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无措●三合一被人这样抱
心底压抑多年的恨意不受控制地翻滚上来。
只要触及到脸上这个疤痕,伊黑就没法让自己平静以对。
玖兰绫夏收回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可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伊黑的异瞳里闪过光亮。
“明天傍晚,你来我的住所。”
玖兰绫夏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了他,定好时间地点后,两人就分开了。
再过几天,她就要用那个能力穿梭时空,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所以,她才会同意用血来交换治愈能力,并且昨晚也没有对时透兄弟客气。提前多吸收一点能量,她可以更好应对时空乱流。
玖兰绫夏回到住处。
时透兄弟刚从睡梦中醒来,正在满屋子找她。
见她从外面回来,无一郎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地埋怨:“绫夏大人,你去哪里了?我们醒了就找不到你了。”
他的嗓音嘶哑,长发也有点凌乱,甚至还光着脚踩在碎石上,他也不觉得难受。
昨晚终于向绫夏大人献出了自己,无一郎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见到她,可是房间各处却没了她的气息。
有一郎跟在后面,神态看起来倒是冷静许多:“绫夏大人怎么不叫醒我们?”
看着兄弟俩眼底如出一辙的关心,玖兰绫夏嘴角勾起笑意:“我去给耀哉君治疗了。”
想起鬼杀队里的某些柱对绫夏大人并不礼貌,她独自去总部也许会遭受冒犯。
无一郎抿住唇,有点不开心地说:“我和哥哥可以陪你一起去的,那样就算有柱敢对绫夏大人无礼,我们也能保护你。”
有一郎也点头,他同样担心绫夏大人在面对那些态度强硬的柱时会受委屈。
玖兰绫夏一派轻松地说:“无需担心,一切都很顺利。你们昨晚消耗了太多,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兄弟两人也就不再纠结。
有一郎打算去镇上买菜回来做饭,玖兰绫夏制止了他:“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外面打包回来吧。”
“这点小事我能做,怎么能劳烦绫夏大人……”
“你们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除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不许操心。”
玖兰绫夏一手一个牵住他们的手腕,径直把两人拉回房间,按在垫子上坐好。
兄弟俩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耳根发烫。
被绫夏大人这样放在心上呵护,他们就好像浑身都被暖意熨烫过一样。
他们乖乖地坐着不动,任由她安排,只觉得这样被关心的滋味格外舒服。
玖兰绫夏伸手替他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们待在家里,我很快回来。”
她在镇上的店里买了许多食物回来,玖兰绫夏看着他们把所有食物全部吃光。
饭后,玖兰绫夏陪着他们一起午睡。
有过几次亲近的接触之后,兄弟两人对和绫夏大人一起小憩这件事情,没有了太多的羞赧。
有一郎挨着她的肩膀,眉头舒展,很快就睡着了。无一郎蜷缩在她的另一侧,指尖攥着被子的一角,睡得很香甜。
直到夕阳西下,夜色渐渐笼罩庭院,玖兰绫夏醒来,打算起身前往富冈义勇的住处。
她的动作放轻了,本不想惊动熟睡的兄弟二人。可他们已经度过了最虚弱的时段,身为剑士的敏锐性恢复如常。她刚起身,身边的两人就同时睁开了眼睛。
“绫夏大人,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们陪你一起去。”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
玖兰绫夏轻轻摇头:“不行,你们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熬夜。”
兄弟俩的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色。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玖兰绫夏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抵达富冈宅邸。
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这座宅邸占地面积颇广,青瓦屋顶错落有致,庭院里没有栽种太多草木。整座宅邸空荡荡的,除了富冈义勇,似乎没有其他佣人或家人。
四下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子透着灯光。
走到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前,玖兰绫夏伸手拉开移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传来。
居间里陈设简洁,角落里放着矮桌,壁龛上只摆着一瓶简单的白色山茶,没有多余的装饰。
富冈义勇端正地坐在软垫上,他已经换下了鬼杀队的队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浴衣,领口系得十分整齐。
他脱了鞋,双脚规矩地并拢在垫子上,那柄日轮刀被他放在身侧。刀时刻不离身,是他身为剑士的习惯。
玖兰绫夏笑着和他打招呼:“义勇君,晚上好。”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身上穿着米白色的西洋式睡裙。一字领,领口的蕾丝花边环绕在锁骨下方,裙摆及膝。与这日式居间的古朴陈设有种反差感。
富冈义勇淡定地对她颔首:“我准备好了,请开始吧。”
没有半点拖沓地直奔主题。
玖兰绫夏也不过多寒暄,缓步走到他面前,屈膝坐下来。
她打量着富冈义勇,之前见到的他会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现在尽数散开,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后背。
他的发尾有点不规矩地翘着,看起来少了一点剑士的凌厉。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海蓝色,睫毛又浓又密,眼底的情绪很淡。
即便知道接下来要被吸血,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玖兰绫夏伸手将他一侧的长发撂到身后,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偏低。
大概是因为修习水之呼吸的缘故吧。
这位水柱的性子清冷,连体温都比别人低些,肤色也透着一股冷白。
收回思绪,玖兰绫夏的手指来到他浴衣的领口。指尖拉开系带,浴衣的领口松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中衣的布料轻薄,隐约能看到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玖兰绫夏又勾住他的衣领,轻轻往下一拉,露出他一侧的肩膀。
男人的斜方肌清晰,不算过分壮硕,却透着紧实的力量感,这是常年握刀练剑沉淀下的质感。
肩宽腰窄的身形,脊背挺拔,每一寸肌肉都长势匀称,没有多余的赘肉,流畅又好看。
富冈义勇的身体微僵。
眼底还是那样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他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玖兰绫夏凑近,温热的气息渐渐笼罩他的颈侧。
她没有急着动作,鼻尖先掠过他的皮肤,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和淡淡水汽传来。他沐浴后残留的气息,清冽干净,让人莫名舒心。
透过他的皮肤,可见深色的血管顺着颈侧蜿蜒,这里正是最适合下口的位置。
玖兰绫夏的气息喷洒下来,富冈义勇的呼吸一顿。异样的感觉被他压了下去,他干脆闭上眼睛,静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玖兰绫夏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肩膀。男人像一尊静置的佛像,一动不动。
她低头,探出舌尖,落在他的颈侧。动作轻柔缓慢,一如对待时透兄弟那样温和。
富冈义勇眉心微蹙,忍不住在心底暗忖,他斩过无数恶鬼,受过无数伤痛……可被人这样抱着、近距离地舔舐颈侧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就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一次,不习惯是正常的。
玖兰绫夏自顾自地继续。
血族释放了出能让猎物放松的元素,渐渐地,陌生的舒适感顺着颈侧蔓延开来。
这让富冈义勇有些无措。
他垂着眼,看着她停留在自己颈侧的发顶,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她这样的行为,是正经在吸血吗?
他这样怀疑,也这样问了出来。
玖兰绫夏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递给他,富冈义勇听到她略带戏谑的语气:“我只是想体贴一点而已,还是说,义勇君喜欢被粗暴一点对待?”
身为成年男性,他觉出了这话里的歧义。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那种陌生的暧昧感,让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的富冈义勇感到为难。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收回目光,抿紧唇,沉默以对。
看着他似乎有点窘迫又强装平静的模样,玖兰绫夏眼底的笑意更浓。
大概是因为彼此还很陌生,这个清冷的男人,才会一直这样紧绷着放不开。
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放松不下来的话,等会儿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哦。”
富冈义勇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用理智对抗着身体里升起的陌生舒适感。
他偏过头,避开她过于贴近的声音,催促地说:“你快一点。”
玖兰绫夏手上用力,忽然将他推倒在地上。
一声钝响,男人的后背撞在木质地板上。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玖兰绫夏已经俯身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地板之间。
她的长发垂落,发丝轻扫过男人的脸颊。
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富冈义勇拧眉,现在的情形,多少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没来得及细想,玖兰绫夏便再度埋进他的颈侧。
刚才被舔舐过的地方,下一秒,尖锐的獠牙就刺破了皮肤。
疼痛感传来,身体下意识地僵硬,富冈义勇控制住了自己本能想要推开她的动作。
他答应过要给她供血,就不会反抗。
富冈义勇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沉,克制地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血液被她细细汲取,疼痛感慢慢褪去,奇异的酥麻感从脑后升起,身体似乎也因此放松下来。
玖兰绫夏吮吸的动作轻柔,舌尖不时轻舐着伤口周围,缓解了最后一丝微弱的痛感。
猎物的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点薄红。
紧闭的眼眸,轻颤的浓睫,都在不经意间泄露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心境。
玖兰绫夏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如此近的距离,轻易便听到了他加快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的味道很特别,入口是像结了冰的海水,清冽中含着沁人心脾的凉。
以至于那混着生苦瓜的清涩味都变得不那么明显。
缠在舌尖的还有一点鲑鱼的鲜气,恰好中和了那丝涩意。整体味道寡淡、干净,没有一丝冗余的杂味。
富冈义勇埋在心里的记忆也顺着血液被她看到。
男人年幼时父母因重病离世,只留下他和姐姐相依为命,但是温柔的姐姐突然被闯进家里的恶鬼残忍杀害。
他拜师前任水柱,遇见了同门的锖兔,两人并肩训练成为挚友。可是最终选拔时锖兔为了保护众人,奋力抵挡恶鬼,惨烈牺牲。
即便如今他已成为鬼杀队的水柱,实力强大,心里却始终怀着愧疚。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水柱的称号,不配得到众人的认可,只想早日找到能继承水之呼吸的剑士,让出水柱的位置。
看完记忆后,玖兰绫夏心中了然。
原来他冷漠的表象下,还藏着这么多无人知晓的愁绪。整日里把自己浸泡在苦涩的情绪里,独来独往,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怪不得他的血液里都染上了苦涩的味道。
想起不死川对他的印象,玖兰绫夏忍不住轻叹,实弥君对他的误解怕是有点深呢。
看着身下依旧克制不动的男人,他家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要是把他吸得太过分,明天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话,他可能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于是,玖兰绫夏没有贪多。
尖牙离开身体的瞬间,富冈义勇松了口气。
可不等他缓过神,玖兰绫夏的舌尖又轻轻覆了上来。
颈侧的伤口被细细舔舐着,这次的触感与之前不同,带着一丝麻麻的暖意。
感受到她的善意,富冈义勇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质疑她。
待伤口止血,玖兰绫夏才起身。
富冈义勇紧接着坐起来,转过身去,整理着自己敞开的衣襟。
玖兰绫夏身上的衣裙倒是整齐完好,一点不乱。
“那我就先走了,义勇君。你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多吃些补血的食物,不出两三天就会恢复力气。”
富冈义勇还侧着身子,他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
玖兰绫夏拉开移门,走出居间,沿着走廊回到前院。
她有所察觉地擡起头,目光落在主屋的房顶上:“看够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偷窥者,正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他身上还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腰间携带日轮刀。
方才居间里发生的一切,他都透过门缝看得一清二楚。
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完这场“好戏”。却没想到,还是被这只血族发现了。
不死川“切”了一声,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偷窥行为。
他原本是兴冲冲地来,想看富冈义勇被吸血吸到挣扎、求饶,甚至失血脱力晕倒的丑态。
好趁机嘲笑他一番。
可没想到,这血族这次竟然这么“好心”。适可而止,没有把富冈往死里吸。
他心里别提多遗憾了。
不死川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故意用挑事的语气说:“血族,没想到你还会对富冈手下留情?我还以为你会把那家伙吸得爬都爬不起来呢。”
玖兰绫夏:“那看来你对我的误解颇深。”
其实,自从她治愈了主公大人后,不死川对她的意见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
他很清楚,主公大人的病情或许还会反复,后续大概率还用得上这只血族的治愈能力。所以他打算暂时放下自己的那点不忿,和她和平共处。
可一想到两年前,自己在她手里遭受的屈辱,心底的不甘就控制不住地翻滚上来。
所以,借着和血族“切磋交流”的理由,好好教训一下她……是没关系的吧?
现在的不死川实力精进了不少,早就不是两年前的水准了。他很有信心,自己完全有和她一战之力。
于是不死川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挑衅:“你别以为救治了主公大人,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让我看看你这两年有多少进步?”
玖兰绫夏直接拒绝:“我不想比试。”
她和富冈义勇一样,都会尽量避免无谓的斗争,平日里也不喜欢闲来无事就随便找人切磋实力。
“不想?”
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不死川缓缓拔出腰间的日轮刀:“我看你是怕了吧?输给我,怕丢了血族的面子?”
不死川手里的刀在夜色中冷光乍现,玖兰绫夏没有在意他的威胁,反问他:“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打架?”
不死川有些欲盖弥彰地强调:“谁要和你打架?这是切磋,是剑士之间的正常交流!”
切磋和打架,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玖兰绫夏微微挑眉:“好,切磋可以,但输了的人要付出代价。”
不死川轻嗤一声:“正合我意。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接下。要是你输了,也别哭鼻子!”
两人身形一闪,在庭院中交手。不过片刻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玖兰绫夏没有和他客气,残影闪过,轻易就打落了他手里的日轮刀。紧接着,意念凝成的锁链,瞬息之间缠绕上了不死川的四肢,把他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不死川满目震惊,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的速度竟然比两年前见到的还要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有这奇怪的看不见的束缚,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和鬼的血鬼术一样,这是她独有的特异能力吗?
不死川奋力挣扎,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了。
他被牢牢捆缚,僵直地站在原地。四肢筋络尽数绷起,也无法挪动分毫。
“放开我!你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他原本十足的信心,现在已经碎得七零八落。
两年前他手握日轮刀,用尽了风之呼吸的招式,对方只凭赤手空拳就能尽数化解。
两年后的现在,他连呼吸法都没能使出来,就这么输了。
巨大的落差让不死川难以接受。
他擡眼看向面前的血族,眼底的不甘燃烧起来。可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又忍不住一滞。
玖兰绫夏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米白色的西洋睡裙被夜风拂过,无意间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把颊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姿态优雅得不可方物。似乎刚才那场交锋,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处理的小事。
不死川再看他自己,因为剧烈挣扎,手臂上的队服衣袖已经撕裂。全身用力到肌肉贲张,脸颊涨得通红,活脱脱一副困兽的模样,狼狈至极。
“你耍诈!”不死川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剑士之间的切磋,哪能用这种看不见的能力?!”
“你执意要切磋,又没规定不能用异能。”玖兰绫夏没有被他的怒火牵动情绪,“现在你输了,该履行代价了。”
不死川一顿,硬着头皮问:“什么代价?你说!”
“很简单。”玖兰绫夏缓步朝他走近,目光落在他颈侧,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喂饱我。”
不死川的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还是不愿意?”
玖兰绫夏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懵懂呢?
她指尖微动,不死川只觉后脑被一股沉力压住,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将脖颈调整到与她平齐的高度。
不死川的脸色骤变,知道自己这是逃不过再次被咬的命运了。
玖兰绫夏倾身凑到他耳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不死川死死咬着牙,用满是怒火的眼神狠瞪着她。
顶着他的眼神,玖兰绫夏继续说:“我的牙齿刺破你皮肤时的感觉,怎么样?”
不死川艰难地擡起脖颈,张嘴就想朝她咬去。
玖兰绫夏轻松地偏头躲过,她低笑一声,用了然的语气说:“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
她伸出双手,捧住不死川的脸颊,让他无法胡乱挣扎。
“现在,我要收取你的代价了。”
不死川的脸被扳向一侧,完整露出他的脖颈。
他的斜方肌结实饱满,比起富冈义勇丝毫不逊色。脖颈上青筋与血管交错突起,因愤怒而紧绷着,显得格外狰狞。
不死川的身体比两年前更加健硕,敞开的队服衣襟下,大片紧实的胸肌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胸肌之下是紧致收拢的腰腹,整个身躯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玖兰绫夏匀出一只手,随意扯开他队服的下摆,将他半边身体彻底露出来。
不死川的腰腹处鲨鱼肌分明,各类小肌群错落有致,线条凌厉,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她的手掌摸向他腹部偏腰侧的位置。
掌下的肌肉剧烈震颤起来。
与此同时,他腹部的青筋尽数突起,如同老树虬根般盘在肌肤之下,清晰可见。
不死川脸色羞愤到通红,他粗重地喘着气,声音因气急发颤:“你、你又要做什么?!别随便碰我!”
玖兰绫夏神色淡然:“一开始是你主动上前挑衅,现在也是你技不如人落败。按理来说,落败者被如何对待都不算过分。”
“实弥君,你根本没有质问的资格。”
感到被羞辱的难堪,不死川一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情绪几乎要失控。
可他被念锁束缚,浑身动弹不得,根本无可奈何。
他气得一头白发全炸开了,就好像被钉在原地的困兽,挣不脱,逃不掉,只能靠炸毛来恐吓着眼前的人。
玖兰绫夏的视线落回他的脖颈,皮下血管受情绪影响膨大了一圈,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脾性暴烈。
她不再逗弄,俯身贴近,獠牙悍然刺入。
尖锐的疼痛过后,血液被缓缓汲取,不死川只觉得颈间发麻,四肢百骸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他浑身僵硬得像淬了火的钢铁,每一块肌肉都绷到发颤。
他嘴里怒骂着“混蛋”,可嘶哑的嗓音粘着压抑的呼吸,听着反倒像是在呜咽。
再次尝到熟悉的红豆奶茶味,玖兰绫夏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刚刚品尝完小苦瓜的味道,能来上一口醇厚香甜的红豆奶茶,真是不错。
没有给不死川任何舒缓的前奏,玖兰绫夏本就没打算让他舒坦。可血族分泌的安抚因子,还是自动渗入了他的身体。
不死川的怒骂声渐熄,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咬住了下唇,像是在憋着什么。胸肌一个劲地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没多久,不死川鼻腔溢出一声轻哼,看起来像是隐忍到了极点。
脑子里闪过刚才在窗缝里窥视到的画面。
富冈被咬的时候,预想的痛苦、挣扎、狼狈都没有出现,只有他看不懂的难耐和滞涩。
原来那家伙当时,承受的是这样的感觉?
疼痛伴着一种奇怪的酥麻感,顺着血管游走,让人浑身发软,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泄去了。
生理上和心理上是两种矛盾的感觉,它们纠缠在一起,让人混乱。
上次被玖兰绫夏咬的时候,不死川满脑子都是自己要被鬼吞噬了、再也没法为家人报仇,所以无暇顾及其他。
现在没有生死关头的紧张,那些被忽略的异样,全都清晰地体会到。
意乱神迷,又无从躲避。
玖兰绫夏察觉到了他的态度软化,只是这人骨子里太倔强,不时还在挣扎一下。
那不服输的劲头让她无奈失笑。
刻意放缓了汲取的速度,玖兰绫夏细细品味着唇齿间甜润的气息。
过了许久,才舍得松开他。
不死川的半边队服敞开,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粉,呼吸间全是滚烫的热雾。
手臂上撕裂的衣袖下,缠着淡淡的勒痕,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桎梏过一般。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只是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无处可躲。
不死川攥紧拳头,心里满是不甘,冷冷擡眼看向她。
但他没有再随意出口谩骂。
无形的锁链消散,重获自由的男人扯紧衣服,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脸色冷硬,心里又气又憋屈……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别说再练两年,就算这样埋头苦修再久,他恐怕也难以企及。
想起玖兰绫夏的身份,纯种血族,玖兰家的当主……
起初他只把她当成普通的恶鬼,领教实力后,便将她视作十二鬼月般的强敌。直到现在他才惊觉,玖兰绫夏的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鬼王的级别。
这样的存在,不是凭他一人能够抗衡的!
心里这样想,不死川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地说:“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
“我说过,我不喜欢无谓的切磋。”玖兰绫夏直接打断他,“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当你是主动想把自己献给我。到时候,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今夜她吸收到了足够的能量,心情愉悦,所以没有计较不死川的态度。
夜色已深,时透兄弟还在住处等着,她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富冈宅。
站在原地的不死川,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心头火气翻涌,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墩上。
“……可恶。”
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捡起地上的日轮刀佩回腰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居间内,富冈义勇一直安静坐在软垫上。
等到院外的所有动静都平息下来,他才从柜中抱出榻榻米,铺好躺下。
已经是后半夜,月光被云层遮住。
玖兰绫夏沿着河边的小路快步返回,体内充盈的能量足够她应对不久之后的时空穿梭。
不过和伊黑约定的交易,她也打算继续进行。
治愈之吻对她的消耗并没有她向外说的那么严重,所以这对她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时透兄弟自她离开后就没有再睡着,听见拉门的声音,他们从榻榻米上跪坐起来。
两人同时:“绫夏大人。”
玖兰绫夏:“怎么没睡?”
“我们不困。”
无一郎眼底其实已经泛起红血丝,玖兰绫夏不赞同地看着他们:“熬夜不利于恢复,快睡吧。”
与此同时。
不死川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回自己的住处。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撕裂的队服,冲到水盆边,狠狠往脸上泼冷水。
冰凉的水压不下颈间残留的触感,胸口翻涌的混乱、羞耻、不甘、憋屈……搅得他心绪不宁。
洗干净自己,换好衣服,不死川来到镜子前。
看着颈侧的两颗牙印,想起自己被捆缚、被轻易掌控的事情,他一拳砸碎了镜面。
“可恶的血族……”
作者有话说:
打之前的实弥: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这次我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打之后的实弥:
*存稿用完啦,接下来暂时保持做二休一的更新频率,手感来了也会不定时爆更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