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等到景向雪再次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中,而旁边坐着的正是顾念山。
也许是混着喝了不少酒,景向雪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间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了?”
顾念山没有说话,似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没听到回答的景向雪皱着眉很是不满意地拉了拉顾念山的手臂,但顾念山依旧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哪里看着手中的东西。
这下景向雪也开始好奇顾念山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在顾念山的身后试图凑头去看。
经过一番努力后,景向雪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东西,也成功后悔自己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了。原因无他,顾念山手中的,正是一本春宫图。
还不是一般的春宫图,是两个男人的春宫图。
而且画面还有些眼熟,景向雪的记性非常好,哪怕只是扫过一眼的,他也能记得差不多。因此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仅是两个男人的春宫图,还是他藏在自己房间中的两个男人的春宫图。
景向雪沉默了,他缩回了头,觉得自己可能这个时候更适合躺回去继续睡觉。若是平时,他可能会先责问顾念山怎么翻他的东西。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今天顾念山心情极差,更别说顾念山疑似还学习了一些新的东西。
景向雪才刚躺回去,顾念山便将手中春宫图合上,淡淡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人醒了,把备好的热水送上来。”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便鱼贯而入,又多带了几盆碳摆上。顾念山则是道:“如今尚且没有那么冷,地热还没有烧起来,不过多加了几个火盆,应当不会冷了。”
他说罢又让手下人全都到外面守着,只剩下他和迟疑不定的景向雪还在屋中。
景向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试图劝说:“我没有多的衣服,换洗不便,不如我到其他房中睡一宿。”
顾念山面色不变地掏出来了一套衣服,他从景府出来,可早就做好了准备。
景向雪接过衣服:“好了,现在你也可以出去了。”
软的不行,那就继续来硬的。
但顾念山不说话,只是开始上手开始帮他脱起了衣服,景向雪连忙叫停:“我自己可以来。”
顾念山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听他的,反倒是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不仅是景向雪身上的衣服,便是顾念山身上的衣服也脱完了。
景向雪看这阵仗,只意识到了情况极大的不妙。他都顾不上羞赧,拉着顾念山的手臂就惊恐道:“你也要一起吗?”
顾念山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间和脸颊,虽然景向雪睡了一脚后酒劲退了些,但脸上仍然还泛着红。他低声道:“你酒还没醒,一个人洗我不放心。”
景向雪回避着顾念山的目光,结果就只能落在顾念山的紧实的腹肌上,他迟疑了下,又把目光移开了,带着些无奈的语气道:“不会的,我现在已经完全醒过来了,不会出事的。”
受到这样的冲击,他要是还能昏昏沉沉的,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吧?
“果真?”顾念山虽然口气中是带着疑惑的,但是他擡手便将景向雪整个人都稳稳地抱了起来,缓步走向浴桶。
两人虽然迟迟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也亲密过不少次,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坦诚相待。景向雪甚至感觉顾念山与自己接触的地方烫得惊人。
不过正向顾念山所说的那样,他就是帮景向雪洗浴一番。
景向雪在发现顾念山并不会进行什么自己原本所想的行为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顾念山身上等顾念山伺候。
顾念山搓揉着手中的墨发,沉默不语,景向雪的发丝很是柔软,飘着水中像是摇曳着的海藻一般。
也许是因为顾念山的动作太轻了,景向雪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正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顾念山忽然来了一句:“我也等了你很多年。”
这一句话,登时便把快要到昏睡边缘的景向雪整醒了。
开始算账了。
顾念山的手已经开始向下游走了,景向雪一把握住了顾念山的手腕,然后才慢吞吞地吐了个字:“哦。”
顾念山被他抓住手也不急,反倒包住了景向雪的手,揉捏着景向雪的手。
景向雪的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只是白皙修长,骨节虽然清晰,却不会太过突出,皮肉薄薄地附在骨架上,虽然好看却也太过单薄。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念山的错觉,他捏着景向雪的手时,总会感觉只要再多用些了力就会将景向雪的手捏断。因而他手上的动作总是轻轻的。
顾念山见景向雪没有了下文便道:“这就没了?”
景向雪拽出自己被搓揉一顿的手,懒洋洋道:“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
顾念山也不恼,只是又握回了景向雪的手。小麦色宽大修长的手包住白皙细长的手指,普普通通的一幕不知道为何让景向雪看出了些旖旎之意,有些脸热地转过头。
“我今天得到了个消息,北境出事了。”顾念山低下头吻了吻景向雪有些发烫的耳尖,“若是情况如我所猜的那般,怕是近日就要打起来了。”
到时候,顾念山定然是要奔赴前线的。即便顾从潜忌惮他,但考虑如今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用的上的将领,除了顾念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景向雪面色微变:“果真?”
他没想到分别会这么快,北境这才安静多少年。
顾念山颔首,沿着景向雪的耳畔向下吻着,吻过脖根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景向雪才向前躲了躲。
“这一趟可能去多久?”景向雪皱眉问道,“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顾念山捏了捏他的手:“那就要看北境那位新上位的王是怎么打算的了。”
政权更叠变动也就大,新官上任尚且三把火,更别说前几年与大楚对峙一直吃亏的北境如今换上了个新王。
景向雪抿了抿唇,他知道顾念山所言是真。
顾念山继续向下吻着,从修长的脖根沿着脊背上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忽然景向雪起身,转过身面朝着顾念山又坐了下来。
溅起的水花挂在景向雪眼帘上,又静静落下。景向雪看着顾念山许久,忽然道:“你刚刚不是看了那个吗。想不想试试?”
顾念山怔住了,因为景向雪先前一贯坚持的回避态度,他以为景向雪会继续这么回避下去,却没想到景向雪会主动开口提起做这种事情。
景向雪见他愣住了,难得主动凑上去,吻着顾念山的上唇。等到顾念山反应过来,想要主动亲吻他的时候,景向雪又向后侧了侧。
他道:“你今天很生气,不是吗?”
顾念山默了默然后道:“其实也不是很生气,还有些高兴。”
毕竟他都听到了,也只是想找个由头让景向雪哄哄他,占点便宜。
景向雪听到了,也不意外,他也早就知道顾念山就是喜欢借着这些由头讨要好处。他擡手碰了碰顾念山的脸侧,嗤笑道:“那还得多谢你这么诚实了,不然我差点都被蒙在鼓里了。”
顾念山抓过他的手,在柔软的手心轻轻落下一吻,没有说多的话。
这是两个人许久以来心照不宣的秘密,并没有完全戳穿的必要。
景向雪兴致勃勃地开始提议要做尝试,但他话没多说两句,便察觉到顾念山已经突兀地向下探了。
他惊了下:“先等等,我说……”
话没说完,谷道便已经被撑开了。虽然说他们泡了一些时候,浴桶中的水也没有先前那么烫了,但这么一下还是让景向雪惊了一下。
温热的水拍打着脆弱娇嫩处,景向雪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他有些后悔了:“我话还没说完。”
但顾念山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等你说完话,大概率是要反悔了。”
指节缓缓地没入,除此之外,手指的数量也在缓缓叠加。景向雪张嘴想要辩驳顾念山的话,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他发现自己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自尊心驱使着他咬着自己屈起的手指,试图防止古怪的声音再出现。
如果景向雪没有主动开个这个口,顾念山甚至都能再继续忍下去。
这就好像是一个人口渴了许久,如果一直喝不上水,幻想着远处有甘泉在等着自己,倒也能继续坚持。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将一捧甘泉水凑到他嘴边,那他自然是半点都无法再忍了。
除了要回京的哪次,顾念山从未再如此急切过。他心中就像是有一道烈火正在汹汹燃烧,不断催促着他。
他匆匆忙忙地做着书册上所教的,需要做好的准备,感觉到景向雪原本紧绷的身体正在不断地放松,知道已经差不多了。
此时的景向雪正侧着头,不知道是在回避着什么,垂下的眼帘掩盖着他的双眼,让顾念山看不清他的眼底的情绪。
顾念山擡起景向雪的下巴,让他的脸朝向自己。景向雪漂亮的一双凤眼中满是迷茫,他似乎还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顾念山便在他迷茫的目光下,缓缓地没入。
他注视着景向雪,将景向雪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底。看着那双微微睁大敛着水光的凤眼,顾念山心中那团蛰伏已久早就学会克制的火焰就像是遇上了最佳的助燃剂,迸发跳跃着。
心中似乎有什么声音正在缓缓响起,那是一道铮然的剑声,但他看着景向雪那双失神的眼睛,那种真正将景向雪占为己有的愉悦掩埋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