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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顾念山在北境三年,又先后收复了七座城池,收回失地一千余里地。让先前还躁动不安北方蛮族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祟宁会让他常驻在北境的时候,一道圣旨下来,顾念山被封北定王,召回京城了。
  没有人知道缘由,而顾祟宁的态度也让人难以参悟。
  若是说忌惮顾念山功高震主,但偏偏顾祟宁又没有收走他的兵权,若是说器重,但看顾祟宁的意思又是打算让顾念山留京。
  藩王留京,那应当是想让顾念山做个清闲王爷。
  顾祟宁只是让顾念山继续到弘文馆中学习两年,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没有一人能够确定他到底是何用意。
  消息传到景家的时候,景家次子景向雪险些将自己手中的笔都掐断了。
  他道:“这就回来了?”
  来报的小厮见到面上虽然不显但仍然透露着几分怒意的主子,嗫嚅道:“正是。老爷说,明日起,公子就需要再去弘文馆……”
  小厮传完信就退下了,留下景向雪坐在那沉思着。
  景家一门三相,但到景向雪父亲这一代,景家已经比不上从前了。但底蕴到底还在,顾念山六岁时,景向雪便作为他的伴读一同进弘文馆。
  但可惜的是,景向雪和顾念山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二人在弘文馆念书的这些年,也没少给对方下绊子,当时顾念山被送去北境的时候,景向雪差点也被他借计带走了。
  当年送顾念山去北境的时候,景向雪欢庆了好些天。就在景向雪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的时候,顾念山居然又回来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景向雪应当会像他大哥一般,打点一二谋个官职……谁还要再同顾念山玩那些无聊的同窗游戏。
  他坐在那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决定再去父亲和大哥那再做尝试。若是还不行,他就只能再想些剑走偏锋的招了。
  夜里景向雪等着景成诠和景成和回来,但还未等到两人回来,先在院子里等到了一个意外来客。
  景向雪原先是嫌旁边跟着人心烦,便让院子里的人都去房中候着,而自己则是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拿着杂记看着。
  已经开春了些时候,但气温尚且有些低,景向雪因为出生时身体便不算好,天生畏寒,此时拢着件银灰色的狐裘大氅。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景向雪的脸上,映着他整个人像是块冷玉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
  顾念山一翻进院,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没有出声,像是生怕惊扰了什般。
  但景向雪还是察觉到了这动静。他擡眼看去,就见到院子角落里安静站着的顾念山。
  顾念山半张脸藏在暗处,昏黄的灯光清晰地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张冷峻的脸脱去了稚气,与三年前有了很大的差异。
  注意到了景向雪的目光后,顾念山挑了挑眉,似乎是无所谓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一般向前走近了几步。
  他穿着身玄色的骑装,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光是站在那便让人感觉到压迫性极强。
  景向雪记着今日是顾念山的册封大典,这居然还是专门换了身衣裳才来的。
  顾念山更高了,更壮了,气势比之前更强了。
  兴许是因为见过血了,那双含着寒星眼睛让景向雪居然生出了几分不敢对视的怯意。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片刻后,景向雪掀了掀唇,勾出了个不带温度的笑意:“北定王,您这才回京就来翻我们景府的墙,怕是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