在看院子的几个丫头见了都笑他:“你是上哪当贼去了?”
景圆严肃道:“可别胡说,我这可都是重要的大事。”
院子里的大丫头紫月听了便笑他:“若真是重要的大事,公子哪里会找你办。”
景圆并不理她,因为公子早就说过,那些重要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旁人知道的。别人越不理解他的重要性,就是对他越大的保护!
而景向雪为了躲清净,随便找了理由非说自己要吃东城望月斋,正好把顾念山打发出去了。景圆进来的时候,房中正好只有他一个人。
见到景圆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景向雪有些无奈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何必这样。”
景圆不说话,只是郑重地将自己的包裹放到了景向雪的桌子上。
景向雪准备好好研究,结果一打开,便被手册扉页的直白赤裸的画面惊到说不出来话来。
看着两个男人身体缠绵在一起的画面,景向雪颤抖着手将包裹布盖了回去。
景圆不愧是从小就跟着景向雪,虽然他并不是有心要嘲讽,但一开口效果也差不多:“公子,你不是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为何拿到手了不看。”
也得亏景向雪知道景圆的性格,不然现在景圆已经被丢到门外了。
景向雪平复了呼吸,然后勉强笑道:“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再看。”
难道说这市面上关于男妻的书籍都是这般……还是他太没见识了?
景向雪掀开包袱正要拿出其中一本看看,便听到了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是顾念山。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景向雪慌乱地将东西塞回包裹,然后塞到桌子下,试图藏起来。
顾念山进来时便觉得景向雪的表情很是僵硬,像是瞒着他做了什么。他狐疑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确定这房间里也没藏着其他人,才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景向雪忙道,“不是让你去望月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的确是不对劲,若是真没事,景向雪此时应当是先发制人。
但顾念山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我同望月斋说,从今日起,让他们每日都送上不同的糕点到景府。”
景向雪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这是不是太过大张旗鼓了?那钱如何算?”
“有么?”顾念山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去北定王府要。”
“北定王府?”景向雪问着,垂眼偷偷看了眼脚边,发现先前太过慌乱那包袱上盖着的布居然滑落了些。若是此时顾念山再走近点,就必然会看到,到时候丢脸可就要丢大了!
“可是北定王府不是没有修缮好吗?”他边问着,边偷偷用脚将那包袱向里面踢了踢。
“还是有人守在那边的。”
顾念山的声音近了,景向雪正觉得不太对劲,顾念山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俯下身来。一只宽厚修长的大手压在了景向雪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裤子的布料也能够传到景向雪的腿上。
顾念山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你在做什么?”
景向雪的心顿时提起,不过幸好他刚刚已经一脚把滑下来的布挑回去了,顾念山只能看到一个包袱。
他顾不上顾念山放在自己的手,连忙道:“推一下桌子下的东西,北定王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顾念山目光扫过桌下,不知道信没信景向雪的说辞,只是侧过脸问道:“果真?”
正这个时候,景圆匆匆从外面进来:“公子,望月斋的人送糕点……”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两人靠得极近,顾念山站在他家公子后面,像是要将景向雪整个人怀抱在怀中。更别说顾念山将脸凑在景向雪的脸侧,怎么看都像是要亲下去。
景圆离地已久的智商又一次回归了,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公子还不肯承认,看来上次是他戳中了事实,让公子害羞了。
景向雪:“你为什么要这个表情离开!”
这一下,京城中又多了些新的传闻。
有人说景二公子不喜欢吃甜的,北定王居然让城东所有糕点铺轮着送糕点上景府,这一看就是要塞给景二公子吃,好恶毒的计谋!
还有人说景二公子也不遑多让,知道如今北定王凶名在外,没有人敢靠近,北定王也没有个伴,居然想出来了用龙阳春宫图羞辱北定王!
景向雪听到传闻的时候,眉头跳了跳,然后问向景圆:“你找的谁去买的东西?怎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景圆骄傲道:“这景府还有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吗,当然是我自己去的呀公子!”
景向雪眼前一黑。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整个京城的人可能都要以为他和北定王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虽然他们以前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再这些谣言越来越过分前,制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