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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山猜得不错,景向雪顿时便来劲了:“那你快说啊。”
顾念山却道:“这下应当到你来猜猜看了。”
景向雪就知道,哪怕顾念山现在装得再宽容大度,但他仍然是小气且记仇的!景向雪丝毫没有估计自己对顾念山的评价其实是对自身的一记回旋镖,而是试图谈判:“那我们交换不就好了。”
顾念山擡手拒绝了:“我要想知道,明日直接面圣去问不就是了?”
景向雪见他实在不肯透露,便也只好开始乱猜了:“他潜逃被发现了?还是被关地牢了?假死被发现?还是现下真死了?”
毕竟明面上三皇子已经是殁了,景向雪也实在猜不出还有什么好点的下场会出现了。
顾念山却都一再否认了,并不是景向雪所想的情况。
终于,等到景向雪最后的一个猜测也被否认了,景向雪终于没有办法了,他开始想些别的方法了。
这一年下来,他和顾念山相处着已经学会了一些“偷奸躲滑”的小招数。
他挪着凳子坐到了顾念山身边,凑在顾念山身旁仔细地盯着顾念山。但顾念山就是自顾自地倒着茶,似乎是一点破绽都没有,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分一个眼神给景向雪一般。
景向雪便只好伸手去拉扯他的手臂,想先试试最简单的方法。回京之后,顾念山也一直在习武练习,景向雪手一搭上去便能感觉到顾念山手臂上紧绷着的肌肉。
有些时候景向雪也是相当庆幸自己如今同顾念山的关系并不似从前那般生硬了,不然这一拳头下来,他可能真的扛不住。此时的景向雪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同顾念山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一些质变。
这样拉扯了几下后,顾念山仍然是不搭理他。
于是景向雪便只好站起身,扶着顾念山的肩膀,直接将脸凑到顾念山面前。
这一幕可能在其他人看来近似挑衅,但顾念山却明白景向雪这个动作的意思,这是凑上前等着让顾念山亲他。
但这屡试不爽的一招,在今日也失去了作用。顾念山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就是不看景向雪。
好在景向雪如今已经是有大量的经验累积了,虽然见到此招不行,但他仍然是在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将过往那些小妙招都在脑中回想了一遍后,他又看到了顾念山打开了双臂,这已经是顾念山最大的暗示了。
景向雪在心中暗骂了两句,但他又知道,如果自己不从顾念山嘴里套出想要的话,那他可能在别的地方也就打听不到了。
这一年多过去了,京城中关于他与顾念山的风言风语仍然并未消失,已经到了景向雪怀疑顾念山其实是故意放任这些风言风语存在的程度。但也因此,如今的景向雪已经最大可能地减少了外出的可能,避免自己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是他暗自咬牙,擡腿就坐到了顾念山的怀中,因为心中实在不爽利,于是景向雪可以多用了些力气坐下去。
听到顾念山闷哼了声之后,景向雪心中升出了些得意和小小报复的快乐。这次他没有再将脸凑上去了,只是向着顾念山微微擡起了脸侧。
景向雪心中的那把算盘还在快速地盘算着,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极大的让步了。
但显然,顾念山对他这点诚意也不是很满意。他只是用一只手臂搂住了景向雪,而另一只手则是不紧不慢地喝起了茶来。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景向雪倒想看顾念山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结果顾念山还真就纹丝不动地坐着,还喊来了景圆让景圆将先前他放在景向雪这的兵法拿出来。于是顾念山就这么抱着景向雪慢悠悠地看起了书来。
景向雪也不甘示弱,也让景圆把自己正在看的杂记拿出来,就这么靠在顾念山怀里继续看些杂记。
景圆虽然不知道这二人现在又是在闹些什么新的东西,但是他已经明白景向雪和顾念山都不是他能够理解和揣测的人物。于是他只是默默地将东西递给了二人,而自己则是守在院门边上。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直到景向雪没了耐心,将杂记往顾念山看的正入迷的剑谱上一放,正正好将顾念山的视线店都挡住了。
他见顾念山终于将目光分给自己了,这才满意:“你到底还说不说。”
顾念山盯着景向雪看了许久,然后擡手压在景向雪的后颈上,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在他唇上印了深深的一吻。
太阳渐渐下落,花墙上两人相拥的影子越拖越长。许久后,院子中出现了轻轻的喘息声。不过,幸好院子中的其他人也早就被景圆打发出去了。
景向雪这是咬了顾念山一口才让顾念山松了嘴,虽然他也有些沉浸在这个吻中,但顾念山吻得太久了,久到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顾念山擡手捏了捏景向雪的唇,被景向雪一巴掌拍开手后,他才收回手满意道:“下次你应当这样来。”
景向雪装作不知道他口中的下次是什么,只是继续追问着:“你到底还说不说。”
顾念山知道再吊胃口下去可就要把人惹毛了,于是他道:“他在宫中。”
景向雪从顾念山怀中跳了出来,他在坐下去可就真的不妙了,不管他们做过些什么,至少眼下是还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纱的。他皱眉问道:“难道宫里还藏着什么特殊的地牢?”
那里面关着的都得是什么样的人?景向雪根本无法想象。
顾念山摇头,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哂意:“不是,他如今也算是宫中的主子了。”
若是说顾从潜当太子时手段阴险,那这顾从昭的手段,可就能称得上是阴狠了。只不过如今此人虽然没能够爬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但他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实现了一半。
景向雪已经沉默了,其实每当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超过的时候,他都会发现自己做的事情其实都算不上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真相,景向雪也对这个长期困扰他的疑惑失去了好奇心。毕竟他对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他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去保持好奇。
而他也便将自己听到的情况说给了顾念山听,顾念山闻言唇畔流露出了一抹冷笑。他道:“这句话,我幼时也听到过一句类似的。”
那还能是谁说的,定然是顾祟宁说过的。
所谓宠爱的孩子,也不过是他的工具。
景向雪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难受,脑海深处那个瘦弱苍白的孩童似乎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了。
他站在顾念山面前擡手抱了抱顾念山,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两句,毕竟这道伤疤也是他撕开的。景向雪总觉得顾念山是暂时还未从幼时的遭遇中脱身出来,仍然还对那些痛苦的回忆耿耿于怀。
于是,哪怕顾念山伸臂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上,他也只是僵了僵身体,没有推开顾念山。
景向雪缓缓道:“你回京那年,我站在街边的茶楼窗户便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都是真真实实地为你欢呼着。”
“果真?”
顾念山的声音闷闷的,闷得有些试了真,只是他说话时带来的水汽和热气透过衣服喷在景向雪的小腹上,让景向雪愈发不自在。
但他依旧任由顾念山抱着,而是肯定道:“果真,你可不是谁的剑,你是大楚百姓的英雄。”
景向雪回想着那时顾念山意气风发地乘马入城,身后的将士虽然脸上都带着些疲惫,但是人人肃穆而带着极强的杀气,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支极其强悍的强师。
只不过景向雪的目光一下便被锁在了顾念山的身上。
那个时候景向雪其实可能也为顾念山如今的意气风发而高兴着吧。
二人的婚事其实已经近了,两人平时关系虽然多有亲密,但仍然点到为止。这也让仔细研读过那些书册的景向雪得以缓了一口气,毕竟他暂时也无法想象自己的谷道被进入会发生些什么。
如今的顾念山最多也只不过是追着他亲几口,认定顾念山完全不了解龙阳之好欢好方式的景向雪更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几日景向雪从前的一个好友从地方调回京城,好友们便都约着相聚庆祝一番,这也的确是件喜事。
久未出门游玩的景向雪便想着自己也的确许久未再出去玩过了,所以当他接到好友的请帖时,便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去了。
恰好那几日顾念山因着营中有些事情,几日不曾来景府,景向雪更是毫无顾忌。
只是景向雪没想到,自己这就是去喝酒闲聊与好友聚上一聚,反倒给自己招来麻烦。
他欢喜地换好衣服只带了景圆便去了相约的酒楼中,他到时,几个友人都已经等在那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