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可以展示给你们看。”光星说。
他擡起手，感受空间中的能量与他的指尖形成共振，他仍然可以使用这些光学元件无法处理的能量，如同逆转的引力，在现实的空间中形成一个受他控制的力场。
接着，放在桌面上的全息面板悬浮起来。
“那是……”
爵士向前走了一步。
“原力？”声波说。
“这种力量随着天元陨落而不复存在，”爵士说，“你是怎样……你可以使用它？”
“是的，我可以使用原力。”光星说，原力是他去过天元年代的证明。
警车眉心紧皱。全息面板就浮在他的面前，宛如处于真空宇宙中那般缓缓旋转。
“创造一个亚空间引力场反转重力？”警车说，“但是对应方向没有足够的质量，扭曲空间根本没有依据。”
在场的四个人，包括光星自己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弄明白这种力量是从何而来。
元祖没有给光星做出解释，他只是能使用原力，但是却不知道元祖能使用这种力量的原因。
“这就涉及到文化领域了，铁堡档案馆曾经的藏书中有关于原力的记录，我们花了许多年将它们整理出来，其中有一些资料来自于钛师傅口述，”爵士说，“而且你现在听起来像是震荡波。”
“我不赞同。”
“这种能量是怎样出现在你的机体里的？”爵士问光星。
不知道为什么，光星产生了一种抗拒感，他非常不想说出他的火种来历，只是一片来自辉天光的灵魂碎片。现在的塞伯坦没有元祖，也没有领袖，一切都稳步运转，他们建造起轨道站，结束了战争，天元年代成为过去，领导模块也被埋葬在时间中。他要为塞伯坦带来的消息是行星吞噬者的到来，他已经将警告带到了，这里不需要一个元祖的残片挽救整个星球，成为那个写定在神谕中的救世之人。
他可以只做一个被改造的实验体，一个平凡的塞伯坦人。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身份。
“我在天元年代发现，我可以使用原力。”光星这么说。
“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吗？”爵士问。
光星快速地讲述了一番，爵士他们都信以为真，他们没有去过元祖存在的天元年代，对于现在的塞伯坦人来说，原力的来源无从考证了。
光星将时空穿越描述成元始天尊的召唤。
他告诉爵士、警车和声波，因为《圣约》中记录，这个进程一定会发生，所以他被裂隙送回了过去，并且在古代发觉自己能够使用原力。
他简略了第十四元祖的部分，其余的故事都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最终整个审讯室缭绕起了低沉的氛围。
爵士告诉了光星这八十余年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已经知道红蜘蛛叛变，将霸天虎轨道站据为己有。但随后，灾难发生了，威震天失踪，红蜘蛛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将自己封为霸天虎的领袖，可是他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塞伯坦付之一炬的结局。
很快，汽车人攻占了轨道站，红蜘蛛只好代表所有霸天虎接受讲和。
他们最初以为红蜘蛛必定会反水，对红蜘蛛多加防备，同时一直在寻找擎天柱。
但是轨道站的资源很快告急，在能量匮乏的状态下，人们很难保持理智，汽车人中，有人支持处死所有霸天虎，有人想继续寻找擎天柱，霸天虎想将汽车人逐出轨道站，也有人想要杀死红蜘蛛。眼看着战争就要再次爆发，通天晓接管了大局。
塞伯坦人已经所剩无几，继续战争的话，轨道站也会变成一座宇宙里的移动墓碑。
所以，警车、通天晓作为汽车人代表，震荡波、红蜘蛛作为霸天虎代表，达成共识，建立了过渡管辖委员会，这个管辖委员会就是联合政府的前身。
他们重新制定了规章制度，直接的暴力和杀戮行为被禁止。
之后，他们又用了几十年，以法律制裁暴行，同时开掘塞伯坦核心的能量，矛盾终于平息下来，轨道站开始稳步建立，联合政府却碰上了另一桩麻烦。
“我们现在需要正确的流程，所以，你明白，拘留是程序中的一环，我们必须对每个人进行同样的审查，以确保公平公正，联合政府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秩序。”爵士说，“雷焰也没有反对让探测无人机带你回来。”
警车说：“返回舱是最高效稳妥的。”
“这不是真的逮捕？”光星问道。
他不这么觉得。
爵士耸肩。
“是真的逮捕，”他承认道，“但是相信警车，他的工作效率一直都很惊人。”
“新神派和拾荒者是怎么回事，和星界能量晶体有关？”光星问道。
“对，这就是我们遇到的麻烦。”爵士说，他的表情愁苦起来，“声波，帮个忙？”
声波的方向传来这样一段声音。
“拾荒者‘雾爆’。”一个稳重的嗓音念出了这样的报告。
光星可以肯定，这个声音不是声波的声音。声波的口罩没有动静，这声音像是从他的胸甲下方生成的。
“曾于尼昂地下城占据领地，倒卖能量晶体、军火枪械以及活体人口，百分之74.8%的拾荒者成为整合层居民，‘雾爆’于3.65个轨道循环前，带领隐蔽身份的拾荒者非法占据曾隶属于汽车人的飞船‘方舟号’，并在飞船上囤积大量危险物品，星界能量晶体检测超过危险系数，他们的藏身地点仍然在移动。”
另一个光星熟悉得多的嗓音在这时候加入对话。
“轨道站转一圈只需要119分钟，让我惊讶的是，我们的安保队长竟然对拾荒者的动向毫无察觉，安保系统已经完全松懈了，抱歉，联合政府无法就这样给整合层的公民交代。”
红蜘蛛的声音，光星想。
声波一定是通过某种外放装置，将这段音频转播了出来。
这可能是曾经某个时间节点红蜘蛛与另外一个政府官员的对话，那个声音低沉平稳，光星觉得那应该是通天晓。
“飞行侦察队在这7小时里对整合层、港口层的来往人员进行了筛查——”
“我们得尽全力投入到反击这些激进分子的动作上，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轨道站的居民都必须得感到安全，现在已经不是侦察的时候了，把特勤部队派出去，让霸王去！”
“你的做法可能会引起更强烈的反抗，红蜘蛛，我必须提醒你，霸王未必听任调遣，而且他现在正在接受审判。”
“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红蜘蛛说，他的声音里透着狡黠与傲慢，“言尽于此。”
录音暂停。
“他派霸王去了？”光星说。
他回想起那个名叫霸王的霸天虎。
汽车人从塔恩城熔炼炉楼顶逃生时，霸王抓住了雷焰，他凝视着光星的光学镜，将雷焰的胳膊和腿生生撕扯成碎片。雷焰险些丧命，幸而汽车人总部有救护车这样的医官，帮她接好了手臂和大腿，但是她原本的肢体永远不在了。
派霸王去处理激进极端拾荒者。
这是个非常危险、简直像挑衅的举措，如果是擎天柱，绝对不会这么做，他怀疑就算把威震天放在这样的处境下，威震天也不会把霸王安排在这个位置上，鉴于轨道站已经建立起了秩序，这简直是玩火自焚。
“是的。”爵士点头道。
“这段对话发生在79年前，霸王本是要被判处终身监禁的，我们最后承认，将他放在这个危险任务中更合适。而且……”
爵士略作停顿，他看了看警车，似乎觉得这是个不容易描述的问题。
“霸王会越狱，造成更多的损失。”警车理智地说，“我们认为他在寻找某个东西，与威震天的失踪有关。”
“总而言之，情况很复杂，将霸王留在监狱里也很危险。”爵士说。
“红蜘蛛的提案可以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警车说，“结果与通天晓所说的一致，矛盾激化了，但我们得到足以证明选择是正确的反馈结果，霸王在寻找的东西是星界能量晶体，而雾爆带领的拾荒者也在收集星界能量晶体，他们在利用星界之门。震荡波对其进行了研究，我们对星界的了解取得了新的进展。”
“曾经星界只是个传说。”爵士说，“但是我们对它做了新的研究，真相大白——星界确实存在。”
光星下意识地绕过了关于震荡波和星界的问题，一提到震荡波他就浑身不适。
“霸王呢？他被终身关押了？”光星问。
“他死了。”警车说。
“他进入了星界之门，”爵士说，“门将他拦腰斩断了。”
“……”
好吧，这是个好结局。
对于霸王来说。
——星界之门，位面裂隙，它们是同样一种东西，不过换了另一种称呼。目前只有光星一个塞伯坦人成功穿过了裂隙。而除了塞伯坦人之外，五面怪也穿过了一次裂隙，行星吞噬者可以在裂隙中往来。
大概是因为行星吞噬者的能量接近神明，或许其本身就是另一个宇宙神明的存在，但是原本的宇宙已经被吞噬殆尽了，所以才开始转向其他宇宙。
那片宇宙会是永寂的黑暗吗？
一切都被行星吞噬者磨灭，生命、物质、记忆、灵魂全部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