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娇夫佳婿 > 第73章陈良景对爱重新定义
  “4月?日子呢?”
  宋佳时摇头,“日子不知道,娘告诉过舅舅,舅舅说他记不得了。”陈良景将宋佳时重新圈到怀里,手在他后背上一来一去的轻轻抚摸。“说到冯遂,我是真的想找到他,跟他说我要收回以前说过的屁话。”
  “什么话?”宋佳时声音黏糊。
  “爱是占有、是要和心爱之人死在一块儿、是他的幸福一定要与你有关、是要向自己承认没有他就没有尽善尽美的幸福。是心向另一个人全面的投降。”
  床板硌的陈良景后背生疼,搂着宋佳时的手臂使劲儿紧了两下,低头看去,那人已经睡着了。表情平静温和,错错落落的睫毛坠在眼皮底下,陈良景忍不住伸手摸摸睫毛尖儿,痒的怀中人缩缩脖子。
  “你说……什么……”宋佳时嘴里咕咕哝哝,像是梦话。
  陈良景微微叹气,“没什么,我说我向你投降。”
  日子平静如水的过了一个月,陈良景学会了好几道宋佳时的拿手好菜,宋佳时重新开始读书,身边有什么就看什么。陈良景在外头忙忙一天,回家时会带回几样时兴的点心。
  以前没时间看的南京城这段时间几乎逛遍了,好消息是银铃儿来了一封信,坏消息是半点冯遂和禹先生的消息也没有。信上说二房愿意舍出一片林场来盖房子,陈家人大多数依旧决定去美国,只有陈嗣为和陈慎一留下来照看核心的生意。丫头进了学堂,陈嗣为做主认了干女儿,取名陈霁初。
  “陈霁初……云销雨霁、晴光初现。好名字。”
  “别打断我,还没说完呢。”
  砂锅腾腾的冒白气,厨房里全是火腿的鲜香。黄青菜被掰掉的白杆只留嫩叶盛满了一瓷盆儿,剩下的白杆切成丝炒鸡蛋,黄澄澄的蛋黄一下锅,滋啦啦的一阵油烟。宋佳时一边看火候一边捧着个新鲜硕大的水蜜桃,一咬一包水。
  “信上还说没找到肃之少爷,我和文娟往外跑时倒是听到了这个名字,现在想想会不会是被北原的人抓走了?”话音刚落宋佳时猛地向后退一步捂住嘴巴,好好的提文娟干嘛……要是陈良景问起来她怎么没和听桂四荷在一起,可怎么说才好……
  陈良景锅铲挥动,许是没听清,对这个敏感的名字恍若未闻。“肃之是庆肇的大儿子,想来林场的事儿也是庆肇促成的。北原抓个十岁的孩子做什么?”
  宋佳时摇摇头。
  眼见火腿汤炖的差不多了,起身把黄青菜添进去,约摸过了五分钟放些盐和胡椒起锅,鲜香四溢。宋佳时忍不住溜着瓷盆儿边儿常上一口,烫的眼泪含在眼圈儿里,味道倒是十分不错。
  一回头,陈良景的菜已经出锅了,宋佳时凑过去闻闻,满意开口:“不错不错,你已经能出师了。北原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他要干嘛。”
  陈良景夹一筷子鸡蛋放到宋佳时碗里,语气十分担心。“肃之是个孩子,万一那句话惹了北原不高兴,会不会伤害他?”
  “不会,要伤害他早杀了,抓走干嘛。”
  “嗯,也是。”陈良景觉得有理,心里却忍不住挂念。
  宋佳时瞧出他的情绪,默默盛碗汤放在他手边。“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在城里打听打听,但我猜他不在南京了。当时拿你做威胁想要的枪也得到了,现在肯定离开南京去做什么什么任务了。”
  “什么任务?”陈良景一顿。
  “我也不知道,只听冯遂说过两句,日本人让他从南京坐火车去哪儿,但是去哪里他没说。”
  陈良景点头,“日本人的军事机密,他未必知道。”
  “机密……”宋佳时蹙着眉毛,“他那晚去偷袭桐楼也是机密,只有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知道。北原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时间设计陷阱?”这件事他反反复复想过好多次,就是想不明白。
  陈良景给自己添了一碗饭,这其中一定有尚未想通的关窍……他沉默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火车票。宋佳时拿到手里一看,是明天去北平的。
  他低下头,“明天就去?”
  “嗯,还有不到十天你就开学了,禹先生花了这么重的心思安排,不要辜负他。”
  “我知道,没说不去、只是……”只是冯遂和老师都没有音讯,他不想走。
  陈良景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宋佳时能去念书,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对于他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上学的事不能耽误。在北平依旧可以打听南京的消息,我不会忘记的。况且,万一北原也去北平呢?北平是军事经济重地,他应该不会放弃吧。”
  “那、那咱们在冯遂家里留下一封信告诉他我们的去向,让他有个地方找。”
  “不行,”陈良景放下碗筷握住宋佳时的手,“冯遂是政府军要犯,他家里恐怕有无数个眼睛。咱们前脚去后脚就会被抓,我不允许你冒险。”
  “可……”
  “相信我佳时,我一定不会放弃找他。他和北原一样,要等时机。”
  宋佳时终于肯点头,脸仍旧皱在一起。陈良景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想挑起个别的话题吸引他注意力,寻思半天开口道:“还记得苏宥安不?他因为我们两的事儿躲到北平去了,我前天给他发电报,他现在还在那儿。”
  “真的?那倒是好,咱们到了不是举目无亲。”
  陈良景亲亲他的脸,“对,而且咱们办不到的事儿、找不到的人还可以求朋友嘛!”
  宋佳时噗嗤一笑,“千万算了,帮你一次便要躲到北平去,再帮你一次怕不是要躲去美国!”
  东西不多零零碎碎的也收拾到天黑,陈良景留下两双筷子两只碗明儿早上用,剩下的连带着铁锅砂盅全塞箱子里。宋佳时仔仔细细的拾掇自己的东西,一齐包进原本的棕色大包袱里。晃晃悠悠的背着,看起来比他还重。
  “你这大包袱里到底装了什么?金贵的跟眼珠子似的。”陈良景走过去想上手捏捏,宋佳时一侧身躲开。“当然都是好东西了。”
  “是什么?”陈良景凑上去问。
  “我不告诉你……”宋佳时扭身想跑,被一把抓回来。“不说?”陈良景阴恻恻的笑一下,一手搂住她的腰不让人跑脱,一手在脖子和小腹处抓抓挠挠。
  宋佳时整个人向上弹又被他扣下,几个来回下来笑的眼泪湿了半张脸,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尖声求饶:“饶了我吧!哎呦,饶了我吧!我错啦!!”
  “说不说?说不说?”
  陈良景手上不肯松,一味的上刑。
  “我说,我说!说还不行么……”宋佳时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下来,慌慌张张的抹眼泪,急的屁股直向后撅。男人意犹未尽的拉他衣服前襟,手伸进去探探,滑腻一片。
  “说呀。”陈良景的声音带了些喑哑。
  “别急。”他整理好衣服,又将腰带扎紧了些,珍而重之的打开包袱取出一个被手帕包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陈良竟好奇极了,立刻凑上去低下眼睛看。
  手帕是淡青色的,跟他的一件里衣一个料子,估计是裁衣服时剩下的边角料。不同的是,宋佳时的手帕上面绣着两片紧挨在一起的白色云朵。陈良景忍不住伸手在帕子上搓摸,被那人拂开。
  包了一层又一层,陈良景歪头,“不会是传国玉玺吧?”宋佳时在他头上敲一下,不满的噘噘嘴。
  “试试看合不合适。”
  居然是一双手套。陈良景惊讶的抬头看他,宋佳时被他瞧的有些害羞。手套是黑色的,整体用的是十分柔软的小羊皮,内里续了一层薄薄的绒,针脚纤细漂亮。陈良景将手套握在手里翻来拂去的看,一时说不出话。
  “再往后天气就冷了,你戴手套也不奇怪。而且你看。”宋佳时半蹲在他面前,手伸进手套的小拇指处向里探。“这个小指头里我塞了些棉花,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区别。”
  陈良景低头喃喃:“你每天在家里,就忙这个?”
  “倒也不太忙,缝个手套对我来说是小事……”灯影闪烁,在少年脸上落成一跳一跳的光圈,他俯下上身依偎在陈良景膝盖上,语音婉转。“如果让我选的话,宁愿丢了指头的人是我。后来我总想,如果我支持你报仇,帮助你的话,你是处境会不会更好一点?我没办法设身处地的了解你的痛苦,导致你只能孤军奋战,即使不是我的错我也不应该责怪你……”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混蛋。是我混蛋。”
  陈良景将他抱在自己身上坐着,拦住宋佳时的腰,一下一下啄他的下巴。宋佳时被痒的直躲,陈良景开始用牙齿解他的衫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够跟你商量。不再自大、不再不听话……”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陈良景呢喃,呢喃在每一个深深浅浅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