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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山并没有立刻动,而是又等了等景向雪才继续。也许是克制了太久,顾念山便是一点都不能再忍下去了。
只是景向雪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顾念山稍稍一顿,先将景向雪的手指扯下来,看着上面已经沁出血丝的齿痕,他有些心疼地皱起眉。
景向雪从出生起便是娇生惯养着,幼时体弱,景家更是花着真金白银蕴养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景向雪碎在手里一般。
即便是这样小的伤口,也不怎么出现在他身上。
景向雪倒是无所谓手指被咬出来的这点伤口,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先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面子问题事关重大。
顾念山将自己的手指向前伸了伸,景向雪却皱眉:“这是哪只手?”
明白过景向雪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后,顾念山轻笑了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紧握着景向雪的腰。
景向雪又道:“都递出来了,为什么又收回去?还怕我咬到你?”
这次回答他的是顾念山又一次狠狠的没入,只是顾念山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并没有继续立刻动。
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景向雪愈发不自在了,他扶着顾念山的臂膀,只道:“要弄就弄快些,这样磨磨蹭蹭是要做什么?”
顾念山依旧是沉默着,这种沉默让景向雪心中悄然升起了不安。果然,顾念山似乎是找到了先前手指探寻过的地方。
前一刻还在颐指气使的景向雪在顾念山找到位置后,便因为接连的欣快而失神了。
迟来的后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景向雪开始怀疑那个觉得顾念山兴许是没有多加了解过这些可以逗一逗的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夜里不知道为何开始下起了小雨,掩盖过了房间内低低的声音,只是偶尔有些突兀的轻斥声出现。
轻斥是因为景向雪觉得自己上当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初只是说试试。这么一轮过去了,顾念山却不愿意结束了。
景向雪有些不愿意了,虽然快乐也是快乐,但是被撑开的感觉太过奇怪。更别说顾念山此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让他不知道为何,有些慌张。
但他这个时候的斥责和威胁自然都是无用的,顾念山怎么可能还会在这个时候继续听他的话。
他低头抵着景向雪的额间,轻声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什么漂亮?景向雪思绪混乱地想着,他只能感觉到耳侧出现了些濡湿感。顾念山细细地吻着景向雪,从耳侧到下巴,沿着修长的脖颈,又到了锁骨,然后再缓缓向下。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又亲又吻,就像是一只野兽在捕到猎物后,细细地品尝着各处。
顾念山在他的胸、前停留了许久,不知道怕是还以为这处还能吸出点什么一般。景向雪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别磨人了,要弄就快点。”
虽说是温情脉脉,但景向雪实在有些受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这次顾念山要比先前更加熟练了,很快便找准了位置。
优秀的剑修总是能够触类旁通的。
虽然此时的顾念山并没有那些作为剑修的记忆,但却似乎隐隐还记得基础的剑式。
先前心中铮然的剑声再未出现过,只是顾念山却隐隐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些什么。
只是他也顾不上再去想这些,他垂着眼注视着景向雪,眼中的冷漠在望向景向雪时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景向雪瞪着顾念山的凤眼渐渐朦胧了起来,顾念山凑上前含着他微微露出唇边的舌尖,细细地亲吻着。
一吻接受后,景向雪的手无力地攀在顾念山的臂膀上,然后又缓缓下滑着,直到无意间拽住了顾念山的一缕发丝。
这轻微的疼痛,反倒让顾念山更加兴奋。
看着顾念山微微缩起的瞳孔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张俊美的脸上不复平时的冷峻,反而带上了一层说不出的东西,让景向雪移不开眼睛又心底发紧。
顾念山见景向雪一瞬不停地盯着自己,俯首去吻了吻景向雪的眼帘。
也不知道多久后,守在外面的人忽然听到了屋中北定王差人进去再送些热水。
北定王府中常备着热水,因此很快便被送进了。一众人低着头,不敢多往床上多看一眼,只是隐隐能看到向来冷着脸的北定王,此时心情正非常不错的翘着嘴角。
等到人都散尽后,顾念山抱着景向雪,轻轻将景向雪放入水中。景向雪疲惫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因为泪水濡湿而粘连在一起的眼睫毛颤了颤。
顾念山低声道:“无事,你先睡。”
若是平时景向雪定然要是反讥一句,但眼下他实在是累得不行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合上了眼。
看着景向雪眼皮眼角都泛着红,整个人微微蜷缩着,腿还微微发颤,顾念山心中终于升起了迟来的怜惜。
心中被填满的满足感让顾念山不自觉地低头吻了吻景向雪有些红肿的唇角。
清洗完景向雪身上后,顾念山才轻压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以作最后的清理。
次日景向雪醒来时,顾念山搂着他的腰睡得正香。景向雪推了推他的手臂,没推动,最后只能叹口气,望着顾念山的脸发呆。
到底是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的。
景向雪现在回想,都还感觉那个时候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他盯着顾念山想了许久,最后什么也都没想出来,他也没想出来若是顾念山再奔赴前线他应当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前一晚太过疲惫,景向雪想了许久后,只觉得顾念山的怀里非常暖和。正好适合再睡一觉,就像是放下了心中最后一道枷锁,他安心靠在顾念山怀里沉沉地睡了回去。
不出顾念山所料的是,没过几日,边疆便快马加鞭传信回来说北境大军蠢蠢欲动,恐怕将有大战。
这也便是如今,先前北境大军若是起了心思都是直接策马边跨过了边疆,现下却是多少顾忌顾念山和他留在北境边界的玄戈营。
顾从潜虽有顾虑,将此重任交给了顾念山,他才登基,若是让才收复的疆域因此而遗失,也是大为不利。
这一去便是三个月后,这期间景向雪还收到过几次顾念山寄来了的信,但再之后,景向雪就没再收到过顾念山的回信了。
他有种直觉,顾念山是出事情了。
果然,没两日,北疆便传来消息,顾念山带着一队玄戈营精英中了陷阱,如今下落不明。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景向雪正在翻开账本同掌柜谈话。听到顾念山失踪后,他手一抖,手中的茶杯便落在了地方。
几乎没有再多犹豫,将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后,景向雪就想出城。
得知消息的景成诠匆匆忙忙就赶回了府,他慌乱地扶着景向雪的肩,第一次这样吼景向雪:“你到底要做些什么?你这样去就是送死!你让我们怎么办?”
景向雪冷静地回望着景成诠:“不会出事的。”
景向雪从小也不算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孩,但在景成诠眼中,他这个孩子便是万般的好。别说是打骂了,景成诠甚至舍不得多说景向雪一句。
景成诠这个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景向雪太过纵容了,他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而景向雪的大嫂也在这个时候出来开始劝阻景向雪。
景向雪只是道:“我必须要去。”
景成诠才平息下来的怒火,因为他这一句话,顿时又炸开了:“你去能做什么?你这就是白白送死!景圆,去把二公子带回房间,再去给我找些人都守好了。”
景向雪平静地看向景成诠,轻声道:“就算是把我关起来,我也总有办法去的,父亲别白费这个力气了。若是我不去,此生恐怕都只会活在悔恨之中。即便是飞蛾扑火,我也要去试试。更别说眼下也只有我能找到他。”
景成诠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心口和胸口的气都顺不下来了,他没好气道:“你怎么找到他?”
景向雪一声不吭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他拔下瓶塞后,一只小虫慢慢悠悠地从瓷瓶中爬了出来,停在了景向雪的指尖。
那是一只翅膀都如此脆弱透明的小虫。
景成诠怒不可遏:“难不成你从地上随便抓一只虫子就能糊弄我?北疆的封都能把这小虫子的翅膀吹散了,它能帮上你?”
景向雪坚定道:“我能!”
顾念山出发前,他给顾念山下了次药。那药无色无味也无毒,没有任何别的作用,唯一的用处就是散发只有景向雪手中这只虫子能够闻到的味道。
除此之外,他给顾念山送去的每一封书信,也都滴上了这种药。
“若是找不到他,北疆才收回的那些城池便又会落入北境的手中。”景向雪道,“北境新王狼子野心,父亲想必也知道。到时候,丢的可就不止是顾念山这个人,不止北疆的几座城池了。”
景向雪所言半点不假,但景成诠却从不认为他能够承担起的责任。
景向雪望着迟疑的景成诠,最后满含深意道:“父亲,我总有需要自己承担起的责任。”
等到景向和匆匆回来时,景府中只剩下了落寞的景成诠和沉默着的发妻。而景向雪已经独自一人骑上了一匹马,带了些干粮和厚衣服便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