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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山看着他那双唇开开合合,唇边泛起了些笑意。
这个笑太罕见了,让原本已经准备好继续阴阳怪气的景向雪都愣住了。
顾念山打娘胎里出来,就像是没有多的表情一般。
景父曾对着景向雪大赞顾念山这是静水流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被景向雪嘲弄景父如今只有拍马屁的水平能够与祖上的能力相比一二了。
再加上顾念山和景向雪自幼便是打闹着相伴长大的,斗得最狠的时候,景向雪估计顾念山那几个皇兄都没有他对顾念山下手狠。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顾念山从北境回来,专门夜里爬到他院子里,还会对着他笑。
这太过奇怪了,让景向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今春寒尚且未过,一阵风带着些寒意吹过,景向雪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尖细的下巴埋进银灰色的长毛中,凤眼因为震惊微微瞪圆了起来,没有平时凌厉多了几分憨态。
顾念山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随即便靠近了几分,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好久不见,你倒是一点也不想见见我?”
景向雪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应该像过去的那样刻薄地嘲笑顾念山几句,但他对上顾念山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顾念山缓步走近,凑在景向雪的身旁,引得景向雪皱眉道:“北定王在北境如鱼得水,日子潇洒,有何好挂念的?”
景向雪原本的用意是为了讥讽顾念山几句,却没想到有了几分的酸味。
顾念山也不负所望地曲解了他的意思:“是怨我不曾寄回过几封书信?”
“以我们先前的关系,”景向雪把手中杂记一丢,垂眼道,“没有书信来往,反而是彼此都舒心。”
顾念山就站在景向雪身旁,将他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他只道:“原来是半点都不想我。”
景向雪越听这些话越觉得不对味,这对话若是发生两个情投意合的缱绻情人身上倒没有问题,但出现他和顾念山身上算什么?
他只是冷笑声:“那你是真该庆幸庆幸。”
这话一出,顾念山便也不说话了,他沉默地看着景向雪,那目光像是能化为实体一般沉重,让景向雪反倒有些不安了。
许久后,景向雪才像是服软了一般:“就算是想过,也不是些好的,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提这个了,明日弘文馆我是不想再去了。若是你要去……”
景向雪话没说完,顾念山就亮着眼睛盯着他:“那正好,不如明日我们去游湖?”
要说起来,景向雪这伴读挑的是好,他和顾念山有一个算一个,对什么都感兴趣,就是对这治国理家的学问没有半点兴趣。
两人凑在一起,算是把弘文馆的底都给兜住了。
游湖?景向雪眉心一跳,就要拒绝,但院子外在这个时候传出来了些动静,有人喊着“老爷和大公子回来了”边向景向雪的院子跑来。
顾念山听到了动静,侧脸看了眼院外,忽然将手覆在景向雪的手上重重按了下,低声道了句明日来接你,便转身利落翻墙就出去了。
景向雪的院子与外墙靠得近,这么翻进翻出很是方便。
只是景向雪一点也想象不出来,顾念山这翻墙的本事是从哪里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