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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山走后,景向雪还是去找了景父和兄长,试图劝说二人去疏通疏通,让他不必再天天同顾念山一起上学了。
“人家弘文馆里都都是些小孩,我再同顾念山进去,岂不是丢人?”景向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隔壁陈五同我一般年岁,早就从弘文馆出来了,现下也谋了个一官半职的。”
但景成诠和景向和二人也是老狐貍一个,哪里会这么简单就被景向雪说动。
景成诠无情道:“里面就是都坐着三岁小孩你也得跟着去。”
景向和笑意盈盈道:“你如今也就是个小孩,反倒还嫌弃起人家来了,这不太合适吧?”
景向雪见这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也是急了些:“怎么跟你们就说不通呢!”
景向和见他要生气了,便含着笑意要去揉他的脑袋。但景向雪就像是浑身长了词一样,闪一下就躲了过去。
秋映水才吩咐着下面人把厨房里温着的甜汤端出来,就见到兄弟俩在那打闹。她便笑道:“既然向雪不愿意去,那就随他好了。他说的也不错,谁家的孩子这个年岁了,不是准备谋个一官二职的?”
景向雪就像找到了支柱一般,立刻附和道:“就是,还是嫂嫂疼我!”
景向和接过递来的甜汤,笑着擡手道:“再疼你也不行。眼下还说不清楚,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真不想去弘文馆了,等上几个月再说也不迟。”
景成诠擡了擡眼皮,事不关己般地喝起了甜汤,但景向雪清楚,景向和的意思就是景成诠的意思。
眼见着这一招不成,景向雪便只能暂时将这事放下,再考虑别的法子。
因为心里记挂着这事,景向雪夜里睡得要比平时晚些。等他睡醒见到自己屋中端坐着个人,还以为是自己睡花了眼。
旁边候着的景圆见了连忙道:“公子你可算醒了,北定王等候你多时了。”
景圆是景家家奴之子,自幼便跟在景向雪身边,跟景向雪可以说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但此时他给蔫了一样,说着话,还一下一下偷偷瞟顾念山。
要不是顾念山就坐在那里,景圆怕是就要开始告状了。
景向雪坐起身,而顾念山也不回避,就坐在那里看着他。顾念山坦荡道:“本王来接你了,换身衣服就可以出发了。”
一早睡醒就是这样的冲击,景向雪开始怀念顾念山不在那些年了。
他忍无可忍嘲讽道:“北定王不觉得,你坐在这不太合礼法?”
顾念山完全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我们从前就是这般。”
景向雪怎么不记得他曾经当顾念山面换衣服过:“我们记忆里的真的是同一个从前吗?”
顾念山皱眉,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有的。”
要不是怕如今风头无二的北定王死在景府会连累自己一家老小,景向雪都想扬点毒送顾念山现在归西了。
这么一看,顾念山还不如就这么一直留在京城中。
如今谁敢对顾念山下手,那顾忌的可就不止是轮椅上的那位了,毕竟他现下可是大楚百姓心中的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