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我在古代当县令 > 第50章晋江文学城年终总结
  第50章年终总结
  与此同时,京城里收到礼物的各户人家,反应也是五花八门。
  小王爷的亲姑姑是福康长公主。今年五十出头,是先帝最小的妹妹,住在城东的长公主府里,平日里最爱的就是新鲜玩意儿。
  她收到萧云清送来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咸鸭蛋、武原烧、天青布,还有两本话本。
  “哟,云清这孩子,还记着给姑母送东西。”长公主拿起那匹天青布,在灯下展开,布面有一种雨过天晴般的淡青色,手感柔软却不失筋骨,花纹是细细的暗纹,不张扬却很耐看。
  “这颜色倒新鲜。”长公主对身边的侍女说,“拿去让针线房做一件褙子,过年穿。”
  侍女捧着布匹下去了。
  长公主又打开那两坛武原烧,酒香扑鼻而来,她皱了皱鼻子:“好烈的味儿。”
  她不爱喝酒,但闻得出这是好东西,便让人收起来,留给驸马喝。
  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那两本话本。
  长公主靠在美人榻上,翻开了第一本。
  故事讲的是一个落难的小姐,被坏人陷害,流落到了武原县……情节虽然俗套,可写得生动有趣,尤其是里面那些吃食,写得活灵活现。
  “武原烧醉倒了状元郎”那一节,长公主看了两遍,笑得前仰后合。
  小王爷的二表哥——镇远侯府的小侯爷赵崇远,收到东西的时候正在府里跟几个朋友喝酒。
  赵崇远今年二十出头,是个爽快人,打开箱子一看,先拎出一坛武原烧:“云清表弟送酒来了?来,尝尝!”
  他拍开泥封,倒了满满一碗。
  酒液清亮透明,酒香浓烈,满屋子都是。
  “什么酒?这么冲!”旁边一个朋友凑过来闻了闻,呛得直咳嗽。
  赵崇远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被辣得龇牙咧嘴,可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涌,浑身都暖了,他愣了片刻,然后一拍桌子:“好酒!”
  “再来一碗!”他又倒了一碗,这次慢慢品,越品越觉得有味道,“这比御赐的那个什么‘玉泉春’强多了!那个喝着跟水似的,这个才叫酒!”
  几个朋友一开始还犹豫,见他喝得痛快,也纷纷倒了一碗。
  一时间,屋里“好酒”“够劲儿”的喊声此起彼伏,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连话都多了起来。
  赵崇远喝到第三碗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从箱子里翻出那几本话本,随手翻了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他把话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念道,“‘武原烧一杯,胜似三冬炉’,表弟这是给他那个武原县打幌子呢!”
  朋友们凑过来看,也笑了。
  “这小王爷,倒是有意思。”其中一个朋友说,“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如今去了武原县,倒学会招揽生意了。”
  赵崇远摆了摆手:“管他呢,酒好喝就行!来来来,再倒一碗!”
  小王爷的五皇姐——和硕公主,收到礼物的时候正在为过年的事发愁。
  她打开箱子,一眼就看见了那匹天青布。
  “这颜色……”她把布匹展开,对着窗外的雪光看,那淡青色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雅,像极了雪后初晴的天空。
  “好!”和硕公主眼睛一亮,“这个颜色,京城里还没有见过。拿去做几件衣裳,给婆婆和小姑子各做一件,剩下的料子做几个荷包,送给妯娌们。”
  她身边的嬷嬷也凑过来看,摸着布料赞叹道:“这布摸着又软又韧,不比咱们京城里的那些贡缎差。”
  和硕公主又翻了翻箱子,看见了那几本话本。
  她随手翻开一本,看了几页,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清这孩子,倒是会想主意。”她合上话本,对嬷嬷说,“你让人去打听打听,武原县的这个天青布,在京城的铺子里有没有得卖。若是有,多买些,明年春天的新衣裳就定了这个了。”
  嬷嬷应了。
  ——
  另一边,武原县。
  腊月二十六,天还没亮,县衙前的空地上就热闹起来了。
  师爷领着几个衙役搭台子、挂红布、摆桌椅,忙得脚不沾地。
  段谨前几日说了,要搞一个什么“年终总结表彰大会”,说是大家伙儿辛苦了一年,要让大家风风光光地乐呵乐呵。
  向师爷虽然不太懂“总结表彰”是个什么意思,但看段大人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就知道这是个顶要紧的大事,马虎不得。
  台子搭在县衙大门口正对面,上面挂了一块巨大的红布,红布上写着几个大字——“武原县首届年终总结表彰大会”。
  台子两侧各挂了一长串红灯笼,风一吹,灯笼穗子飘飘荡荡的,好看极了。
  台前摆了几排长条凳,是给来参会的百姓们坐的。凳子不够,又从县学和各家铺子里借了不少,歪歪扭扭地摆了一大片,倒也热闹。
  午时刚到,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最先来的是白浪村的几个村民。
  他们今天都穿上了崭新的蓝布棉袄,头发也用梳子蘸了水,梳得一丝不苟,一个个都穿了最好的衣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牛大叔来这么早?”段谨站在台子边上,看见他们,笑着迎了上去。
  牛老汉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说:“睡不着,天没亮就起来了。我这辈子还没参加过这种大会呢,心里头扑通扑通的,比娶媳妇还紧张。”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有人打趣他:“你娶媳妇那会儿,可没见你穿这么齐整。”
  牛老汉一瞪眼:“那会儿穷,想穿齐整也没衣裳穿啊!”
  众人又是一阵笑。
  紧接着,养鸡的、腌蛋的、酿酒的等等各坊工人也来了。
  众人说说笑笑,空地上越来越热闹。
  几个衙役维持着秩序,可自己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台子上看。
  未时整,向师爷走到台子中央,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诸位!安静了!大会马上开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台子。
  段谨穿着一身半新的官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从台子侧面走了上来。
  他没有拿稿子,就这么站在台子中央,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台下有好几百人,他请了各村的里正、工作勤劳认真的农户、各个工坊的工人、县衙的衙役等人,旁边还有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把县衙前这块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段谨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笑了笑,开口了。
  “诸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叔伯、姊妹婶子,今天是腊月二十六,再有几天就过年了。”
  他提高了声音,中气十足,几百人的场子,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武原县今年的情况,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盐堿地上种出了高粱,水泥路从码头一直铺满了县城,鸡鸭养起来了,咸蛋腌出来了……县城比去年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每说一样,台下就响起一阵叫好声。
  说到最后,叫好声连成一片,有人在底下喊:“都是段大人带着咱们干的!”
  段谨摆了摆手,笑着道:“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大家一起干的。我一个人,能种多少地?能养多少鸡?能把全县的盐堿地都翻一遍?不能。这些事,都是你们一个锄头一个锄头刨出来的,一瓢食一瓢食喂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所以今天,我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就是要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一年,跟段某一起,把武原县从穷窝窝变成了聚宝盆!”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段大人”,还有几个老太太在底下抹眼泪。
  段谨等掌声稍歇,朝旁边一伸手,向师爷递上来一张红纸。
  “现在,咱们开始颁奖!”
  台下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段谨展开红纸,念道:“第一个奖项——优秀村集体,盐堿地改造示范村。”
  他顿了顿,擡起头来,笑着喊了一声:“白浪村!”
  “哄”的一声,白浪村坐的那一片炸开了锅。
  白浪村的村长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旁边的村民推他:“村长,快上台啊!”
  张老汉被推搡着上了台,腿都在打颤。
  他走到段谨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段谨把一张大大的奖状递给他,又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十两银子。
  白花花的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白浪村,今年盐堿地改良一百八十亩,平均亩产高粱两石四斗,全县第一!这十两银子,是奖给村里的,你们自己商量着用。”
  张老汉接过奖状和托盘,手抖得厉害,托盘上的银子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谢谢段大人……谢谢……”
  说完,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啪嗒啪嗒砸在奖状上。
  段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这是你们自己挣的,不用谢我。”
  张老汉使劲摇头,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是养鸡能手。
  前三名被请上台的时候,台下又是一阵热闹。
  第一名是个三十来岁的媳妇,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嫂子。
  她一个人养了五十多只鸡,下的蛋又大又圆,几乎从未有质量不合格的,是咸蛋坊收购的第一大来源。
  李嫂子走上台的时候,脸红得像她头上的绢花。
  她从段谨手里接过奖状和五两银子,转过身对着台下喊了一嗓子:“回去我就再养五十只鸡崽!”
  台下笑声一片,有人喊:“李嫂子,你养得过来吗!”
  李嫂子脖子一梗:“养不过来让我男人帮忙!”
  底下的笑声更大了。
  第二名是个年轻后生,刚二十出头。
  他接过三两银子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明年也要养到一百只,超过李嫂子!”
  李嫂子在旁边哼了一声:“你超一个试试?”
  全场顿时笑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