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被鬼王和剑士同时盯上怎么办 > 第29章兄弟环伺●三合一有一郎:不
  第29章兄弟环伺●三合一有一郎:不
  辉利哉垂下眼,轻咳一声,镇定下来之后问:“绫、绫夏姐姐,你之前说要去办事,为回家乡前做准备,现在办完了吗?”
  玖兰绫夏摇头:“还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
  辉利哉顺口问:“什么事情?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正好,这件事情还非你不可。”
  辉利哉愣了一下。
  非他不可?
  她是厉害的血族,能轻易击败风柱,还让霞柱甘愿侍奉为主。她有什么事情办不了,需要他的帮忙呢?
  “绫夏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玖兰绫夏:“你刚才也听到了,纯血种具有能把人类变为同类的能力。”
  辉利哉点头,她说只有纯血种能制造新的血族,也就是眷属。
  所以呢?
  “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辉利哉再次点头,所以需要他帮忙的事情和出海有关系吗?
  “其实我的家乡不在海外,在很远很远的另一个世界。远到我一旦回去,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辉利哉的眼睛微微睁大。
  另一个世界?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他读过很多书,知道海外有大陆、有岛屿、有各种各样的国家……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慢慢地说,“等绫夏姐姐回家之后,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对。”
  辉利哉抿住唇,血色已经从唇上褪去,只是在红色口脂的遮掩下看不出来而已。
  玖兰绫夏看着他继续说:“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变成血族。”
  辉利哉有点没反应过来。
  话题是怎么从“另一个世界”跳到“把你变成血族”的?
  “为什么我要变成血族?”
  “变成血族之后,你能拥有健康的身体、超强的自愈能力、永恒的生命。也许还能觉醒特殊天赋,获得力量。”
  光是第一个好处,就足够让辉利哉心动了。
  他从小体弱,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在外面疯玩。冬天不敢出门,夏天不敢吹风,生怕哪一天又病倒了。
  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知道自己以后也会和父亲一样,终日缠绵病榻,困顿其中。
  如果变成血族,这些就都不用担心了。
  可是,辉利哉总觉得她还有未尽之言。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被我变成血族的人类,会自动成为我的眷属,永远与我绑定在一起。”
  辉利哉这下终于懂了她的意思。
  她很快就要回家,如果成为血族,他自然要和她一起走。
  所以,成为血族就意味着他要抛弃产屋敷家和这个世界的一切。
  辉利哉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的指节比同龄人更细,手背上能看到浅浅的青色血管。
  这是一双没有力量的手,握不住刀,拉不开弓,连长时间握笔都会酸痛。
  “为什么绫夏姐姐想把我变成血族?你看中了我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没有剑术天赋,没有战斗能力,连枪法都只是勉强自保。
  她想要眷属的话,随便找哪个柱都比他强吧?
  就像那位霞柱,年纪轻轻就成了顶尖的剑士。
  他这样一个病弱之人,拿什么和别人相比?
  玖兰绫夏不答,反问他:“辉利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开心。”
  “听到我要离开的时候,很舍不得吗?”
  “……是。”
  “所以,我也是一样啊。”
  玖兰绫夏拉过他的手,攥紧和服袖口的手指在她触碰到的时候,骤然松开了。
  辉利哉擡起眼,对上她温柔的视线。
  她正认真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很喜欢和辉利哉在一起,舍不得和你分开。所以才想要把你变成血族,让你能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她的话很直接,没有经过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父亲和母亲当然爱他,但那种爱是含蓄的,藏在日常的关心里。没有人这样直白地、没有任何保留地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舍不得和你分开”、“要你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年幼的辉利哉听得心弦震颤眼眶发热。
  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答应下来……
  辉利哉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把眼眶的湿意压回去。
  “绫夏姐姐,我很开心你这么说,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母亲一个人照顾他很辛苦。我是产屋敷家的长子,以后要继承鬼杀队,带领队士们继续和无惨战斗。”
  “父亲希望在我这一代,能彻底结束这场战争,我也希望如此。所以,我不能走。”
  “对不起,绫夏姐姐。”
  “不用道歉,我尊重你的选择。”
  玖兰绫夏松开他的手,身体也往后收了一些,重新坐直。
  辉利哉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握着的姿势,看着她拉开距离的动作,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绫夏姐姐是不是对他失望了?
  会不会觉得他不知好歹?
  会不会从此就不理他了?
  辉利哉垂下头,紫黑色的眼睛里再次泛起一点水光。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可是他已经拒绝了绫夏姐姐的邀请,还有什么立场认为他们还是朋友呢?
  ……
  从茶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不远处传来刀刃相接的声音,玖兰绫夏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院子里的空地上,三个身影正打得难解难分。
  不死川实弥挥着日轮刀,周身携着凛冽的风意,白发被劲风扬起。
  他双手紧握日轮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势,一刀接一刀地朝着对面劈去。
  他的对手是无一郎,但富冈义勇也不知道怎么被卷了进去,正被动地挡着不死川的攻击。
  即便一挑二,不死川也一点不怵,还越战越勇。
  无一郎没有跟他客气,刀光在夜色里划过一道亮线,每一刀都用上了实实在在的力道。
  富冈义勇只是防御、格挡、闪避,完全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你到底打不打?”不死川按捺不住,冲着富冈义勇吼了一声。
  “我没说要打,是你硬要把我拉进来。”
  富冈义勇的语气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不死川的攻击似乎没有让他受到影响。
  不死川噎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转身又朝无一郎劈过去。
  无一郎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刀。
  打了这么久,风柱身上还是战意十足。
  玖兰绫夏站在回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角,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年轻人还真是精力旺盛,都是柱级的剑士,也还像小孩子一样争强好胜。
  无一郎虽然年纪比他们小,但胜在刀法细腻,不死川占不到便宜。
  富冈义勇完全是一副能躲就躲的态度,有机会就往旁边退,恨不得立刻脱身。
  “无一郎。”玖兰绫夏开口喊了一声。
  无一郎手上的动作一顿,毫不犹豫地收起攻势,转身朝她跑过来。
  “绫夏大人。”
  不死川实弥的刀劈了个空,力道没收住,重重地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他瞪大眼睛:“喂!时透,还没打完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无一郎摆了摆手,语气敷衍:“下次吧,现在没空了。”
  “你——”
  不死川还想说什么,富冈义勇趁机收刀,转身就走,不过几秒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只剩不死川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手里握着刀,风吹起他的白发,看起来有点凄凉。
  “你们……”他深吸一口气,“行,都走。”
  玖兰绫夏带着无一郎离开总部,沿着山路往下走。
  月亮升起来了,夜风从林间穿过,带来一阵紫藤花的香气。
  刚走出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死川实弥追了上来。
  他跑到玖兰绫夏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喂,血族,把我的刀还给我。”
  玖兰绫夏:“什么刀?”
  “少装傻!你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把日轮刀!”不死川的声音大得激起了在山林里夜宿的鸟。
  玖兰绫夏:“不还。”
  “你说什么?!”
  “说好了,那把刀是你冒犯我的赔偿,既然是赔偿,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谁跟你说好了?”他往前逼了一步,语气强硬,“少废话!赶紧把刀还我!”
  “已经送给别人了,拿不回来了。”玖兰绫夏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送人了?送给谁了?”
  “不告诉你。”
  “你——”
  站在旁边的无一郎一直没有说话。
  不死川想讨回的日轮刀,应该就是哥哥手里的那把刀。
  因为他们兄弟俩都是从风之呼吸练起的,所以前期用那把刀十分顺手。
  加入鬼杀队后,无一郎就有了自己的日轮刀。
  其实凭他在锻刀村的人脉,完全可以再弄一把新的日轮刀给哥哥。但哥哥说原来的刀用着挺好的,也就一直没有换。
  “时透,你知道那把刀在哪里吧?”
  “不知道。”无一郎把目光移向别处,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现在绫夏大人说不还,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你撒谎!”不死川总觉得这两个人在合伙糊弄他。
  “我没有。”
  “你的表情明明就有所隐瞒!”
  “我的表情一直这样。”无一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死川,你太敏感了。”
  不死川气得想拔刀。
  玖兰绫夏:“实弥君,你现在已经有了新刀,何必纠结旧物呢?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要两把刀,可以去锻刀村再打一把。反正你们鬼杀队的柱,打刀不是免费的吗?”
  “你再纠缠不休,我可就要找你家主公告状了。”
  她似笑非笑地威胁。
  为了不影响明天她为主公治疗,不死川只好暂且按捺下暴躁的心情。
  看着玖兰绫夏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玖兰绫夏和无一郎下了山。
  山脚的路口处,有一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等在那里。
  看到绫夏大人和弟弟一同下山,他放下心来。
  镇上的宿屋环境不太好,有一郎就包下了一处院子来当做临时住所。
  三人沿着一条小河前行,这处院子孤零零立在河畔,周围没有其他住户,十分安静,正是适合休息的地方。
  门口种着一丛矮竹,推开木门,里面是一处宽敞的庭院,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至正屋。
  正屋有两间和室,中间隔着一间茶厅,陈设简单雅致。
  最好的那间卧室给了玖兰绫夏居住,有一郎和弟弟共用另外一间卧室。
  晚上,他和无一郎坐在榻榻米上,对账山上发生的一切。
  无一郎事无巨细地说了,尤其重点讲了风柱见到绫夏大人时拔刀相向的事情……
  夜半时分,庭院里的虫鸣渐渐稀疏,有一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许久,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悄悄起身。
  他赤着脚,踏过浓重的夜色,往玖兰绫夏的房间走去。
  他拉开移门的瞬间,玖兰绫夏就醒了。
  她从榻榻米上坐起身,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慵懒:“有一郎?”
  有一郎站在门外,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寝衣,长发随意散在肩后。
  他微微躬身,在门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轻轻走进去,回身小心地把移门关好。
  走到她的榻边,有一郎屈膝跪坐下来:“听说绫夏大人明日要上山,为鬼杀队的主公治疗?”
  “嗯,怎么了?”
  有一郎抿了抿唇:“听说使用治疗术会消耗很多能量,不如,绫夏大人先用一些我的血吧。”
  说着,他伸手解开了自己寝衣领口的系带。
  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一侧的脖颈和肩膀。
  他已经有过一次被绫夏大人“享用”的经验,这次做起来愈发自然。不仅没有了上次的局促,还多了几分得心应手的主动。
  有一郎侧过头,将自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绫夏大人,请用吧。”
  玖兰绫夏伸出手,指尖抵上他的下颌,轻轻把他的脸擡起来。
  有一郎的呼吸瞬间重了一点。
  顺着她的力道缓缓仰起头,眼眸紧紧注视着她。
  玖兰绫夏倾身过来,直接用嘴唇贴上他的脖颈。
  有一郎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往她身边倚靠过去。
  他半阖下眼睛,享受般地贴在她的侧脸。
  和上次一样,脖颈上的触感冰凉、柔软,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淡淡的香气,勾得他心尖发痒。
  他完全闭上眼睛,双手环住玖兰绫夏的腰身,静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玖兰绫夏没有急着咬下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移动,从颈侧滑到锁骨上方。
  有一郎的胸口起伏,呼吸变乱。
  他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滚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绫夏大人……”
  玖兰绫夏呼出的气息扑在他的皮肤上,有一郎颈侧的红晕愈发浓重,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玖兰绫夏压过去,他便顺势向后仰去,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榻榻米上。让自己的脖颈和肩膀,更舒展地呈现在她面前,方便她取用。
  玖兰绫夏的舌尖开始在他颈侧轻舔,酥麻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有一郎的腰腹一紧,眼底泛起一层水汽:“绫、绫夏大人……”
  他的声音变得喑哑,不复平时的桀骜,尾音还含着一丝湿软的渴求。
  玖兰绫夏慢慢将他压在榻榻米上,金色的长发自上而下垂落,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有一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很长,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绯红,美得惊心动魄。
  心跳在胸腔里鼓噪,他的悸动快要满溢出来。
  玖兰绫夏低下头,尖牙抵上他的皮肤,稍一用力,刺了进去。
  从伤口渗出来的东西,被冰凉的舌尖卷走。
  有一郎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
  那种被细细品尝、被需要的感觉,让有一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被满足感包裹着。
  “绫夏大人……我的血……”他微微喘着气,“你喜欢的话……多喝一点也没关系……”
  没有哪个血族能在这样的邀请下克制得住。
  玖兰绫夏吮吸的节奏渐渐加快,呼吸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掠夺。眼底的红光,也愈发浓重。
  有一郎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那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让他逐渐沉溺其中。
  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嘴角满足地弯了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间的移门被拉开。
  浑身无力、脸颊绯红的无一郎,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哥哥半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紧闭,脸颊泛着薄红,嘴角挂着笑,一副沉溺其中的模样。他的手臂紧紧环着绫夏大人的腰,连呼吸都带着满足的喟叹。
  而绫夏大人正低头汲取着哥哥的血,她原本金色的眼眸,现在浸染了浓烈的绯红。就像无一郎曾见过她饮用的红酒,色泽艳丽,美得极为动人。
  绫夏大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压迫感,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掠夺者的凌厉。这种危险迷人的气息,和平时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让无一郎心跳加速。
  他的眼睛也和脸颊一样,泛起了红润,眼神急切又委屈地控诉:“太狡猾了,哥哥……你怎么能偷偷一个人找绫夏大人……”
  他也想这样靠近绫夏大人,也想被绫夏大人需要,也想为她献出自己。
  无一郎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擡手一把扯开自己寝衣的领口。衣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和整片胸膛。
  虽然身形偏纤细,他也有着属于剑士的紧实肌肉。
  他屈膝在榻榻米上,慢慢跪行到玖兰绫夏面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脖颈凑到她唇边。
  “绫夏大人,我也可以的……我的血,也很好喝的,你也尝尝我的吧……”
  看着眼前主动的少年,玖兰绫夏眼底的绯红又深了一点。
  舌尖轻轻舔过有一郎颈侧的齿痕,将残留的血迹一一舐干净。随后伸手握住无一郎的后颈,没有一点前奏,尖牙直接刺入他的颈侧。
  尖锐的疼痛从脖颈传来,无一郎浑身一震,眼底泛起光亮。
  他本身就已经和哥哥出现了通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身上的舒适和满足。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真实。
  无一郎攥住她的睡裙的袖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雀跃。
  他自荐了那么多次,终于,绫夏大人享用他了。这种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无一郎格外主动,有一郎也不敢示弱地收紧手臂,把绫夏的腰抱得更紧。
  “绫夏大人,不要只顾着弟弟,我也还有……”
  不知不觉间,兄弟两人一左一右,将玖兰绫夏紧紧环伺在中间。
  玖兰绫夏被他们两人的主动与热情勾得失了分寸,一时放纵下来,没能控制住吸入的量。
  有一郎的脸颊越来越白,眼神渐渐涣散,浑身也软得没有力气。
  无一郎依旧仰着脖颈,意识慢慢模糊,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了。
  过了许久,玖兰绫夏才停下。她舔舐着两人颈侧的伤口,将齿痕一一止血,随后从他们身上下来。
  躺在榻榻米上的无一郎,意识还有些模糊,却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声音绵软,语气里满是不舍:“绫夏大人已经要够了吗?”
  比他先来的有一郎,躺在他的旁边,已经彻底眩晕了过去。
  “够了。”玖兰绫夏轻轻掰开他的手,眼底的绯红渐褪,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理智。
  兄弟两人上身的衣衫都散落开来,长发凌乱地铺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的模样有些脆弱。
  玖兰绫夏分别帮他们拉好衣襟,又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他们身上。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在她温柔的轻声细语中,无一郎的眼睛也慢慢闭上,很快就陷入了美梦里。
  玖兰绫夏坐在榻边,静静守着他们。
  鼻尖萦绕着兄弟两人身上的气息,他们都是同样清甜的山泉味,纯净甘冽,没有一丝杂质。喝完之后,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回甘,令她回味无穷。
  次日。
  天光大亮,时透兄弟还陷在沉沉的梦中。
  玖兰绫夏独自一人上山,为产屋敷耀哉治疗。
  抵达鬼杀队总部门口时,值守的隐队员立刻前去通报。不多时,天音夫人便亲自迎了出来。
  “绫夏小姐,辛苦了,快请进。”
  跟着天音夫人走进会客茶室,玖兰绫夏见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挑了挑眉,语气随意:“这么热闹?”
  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怕她误会自己的用意,便解释:“绫夏小姐见谅,并非我不信任你,才叫这么多位柱前来。除了我的妻子,我只叫了香奈惠小姐陪同。因为香奈惠小姐不仅是实力出众的剑士,更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师。”
  至于其他人,不死川实弥是自发前来陪同主公,富冈义勇是准备要事后献血。蛇柱伊黑小芭内虽说也是自发前来陪同主公,但实际上他也有别的心思。
  昨天,他从不死川处得知了这位血族小姐的治愈能力,听说她连陈年疤痕都能去掉,所以伊黑打算前来亲眼看看。
  玖兰绫夏其实并不在意有多少人围观,径直看向产屋敷耀哉:“你准备好了吗?”
  他穿戴整齐地跪坐在垫子上,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病气惹人嫌弃,今早还特意沐浴了一番,将身上的药味和病气都清洗干净。
  他的妻子用干净的白绷带,将他脸上的瘢痕遮盖起来,连脖颈处的痕迹也不曾放过。
  听不死川说过,绫夏小姐的治愈能力是通过亲吻来施展,产屋敷耀哉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随后拿起干净的白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做完了最后的准备。
  “我准备好了,劳烦绫夏小姐。”
  玖兰绫夏上前,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们都盼着主公大人能痊愈,却又对血族的治愈方式有几分忐忑。
  产屋敷耀哉灰败的瞳孔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感受到玖兰绫夏的气息靠近,素来沉稳的他难得有些不自然。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掩下所有的情绪。
  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在唇上,玖兰绫夏只是伸手执起他脸颊旁的一缕黑发,在上面印下一吻。
  几秒后,她放下了头发,直起身表示可以了。
  产屋敷耀哉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沉闷的感觉,好像烟消云散了,他只觉得肺部前所未有地舒畅。
  他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一旁的天音夫人按捺不住,上前握住他的双手:“耀哉,怎么样?你感觉还好吗?”
  蝴蝶香奈惠也上前说道:“主公大人,请允许我为你搭脉,确认一下身体状况。”
  可产屋敷耀哉摇头:“不必了,香奈惠小姐。”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他睁开双眼,灰败的瞳孔恢复了光明,世界的色彩再一次被收进眼底。
  那双清亮剔透的紫色眼眸,熠熠有神。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身旁的妻子身上,看着天音的脸,眼眶忍不住泛起湿润。
  产屋敷耀哉用力反握住妻子的双手:“天音,我感觉非常好,我痊愈了。”
  天音夫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解开丈夫额头缠绕的白绷带。一圈圈绷带落下,露出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瘢痕的痕迹。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溢出眼眶。
  妻子的失态也让产屋敷耀哉有点感性,他轻轻抱住她,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好了,我没事了。”
  等妻子渐渐平复下心情,他才对在场的众人歉声道:“让各位见笑了。”
  香奈惠欣喜地说:“主公大人痊愈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伊黑:“太好了,主公!”
  富冈:“祝贺主公。”
  众人都沉浸在主公痊愈的喜悦中,不死川实弥也不例外,桀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可笑着笑着,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
  他眉头皱起,目光锐利地投向玖兰绫夏:“喂,血族,你的治愈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玖兰绫夏擡眼:“什么怎么回事?”
  “你刚才治愈主公大人,只是亲了他的头发吧?为什么亲头发也可以?”
  不死川声音发沉,眼底满是愠怒。当初玖兰绫夏为他治疗时,亲的可是他的嘴唇。
  每次想起这件事情,他都难以释怀。
  可现在,她治愈主公只是简单亲了头发,不死川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我的治愈能力,亲在人类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生效,头发也算身体的一部分,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不死川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弹起,冲她攥紧了拳头:“那为什么你治愈我的时候,要亲我的嘴巴?!你是不是故意轻薄我?!”
  他这一声怒吼,让整个茶室诡异地安静下来。
  亲嘴巴?
  那不就是接吻?
  不死川,居然被轻薄了?
  一片错愕之中,除了提前知晓细节的产屋敷夫妇,就只有香奈惠神色平静。
  当初她被治疗时,绫夏小姐亲吻的是她的嘴角。
  算起来,和不死川的待遇相差无几。
  但是,她不认同“被轻薄”这种说法。和美丽又温柔的绫夏小姐亲近,怎么看都轮不到不死川吃亏吧?
  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玖兰绫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
  不过她面上依旧保持淡然:“那个时候的你伤势过重,气息紊乱,亲嘴唇能更精准地传递治愈的能量,我只是为了让你更快恢复。”
  不死川额角绷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
  不死川:“我根本没有要道谢的意思!”
  “没关系,我也并不需要你的谢意。”
  一来一回,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再次弥漫开来。
  产屋敷耀哉连忙出声缓和气氛:“绫夏小姐,今天多谢你出手治疗,这份恩情,产屋敷家铭记于心。”
  玖兰绫夏微笑:“耀哉君的谢意,我就收下了。”
  一旁的富冈义勇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平淡地开口:“现在需要我的血吗?”
  听到这话,不死川瞬间熄了火气。
  他也不闹了,重新坐回原处,心情不错地勾起嘴角。他眼里看热闹的兴致毫不掩饰,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场面。
  到了要收取“报酬”的时候,玖兰绫夏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是现在。你先回去用餐,沐浴更衣,暂时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今天晚上,我会去你的住处找你。”
  她从不死川的记忆里见过前往富冈宅邸的路线,所以知道怎么过去。
  “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没有多余疑问,径直向产屋敷耀哉躬身告辞。
  玖兰绫夏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时透兄弟昨夜为她付出了不少,现下还在住处安睡,她需要先回去照看他们。
  没能亲眼目睹富冈被吸血,不死川不太甘心,暗自盘算着,要不要今晚悄悄溜去富冈宅蹲守一下。
  他正低头走神,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的伊黑小芭内已经悄悄起身,跟在了玖兰绫夏后面。
  玖兰绫夏穿过庭院的回廊,很快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
  对方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脚步轻缓,可能是有事想找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顺着回廊缓步走到她面前。
  少年身着黑白竖条纹的羽织,下半张脸被白绷带裹住,只露出额头与一双眼眸。
  那是少见的异瞳,一只是清透翠绿,一只是浅淡鎏金。看过来时,他眼里神情沉静。
  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温顺地盘在他脖颈间,蛇信子不时吞吐,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玖兰绫夏对这位蛇柱不算熟悉。
  他是近几年才晋升为柱的新人,不死川过往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片段。
  不过刚才在茶室,他与不死川互动自然熟稔,看起来二人应当是关系亲近的同伴。
  伊黑小芭内在她面前站定:“玖兰小姐,我有一事,想与你做交易。”
  他的声线清冷,尾端带着一丝特别的语调。
  玖兰绫夏:“你说。”
  “我听说,你的治愈能力,能消去肌肤上的旧痕。”
  伊黑的指尖在身侧蜷起,异瞳里掠过异样的神色:“希望你能为我治疗脸上的疤痕,作为交换,我的血,你可以随意取用。只要不危及性命,多少都没关系。”
  玖兰绫夏:“让我先看看你的疤。”
  伊黑擡手按住脸上的绷带,那是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隐秘,也是刻在心底的屈辱。
  他语气冷了几分:“不用看了吧,你直接动手就好。”
  玖兰绫夏没有逼迫他,只是说:“不亲眼确认,我没法判断是否能治愈。”
  心底的抗拒,依旧翻涌不停。伊黑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一点点解开脸上的绷带。
  他露出了完整的面容,嘴角两侧,有两道细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脸颊。
  创口早已愈合,只留下突兀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玖兰绫夏的目光落在那处时,伊黑绷紧了下颌,不由自主地侧开脸。
  作者有话说:
  #关于治愈之吻的区别对待#
  不死川:为什么亲我是嘴,你是不是故意轻薄我!
  绫夏:因为你伤得太重。
  不死川:我不信!
  绫夏:好吧,其实是故意轻薄你。
  不死川:!!(脸红到爆炸)(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