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警车给了光星新的权限。
光星得知，现在的联合政府之所以对星界能量多加小心，是因为雾爆和他的追随者们一直在各处游走。
“方舟号被建造时就是用来躲避敌人的，优点在于能够完全隐身，无法被红外探测到，而它的优点也是缺点，”爵士无奈地说，“尤其是当方舟号落入敌人手中的时候。”
“卑劣。”声波说。
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但是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在说拾荒者卑劣。
他大概在说汽车人卑劣。
这些前霸天虎总有五花八门的讽刺方式……
尽管霸王死了，拾荒者没能被完全清剿，红蜘蛛的这步险招让大部分拾荒者都回归整合层，同时也分裂了极端的拾荒者，那些人无路可退，只能加入雾爆的组织。他们不停改变藏身地点，方舟号一直都是遗失中。
不难想，为什么联合政府会对星界能量这样严格。
爵士说：“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雾爆收集星界能量的真实原因，只能猜测他想要走私这种能量——为他的拾荒者群众提供生存机会。但是星界能量太危险了。因为，直接从星界之门泄露的能量晶体具有极高的纯度，我们观测到——在星界位面，星界能量晶体，或许呈现气态，或者无法聚合的微粒状。但是跨越到我们所在的宇宙位面，这些能量就会立刻凝结成了晶体。”
警车拿起全息面板，调试出了星界能量晶体的全息投影。
光星看到蓝色的晶体在面板上方投影而出。
不规则的晶簇和塞伯坦人都熟知的能量矿石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能量矿石中掺杂了更多的杂质，是能量与塞伯坦的岩石以及金属混合而成的。
警车做了一番调整，蓝色全息投影重新渲染，呈现为纯绿色。
“绿色能量？”
光星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而且非常不稳定，”爵士说，“我们尝试对星界能量晶体进行开发，它无法被用来为塞伯坦生命体供能，但是可以用来运转大型机械。因为能量太过不稳定，如果塞伯坦人使用的话，自己的能量循环系统就会引爆自己。”
“但是可以被用来制作武器。”警车说。
“但是可以制作武器，”爵士点头，重复道，“威力巨大。”
看来，这就是拾荒者走私星界能量晶体的原因了。
……
在轨道站用作交通工具的飞船是运输机。
塞伯坦人的居住地挪到太空后，变形成飞行载具的能力尤为重要。
声波变形率先离开的时候，光星仰头注视着他的飞机尾翼，很快就在宇宙背景下变成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点。
在光星接受审讯、汇报经历时，巨型环型轨道站已经绕着塞伯坦转动了一整圈，一共119塞分。塞伯坦和环形轨道站相对转动，站在轨道站上感受不到自己在转动，而是会看到塞伯坦正在旋转，这种旋转速度可以被光学元件捕捉并分析，这意味着轨道站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大概像是坐在距离地面非常远的飞行器，以超高的速度飞行，每秒就能移动大约11公里。
光星走出发射井和轨道方舱。
整个塞伯坦不再是长条窗户里瞥见的一小角。
星球宛如恢弘的穹顶一般展现在他的头顶，他的双脚站在轨道站的地面，塞伯坦覆盖了视野的一大半，陨石碎片在破损的沟壑附近悬浮，壮观中带着死气沉沉的荒凉。
“你们在自转上投入了多少能量？”
光星情不自禁地问，“它是靠什么驱动的？”
发射井外就没有声音了。
他们都要通过无线电波交流。
“轨道站的动量系统依靠引力场维持，”警车说，“我们只需要为轨道修正提供能量。”
爵士解释道：“就是说，轨道站一旦转起来，就会一直转下去，塞伯坦的引力是维持它运动的主要作用力，我们不需要一直推着它跑，只需要偶尔调整方向和速度就行——消耗的能量其实很少，像甩出去的陀螺仪一样。”
“简直像是锻造神的作品。”
光星说。
赛天骄能制造出来这样的轨道站吗？
“首席工程师是震荡波，西德，千斤顶，感知器，以及声波。”
“声波不喜欢解释。”爵士说，“他一直都独来独往的。”
这个时候，声波尾翼的影子已经彻底看不到了。
没有飞行载具模式的警车、爵士和光星，则需要乘坐运输机前往政府层议事厅。
光星从警车和爵士那里得知，飞行载具实际上不如运输机快，只不过声波更倾向于独自行动，所以他选择不乘坐运输机。
整个运输机呈现圆柱形。
模样像是一颗子弹。
光星走进运输机，警车让他站在一个靠墙放置的狭长舱体中，这个舱体呈半封闭状，像极了充电舱，但是周围没有设备，只有扶手和安全带。
警车和爵士都没有系安全带，光星猜测这个安全带可能是在运输机需要更高速运动时才能派上用场。
他刚抓住扶手，运输机就开始拉升高度。
一瞬间，舱体内的重力达到了正常重力的9倍。
光星感到自己像是炮弹一样被弹射了出去。
……普神在上！
他的双脚死死嵌在地面，膝部发软，整个机体向后倒去，差点抓不住扶手，全机身的能量液好像都从处理器中被甩了出去，系统的压力警报疯狂作响。
不过半小时，他们就从发射井抵达了议事厅。
整个路程都是不断上升的过程。
这时，运输机内部的圆桶发生了调转，光星透过舷窗看到运输机的内胆和外壳旋转分离，外壳的上方变成了下方，载人舱体可能安装有固定位置的卡扣，因为当他们彻底旋转过来的时候，运输机产生了一阵震动。
好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运输机要做成子弹的样子了。
整个政府层都是绕着星球旋转的环形，建筑物都在环形的内侧，所以他们的飞行不需要像在星球表面一样，升高到空中，再进行巡航。
轨道站的旅行方式变成了直接从圆环的一点移动到另一点，降落在地面，再由离心力改变重力的方向。
而运输机完全是从发射井直升起来的，以一条直线滑过轨道站中间的空荡区域，直接来到了另一侧。
光星总算知道为什么运输机比飞行载具更快了。
没有任何一个塞伯坦人能把自己变成一颗炮弹，直接暴力弹射到太空里。
“飞行体验怎么样？”
爵士问他。
重力终于恢复正常，光星费力地走了两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这两条腿就如同新安装上去的。
“好，很好。”光星违心地说。
“这就是星界能量晶体的力量。”爵士说，“你总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现在穿过塞伯坦再也不需要大半天时间了。”
警车刚抵达议事厅，就有几个待处理的工作送到了他的全息面板里。
他刚走出运输机舱，视线就没有从手中的全息面板移开过。
“出了什么事？”爵士问。
“整合层东区出现了拾荒者动乱，检测到星界能量超出标准，”警车回答，“铁皮已经在着手解决了。”
“或许又是障眼法。”
“有这个可能性。”
“雾爆很擅长声东击西，方舟号可能根本没有泊在东区。”
警车单手在面板上输入了一些什么。
面板对他进行光学镜扫描，识别通过后，一张实时战术地图出现在面板上。
“雷焰负责西区。闹翻天、惊天雷前往北区，南区风险最高，我去处理。同步侦察队实时数据。让大黄蜂随时待命。”
他向爵士点头，之后走上另一个运输机。
“警车和通天晓天天被文书和调度压得死死的，”爵士说，“我就清闲多了，巡逻，观测，每天到处转悠跑动，看看整合层能增加什么让大家不那么无聊的东西，我们搬家到外太空了，但也不能被闷死。”
他走在光星前面。
“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议事厅。”
政府层议事厅的大门口摆着巴哈姆特大灾难殉难者纪念碑，擎天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最前列。
光星的目光在纪念碑上停留了片刻，纪念碑由一块纯黑色的矿石磨平雕刻而成，光洁肃穆，有十几人那么高，一列列塞伯坦文字组成的名字数不到尽头，那些名字或许是机械零件，或许只有一串编号。
光星发现，威震天没有被纪念。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画面——
威震天出现在岩斧城发电站，在他濒死时，与古代人伊里斯一起撞破发电站大门。融合炮一次次开火，围堵光星的五面怪倒在地上，碎石纷飞，火光四溅……
对于现如今塞伯坦的幸存者来说，威震天是战争的罪人。
这块纪念碑上永远都不会有他的名字。
威震天最后为什么会选择与擎天柱并肩作战？光星忽然想。
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关于威震天的问题。他与威震天在五面怪战舰残骸中相遇时，正在互相试图杀死对方，但是后来威震天停手了，是因为他是无法被杀死的吗？光星只记得威震天对他说，他本应该是霸天虎。
那么，是因为威震天对战争的想法转变了吗？
擎天柱的讲和提议，也许是有可能实现的……
如果光星没有开启时空穿越的裂隙，如果擎天柱和威震天都留在了当今的塞伯坦，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是结局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