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唇友谊
rickowens的秀场永远选在那些冷峻而富有工业感的空间里,巨大的混凝土立柱撑起挑高十几米的穹顶,冷白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削得锋利。
权至龙坐在前排看秀,头发染成了张扬的粉红色,全部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眉骨。黑色西装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v字一路开到胸口,锁骨在灯光下勾出一道阴影。
rickowens的设计本就是锋利、冷硬、不近人情的,穿在别人身上是衣服穿人,穿在他身上,倒像是他从这套衣服里长出来的。
旁边坐着的法国演员凑过来跟他说话,他侧头,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那个演员说了句什么,他微微仰头笑了一声,下颌线流畅。
他看秀,本身就是一场秀。
秀进行到一半,灯光暗了一次,换了一套更先锋的廓形大衣登场。t台的节奏暂时放缓,进入了中场休息的间隙。
场内的工作人员在快速调整布置,模特们退到后台换装,音乐也从高强度的工业节拍切换成一段低沉的氛围音效。前排的嘉宾们纷纷放松下来,有人起身去拿香槟,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也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权至龙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右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搭在身侧。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权至龙:【刚才有一套衣服,肩线和腰线的处理很有意思,垂坠感也很好。我觉得你穿也很合适。】
两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一点,等着。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提醒。
“我看看。”
权至龙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终于钓到猫猫垂青,也是不容易。
大概是他嘴角的笑意太明显,姿势又潇洒帅气,记独角兽者们拿起相机咔咔一阵拍,好奇心也在秀场里慢慢发酵。
中场休息快要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们回到座位,灯光师在调试下一组灯光的色温,t台尽头的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下一组look的预告影像。
权至龙的视线回到t台上,姿态重新变回那个游刃有余的看秀嘉宾。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银色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秀结束之后,有媒体采访环节。权至龙站在背景板前,粉色的头发在闪光灯下几乎发光,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站在自家客厅。
记者们的问题从rickowens的新系列聊到他最近的音乐计划,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偶尔抛出一个简短的笑声,让整个采访区的气氛都轻快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年轻的记者,他举着录音笔,声音有点紧张:“刚刚秀进行的时候,我们看到您在中场休息时用了手机,方便透露是在跟谁聊天吗?是重要的工作消息吗?”
周围安静了一秒,权至龙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嘴角飞快勾了下。
和他之前所有漫不经心的、营业式的笑都不一样。权至龙低下头,略略有点不好意思:“啊……这个,和允洙,虽然不是工作,但也很重要。”
记者区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一倍。权至龙在那片闪光灯里站着。他嫌不够热闹,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她穿会很好看,就发给她看。”
“虽然这是男装秀。”他加了一句,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采访结束之后,权至龙走出场馆,巴黎的夜风迎面吹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薛允洙回了消息。
薛允洙:【好像不错。】
她最近也在接触时尚资源,考察期,连机场路透都不是以前的运动休闲风,精致到仿佛换了一个人。
权至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回去:【你喜欢的话,我找人去谈。】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口袋里,擡头看向巴黎的夜空。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金色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他站在场馆门口的台阶上,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身后是依然嘈杂的秀场,身前是巴黎深夜的街道。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粉色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黑色西装外套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冷空气激起的鸡皮疙瘩。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薛允洙:【……不用,我在家里的客厅穿吗?有点太奇怪,等遇到合适的场合再说。】
权至龙看见消息后笑意加深,如果他没在巴黎,在他安全温馨的家里,他早就笑倒在一边。
韩网的热搜是在消息传出后十分钟爆的。
#薛允洙权至龙#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帖标题五花八门:
【独家】权至龙巴黎看秀中场休息给薛允洙发消息,说“她穿会很好看”——采访视频公开
rickowens秀场捕捉权至龙中场回消息瞬间,对方是薛允洙???
论坛里的帖子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在刷新。
“等一下,这两位不是崩了吗??之前不是好久都没拍到同框。”
“谁说的分手?都是小道消息好吗,从来没确认过”
“我服了,权至龙在rickowens的秀场都能第一时间给薛允洙发消息,我闺蜜的垃圾男友却不行。”
“不是,你们仔细看视频,他说‘允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红了啊啊啊啊啊,放纵张扬和容易害羞,是怎么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我见过gd看秀的样子,拽得跟什么似的,今天提起允洙的时候居然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啥啊,我真服了,又不是让你俩现场扯证。”
“我倒要看看男装有什么好适合的,还‘她穿会很好看’……此男已完蛋。”
“求两位捆绑教程,我真的会谢谢所有人,问这个问题的记者你好事做尽。”
“虽然是男装秀,但她什么都能穿得很好看,啧啧啧。”
“等一下,薛允洙那边有回应吗?”
“没有,她ig还是三天前发的那个品牌活动的图,根本没提这件事。”
“女王行为。”
“gd真的好帅……那个粉色头发全梳上去的造型,我死了。”
“家产就这么不顾及别人的眼神,在风言风语中说不是哦,我们没分手啊。”
“有没有人做一个他俩的时间线整理,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允洙最近的气质也变了,以前是‘老娘脸好看随便穿’,现在是‘我好看,而且我要让你们都知道’。”
“青梅竹马是这样,两位时尚精又开始较劲。”
“什么意思?”
“笑死,别人的情侣较劲是吵架冷战,这两位较劲是比谁更好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薛允洙最近在对接国际时尚资源?她本来就有这个路线规划吧”
“那权至龙在巴黎给她发秀场图,是不是也有帮她看资源的意思,关系真亲。老天你欠我一个权至龙这样的竹马。”
“话说那谁的状态,ig都快开成孔雀。”
“不知道,允洙只觉得游戏很曼妙,放过我家老老实实的宅女。”
权至龙就那么从出口走出来,粉色头发被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住,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推着两个行李箱,看起来像一个刚结束长途旅行的普通人。
他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有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评论区第一句话是:“他在给谁发消息?”
“还能有谁,和他一起上热搜的那位。”
“哈哈哈哈哈我最喜欢他俩搞事气毒唯,你们都不知道毒唯气懵了,说的话有多搞笑。”
回国之后的权至龙,像一颗被扔进静水里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但每一圈都恰到好处。
他没直接联系薛允洙,他用的方式要聪明得多。
cl的生日会在汉南洞一家私人会所里,邀请了很多人。
薛允洙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她穿了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裙,头发散在身后,妆容比平时淡,只在嘴唇上点了一点点颜色。
cl在门口接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附在她耳边说:“你今天好好看。”
“你最好看。”薛允洙把礼物递过去,是一个小众香薰品牌的限定套装。
cl拉着她往里走,给她倒了一杯香槟,闲聊两句又去招呼其他人。
薛允洙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和走过来打招呼的人聊几句。派对上的人她认识大半,都是圈子里的人,音乐放得不算大声,刚好能盖住窃窃私语,又不会让人听不清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cl又去接人了,这次接的人动静比较大,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在喊:“呀,你终于来了。”
还有cl标志性的厚嗓:“你迟到了四十分钟,你知不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
有一个声音回答,很低,带着笑,隔着人群听不太清楚,但那个音色薛允洙不用看清人也知道是谁。她没有转头,继续和敏智聊天。
整个房间的气氛变了一点。
有人在低声说“gd来了”,围绕他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往门口的方向多看了两眼,音乐还在放,但好像突然多了一层底色。
权至龙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黑色的圆领t恤,头发还是粉色,但比在巴黎的时候长了一点,搭在额前,没有梳上去。
他手里拎着一个礼物袋,正被cl拽着往里走,脸上挂着那种他特有的、介于不好意思和理直气壮之间的笑。
权至龙一路走过去,和认识的人击掌、点头、简短地拥抱。有人拍他的肩膀说“巴黎帅疯了”,他低头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那人就笑了。
薛允洙把视线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香槟。
“欧尼,我怎么感觉他往你这边飘?”敏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前段时间都说你俩分手。”
权至龙加入这个话题:“在聊什么?”
“在聊我们前段时间分手。”薛允洙笑了下,看见权至龙微缩的瞳孔后,端起香槟又抿了口,移开目光不经意说:“他们猜我们猜的。”
“那看来得让他们知道……”权至龙的手搭在薛允洙肩上,“我们关系很亲。”
“嗯?”
薛允洙调笑着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权至龙的心跟着揪起来,见她什么都没说,这颗心才堪堪落回肚里。
敏智:“cl欧尼让你自罚三杯。”
权至龙笑了一声,把手里的酒杯举起来给她看:“已经在罚。”
他手里的威士忌已经下去了一半,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薄薄的痕迹。脸也有一点点泛红,但不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少喝点。”薛允洙说。
权至龙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有一点意外,意外又变成笑意,很轻,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小片涟漪。
“好。”说完,权至龙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俨然一副气妻管严的状态。
“cl生日快乐!”伴随着祝福,香槟也一起喷出来。音乐换了一首,从爵士变成了r&b,低沉的贝斯声在空气里震动。
有人走过来跟权至龙打招呼,是音乐制作人,两个人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薛允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低头喝自己的香槟。权至龙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向她那一侧,肩膀的朝向把她圈进了一个半开放的弧度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的关系。
亲得仿佛他今晚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力破不合谣言,而不是给cl庆生。
制作人走了之后,权至龙转回来,发现薛允洙的香槟杯快见底,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还要吗?”
“不用。”
“那要不要喝点别的?这边应该有果汁。”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喝什么?”
“好朋友也能管。”权至龙压低声音,抽走薛允洙手中的酒杯,还在她手心挠了下。
有点痒,薛允洙错愕地看着他,撞进他早有预谋的眼神里。灯光太暗,反而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朋友可以接吻吗?”薛允洙歪头问,眸光狡黠闪烁。
权至龙喉结滚了滚:“你说呢?”
“我说过了,我看你想问,所以代替你说而已。”
薛允洙歪着头看他,眸光里那点狡黠还没散干净,像一只把毛线团拨到桌沿的猫,等着看它什么时候滚落。
权至龙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壁,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那句“那如果我当真了呢”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咬碎了咽回去。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她一定会笑着说“和朋友也可以亲啊”,看不懂是疑问还是惊叹。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分不清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薛允洙做这种事从来不需要打草稿,天赋使然。
就在他犹豫的那两三秒里,薛允洙已经动了:“我去找cl拍照。”
说完,她利落地潇洒离开,更让权至龙揣测,这是机会,还是试探。盯着她的背影,双眸漆黑得像幽深的古井。
黑色的针织裙摆在薛允洙小腿上轻轻晃了一下,她穿过人群,肩膀微微侧着避开一个端着酒杯走过来的客人,径直走向正在沙发区和人聊天的cl。
权至龙站在原地,右手拿着自己的威士忌杯,左手拿着薛允洙的香槟杯,像一棵被遗忘在客厅不合时宜的圣诞树。
权至龙把空香槟杯放到桌子上,扯了扯嘴角,试图恢复一点表情管理,但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房间的另一头。
薛允洙已经走到cl身边,看见她张开双手,顿了下。
cl:“不是吧欧尼,今天我生日,你也要玩洁癖,驳我的面子?”
“没有。”薛允洙笑着靠过去,手搭在cl的肩上,给了她一个拥抱,刚好被人捕捉,拍了张照片。
“再来一张,允洙欧尼,你亲cl一下!”举着手机的人起哄。
薛允洙偏过头,在cl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吻。画面里cl非常得意,举起剪刀手比胜利。
权至龙在十米开外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威士忌杯被捏得咯吱响。
东咏裴走到他跟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buddy”,你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还行……”权至龙冷脸说:“目前还没到吃人的地步。”
“那看来是有这想法。”东咏裴凑过来,悄声问:“你俩这到底咋回事?”
权至龙低头看了一眼,把威士忌一口闷了,放下空杯子。他深吸一口气,擡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被女朋友当众晾着的男朋友。
虽然严格来说,现在有没有这个头衔还不好说,但早晚的事。
“你能看见的事,都是我们关系很亲。”
“嗯嗯,很亲。”
权至龙:“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走了。”权至龙穿过人群,步伐尽量放得松弛,不受影响。
他走到的时候,薛允洙正在跟敏智说话。
“欧尼,我也要,你都亲了彩鳞欧尼!”
薛允洙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下,敏智捧着脸尖叫。
权至龙都开始怀疑薛允洙是不是故意的。
“允洙啊。”权至龙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威士忌的后劲开始往上涌,不是因为醉,是因为那种灼烧感给了他一点理直气壮的底气。
薛允洙转过身来:“怎么啦?”
怎么啦?还语气轻快问他怎么啦?她难道看不出来,他都快被妒火烧死了。
“你也需要friendlykiss吗?”
薛允洙一句话,朋友这个词就没那么讨厌。
权至龙舔了下唇,移开目光,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期待:“我?”
她喝醉了,连说话间都带着酒气,连他都变得晕晕乎乎。
“哎呀,拉走他拉走他,怎么还有他的事。”
“不行哦,你今天给他friendlykiss,就得给我法式热吻。”cl喝醉了。
权至龙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既不会显得太在意、又能把她从这群人身边拽走的理由:“……你们有点点醉了,我得带允洙离开你们。”
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要比谁和允洙更亲啊。”cl笑着说,“今天我生日,我和允洙更亲。”
薛允洙听见这话,眼睛微微弯起来,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点了然。
她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权至龙闻到她身上香槟和某种花香调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气息。
事到如今,肯定要直接说出,权至龙顺势搂住薛允洙的肩膀:“我跟她更亲,各种意义上。”
“啊!”周围人的尖叫声和起哄声又热闹起来。
“吹风?”薛允洙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在品尝一杯味道奇怪的鸡尾酒,尾音微微上扬。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旁边的cl还在跟敏智闹,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把这一小方天地隔绝成某种半透明的气泡。
权至龙只当她的疑问句是肯定句,拉着她就想走,至少得离开这些总爱和她抢允洙的人。
“不过……”薛允洙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黑色t恤的圆领边缘,就在锁骨下方那个位置。指尖带着一点凉意,隔着薄薄的布料,像一小片雪花落上去。
权至龙的呼吸停了一拍。
薛允洙的指尖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沿着领口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最后停在他肩膀的接缝处,帮他把那一点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皱起的布料抚平。
“既然是朋友的好意,”她擡起眼睛看他,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孔里映着远处暖黄色的壁灯,“那走。”
薛允洙说完这句话,手就从他的肩膀上收了回来,转身往露台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歪着头看他:“不走吗?”
“走。”
两个人穿过人群,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权至龙点了点头,但脚步没停。薛允洙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黑色针织裙在步伐间轻轻摆动,裙摆下方露出一小截脚踝,细瘦,白皙,踝骨微微凸起。
露台在最东侧,推开门,夜风立刻灌进来,能看见灯光通明的首尔。
薛允洙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金属扶手上,仰起头看天空。首尔的夜空和巴黎一样,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远处有写字楼的灯光和公路上移动的车灯,把天际线染成一片暧昧的橘色。
“你今天喝了多少?”薛允洙问,没有回头。
“没多少。”权至龙站在她旁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把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缩着,浅灰色的开衫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线:“关心我。”
“因为是朋友啊,”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朋友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权至龙的下颌线绷紧,不爽地移开视线,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下。
“你……”薛允洙捂着脸,有点没想到这一出。
“唇友谊,很正常。”权至龙反倒自在多了,还能笑出来问:“要不要来点更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