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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喜欢
  第二天一早,薛允洙顶着不太明显的黑眼圈赶到《女高怪谈3:狐貍阶梯》的片场。
  今天要拍的是重头戏,涉及女主角在“狐貍阶梯”上遭遇灵异现象后,精神濒临崩溃的独角戏。
  场景已经布置好,阴森的旧校舍楼梯间,灯光刻意调得晦暗不明,营造出压抑恐怖的氛围。
  薛允洙换上单薄的校服,冷冷的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将昨晚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全身心投入角色。
  导演过来讲戏,强调那种从怀疑到恐惧再到绝望的层层递进:“允洙啊,关键是眼神,最后的眼神要空,但不是麻木的空,是信念崩塌后那种虚无的空,你能理解吗?”
  薛允洙点点头,心里反复揣摩着那种感觉。她站上布置好的楼梯转角,灯光师在做最后的调整。
  “action!”
  打板声落下,镜头对准她。薛允洙迅速进入状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呼吸逐渐急促。
  按照剧情,她应该在这里看到幻象,然后惊恐地后退……然而,就在她按照走位,脚步踏上一级特意做了标记、象征“不祥”的台阶时,异变突生。
  那级台阶的木质表面,在片场特定角度的幽蓝灯光照射下,隐约反射出奇异的、类似荧光涂料的光泽。她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玫瑰花瓣上那些荧光的涂鸦——骷髅头、闪电、字母“g”……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天旋地转。
  “cut!”导演察觉不对,喊了停,“允洙,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薛允洙……不,此刻占据着这具身体的意识,在剧烈的眩晕和混乱中勉强抓住一丝清明。他扶着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陌生的女式校服裙子,又擡起手——那是一双属于少女的、纤细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擡头,看向周围焦急围上来的人群,那些陌生的、带着关切或疑惑的脸。他想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属于薛允洙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我……我有点晕。”
  惊讶,茫然,恐惧……嗯,好像不难。但今天要拍的这场重头戏,是女主角精神濒临崩溃的独角戏,情感层次复杂,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和控制力。
  权至龙对着镜子试图酝酿情绪,挤了挤眼睛,试图逼出点泪意,结果只觉得眼睛干涩。
  导演已经在催了,现场一切就绪,就等“薛允洙”到位。权至龙站在阴森楼梯布景的阴影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期待、审视、或许还有残留的质疑。他深吸一口气,属于薛允洙的肺部扩张,带着片场灰尘和木质腐朽的气息。
  “action!”
  他按照走位,走上楼梯,眼神努力模仿薛允洙平时观察到的、进入角色时的专注和空茫。开始几步还行,但很快,问题来了。
  身体的记忆和惯性在抗拒他“表演”的指令,细微的表情和肌肉控制无法达到要求。
  “cut!”导演皱着眉走过来,“允洙啊,感觉不对,是坍塌,不是空洞,你明白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权至龙脸上发热,心里憋屈得要命,允洙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对不起导演,我……我今天状态可能不太好。”他努力回想薛允洙道歉时的语气,尽量显得诚恳,但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再来一条,集中精神!”导演挥挥手。
  第二条,第三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糟。权至龙越是想努力进入状态,越是显得僵硬和浮夸。他能感觉到导演的耐心在耗尽,现场工作人员的目光也带上了疑惑和一丝不耐,这不是薛允洙的水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继续拍只会彻底搞砸她的工作,留下无法挽回的坏印象。
  在又一次被喊“cut”后,权至龙忽然擡手扶住了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他让呼吸变得急促而虚弱,睫毛颤抖着垂下。
  导演看着他确实不像装的,虽然不满,但也怕真出事,只能压着火气:“怎么搞的?身体不舒服要提前说。先休息,送你去医院看看。”
  于是,“薛允洙”因突发性眩晕和低血糖被送离片场,前往医院。权至龙躺在救护车里,心里一半是计划得逞的松懈,一半是对薛允洙的愧疚。等他换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顿骂。不过,总比把她重要的戏份演砸了强。
  医院病房,消毒水气味刺鼻。
  权至龙已经换上了病号服,靠在床头,左脚踝上真的敷了个冰袋——刚才下救护车虚弱踉跄时,他顺势扭了一下,增添一点真实性。
  他正无聊地摆弄着薛允洙的手机,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管他呢,他先点开通讯录,里面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没有朴载范,也没有他,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正想着,门被敲响。
  他立刻调整表情,切换到虚弱抱恙模式,低声道:“请进。”
  门开了,朴载范拎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进来。
  “听说我们允洙晕倒了,这么拼?”他自然地走到床边,放下果篮,目光在薛允洙苍白的脸上和敷着冰袋的脚踝上转了一圈,“没事吧?”
  权至龙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这家伙?阴魂不散。
  他维持着薛允洙式的平淡语气,甚至更添两分病中的疏离:“没什么大事,低血糖,不小心扭了一下。谢谢你来。”
  朴载范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但目光却没离开薛允洙的脸:“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进医院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意有所指,“毕竟,电影上映在即,关注的人多,说什么的都有。”
  权至龙听出他话里的试探,不动声色:“还好。拍戏本来就有不确定性。”
  他不想跟朴载范多聊,生怕露馅,只想赶紧打发他走。
  朴载范却似乎没这个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亲昵的调侃:“不过,昨天某人反应可是够大的。权至龙那小子,平时拽得上天,怎么一提你就跟点了炮仗似的?”
  他观察着薛允洙的反应,笑道,“他是不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没有敲门。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顶着权至龙号的薛允洙。
  她穿着权至龙常穿风格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目光先是迅速扫过病床上的权至龙,确认她除了脸色差点、脚上敷着东西外,似乎并无大碍,然后视线立刻锋利地转向床边坐着的朴载范,眉头拧起。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朴载范看到权至龙,有些意外,但很快笑容加深,语气更是调侃:“消息挺灵通啊。”
  薛允洙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进来,站到病床另一侧,和权至龙对视,双方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权至龙开口,声音非常虚弱,一看就想和薛允洙说什么。
  朴载范挑眉,他看看一脸无奈的“权至龙”,又看看床上垂着眼睑、看不清神色的“薛允洙”,只觉得这气氛比昨天还古怪。
  “允洙”一脸戒备,“权至龙”倒是眉眼深深,下颚线锋利,带着似有若无的忧愁。
  “权至龙”对着朴载范说:“你先走,我俩有话要说。”
  朴载范直接坐下:“允洙都没开口,你这么赶我不好吧。”
  他昨晚回去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权至龙诓他,谈恋爱的人根本不是这样。
  “她说得对,我想让你走,说实话,你待在这里确实非常不合适。”
  朴载范有点错愕:“允洙?”
  “没听懂吗?我现在只想跟至龙待在一起,你留在这里太碍眼。”
  仗着现在顶着薛允洙的号,权至龙大说特说,还笑盈盈地招呼薛允洙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昨晚……不,这不对。”朴载范有些不敢相信,一晚过去,薛允洙的状态天翻地覆,他俩真像谈了。
  尤其是允洙,仅仅过了一夜,她看向权至龙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薛允洙不自然地抽了下手臂,没抽出,权至龙紧紧抱着。
  没人说话,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分外明显。
  他俩在一起就是有空气墙,会把其他不相干的人都隔绝在外。
  朴载范就这样,近乎绝望地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打闹。
  “你不要脸。”他把矛头直指权至龙,“你监守自盗,你一个要出道的人,你耽误她。”
  薛允洙:“你在胡说什么,我……允洙早就出道了,是演员,你不准备看她演的电影也不至于否定她的事业。”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听不懂。
  朴载范:“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要在允洙面前抹黑我的形象,伶牙俐齿,颠三倒四,你不要脸。”
  权至龙:“够了,我说了我需要休息的空间。”
  朴载范急得像看见君王沉迷美色、不理朝政,恨不得死谏的大臣:“允洙。”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有能力负担起这一切,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
  “你不知道。”朴载范正打算苦口婆心长篇大论。
  “我知道。”在第三者微微惊愕的眼神里,权至龙又重复一次:“我知道。”
  “行。”朴载范深吸一口气,抓起包有点狼狈地往外冲,他带来的那一束花还落在角落里,无人照顾。
  门扇出来的风一吹,花儿呼啦啦地缩了下。
  权至龙像打了胜仗一样,还不忘补充一句:“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讨论rap啊。”
  四目相对。
  没有了外人,伪装便迅速剥落。权至龙脸上那层病弱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薛允洙走到床边,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先仔细看了看他敷着冰袋的脚踝:“真扭了?”
  “假的,不这样怎么显得真实。”权至龙没好气,“你呢,社长肯放‘我’过来?”
  “接到电话说你晕倒送医院,能不来吗?”薛允洙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无奈,“正好,你抽空休息休息。”
  她很没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好痛,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走路像踩在刀锋上。你想cos美人鱼,也不应该拉着我沉浸式体验。”
  权至龙被她说得一噎,傻笑起来。这些天他不累、他不休息、他要拿第一已经成了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的共识。
  把他所有的优秀当成了及格线,他只要稍微懈怠一点,就会迎来斥责。没有人担心他累不累,痛不痛。
  除了薛允洙。
  “还笑,真是欠你的。”薛允洙没力气说他,“我就和你闹了一次绝交,接下来一堆事找过来,扯平了。我让你伤心,你让我心累。”
  “扯不平。”权至龙随即又想起正事,“现在怎么办?片场那边我糊弄过去了,但估计给你惹了麻烦。现在换回来了,你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薛允洙揉了揉眉心:“你先休息,篓子都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骂就骂了,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她扬了下胳膊,倒吸一口凉气:“我先替你担着,大不了等到我出道也这么累死累活的时候,你再替我担。不过你俩刚说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光知道他否定我的事业,他这人怎么这样,奇怪。”
  “刚才哪样?”权至龙只管装傻充愣,“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奇怪,所以我不喜欢让你和他待在一起——换回来,我想看看你。”
  薛允洙不想动,懒洋洋丢过去一个眼神:“你现在正在看。”
  权至龙上下扫了眼:“这怎么看,往哪看?你想好,我是无所谓,但让所有人知道薛允洙是一个看着镜子自恋的小鬼,你的一世英名不保。”
  “这不行。”薛允洙在拒绝和他发疯之间徘徊了一下,确认他真有可能这么做,她起身又弯腰,认命地把头凑过来,像小猫蹭人。
  就在她闭眼等待疼痛到来之际,额头上却落了一个轻轻柔柔、堪比羽毛一样的吻。
  薛允洙睁开眼,吃惊地望着他。
  下一秒眩晕从眉心处传来,她闭上眼,恍惚间又觉得眉心落下一个吻,可等再睁眼,权至龙好端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第二个吻,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薛允洙摸了下额头,这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权至龙的温度,还有他唇上柔软的触感。
  这样就对了,权至龙细细看着她。病号服有点大,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更显三分怜弱,随着她的动作,领子歪下去一截,露出小片锁骨。
  阳光沿着她的鼻梁、嘴唇、下巴描了一圈,衬得她像玉刻的人一样。
  让他只想把她变小,揣进口袋里好好收藏。
  薛允洙:“你耍我。”
  她这样说着,但因为没底气,声音犹犹豫豫。又因为有阳光,她的瞳孔浅得像琥珀色的蜜糖。
  看着她的眼睛,权至龙编出来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就是喜欢她,做这些就是想默默蚕食,时机合适,近水楼台先得月。
  权至龙伸手捂住薛允洙的眼睛。
  “你干嘛?”薛允洙说着,试图把他的手拉下来。
  “你怕痛,换回来只需要让我们两个肌肤亲密接触,并不一定要撞头。你也可以告诉自己,这是你在亲自己,这不是你擅长做的事情吗?”
  说到最后,连权至龙自己也没预想到,他竟越说越幽怨。
  薛允洙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这时候反倒有些乖。
  权至龙喉结滚了滚:“允洙。”
  薛允洙:“少狡辩,这不是你和别人说话,故意让我听不懂的原因。”
  权至龙松开手,坐在床边,进一步侵略薛允洙的安全距离:“你确认你想听?”
  “……”薛允洙:“也不是很确定,算了,我不想听。”
  “晚了,他喜欢你,像只花蝴蝶一样围在你身边,不就是为了那么点儿打算。我告诉他我喜欢你,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把他打发走。”
  薛允洙:“……”
  权至龙:“惹你生气了。”
  “也没有,就是有点奇怪,感觉你突然有了性别。”薛允洙藏在被子下的手像织毛衣一样纠结来纠结去,都快翻成花。
  这下轮到权至龙无语:“行、行、行,行,你厉害。”
  “说说你吧,社长又为难你了,还是训练不顺心?”薛允洙问,她是真的担忧。
  “想见你,就这么简单。”
  权至龙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薛允洙心里那片自以为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骗子,你肯定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问题,又不愿意跟我说。你给我说说看吧,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都对他这么好,傻瓜。以为这样他就会安安分分待在朋友这个位置吗?不会。
  这样只会养大他的贪念,想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又做他的妻子。
  重点是,他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薛允洙心动?
  “你说不说。”
  权至龙:“允洙,身上好痛,胳膊痛,腿也痛,我好难受啊。”
  “我就说社长过分,他干嘛把这重担都架你身上,真是的,他这人怎么这样。说让你当队长的时候,我就不开心,团队好了,是你应该的,团队不好,你就要挨批受训。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容易的事,也就你个笨蛋。真的是……烦死了,早晚有一天,我拿麻袋蒙住他的脑袋,给他揍一顿。”
  薛允洙越说越气,为权至龙抱不平。
  权至龙原本坐在床边,听到薛允洙说这些话,仰躺在床上,枕着她的腿:“心疼我,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你说。”
  权至龙:“告诉其他人,我和你在一起了,我们是男女朋友。”
  薛允洙:“你想死吗?”
  “话题又被我绕回来,气不气?”权至龙手撑着脑袋,笑着看她:“为什么不愿意?我这是在帮你,你都不知道你身边围了多少人,都是我一个一个辛辛苦苦挤走,不然的话你进yg第一天,就有无数小男生给你写情书,耽误你的未来。”
  他还真没收了几份,要他说遣词造句都不成气候,文盲一个,配不上薛允洙。
  薛允洙:“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也不用,给我一个帮你忙的机会。”至少在他忙着出道这段时间,没有人跑来撬墙角。
  虽然允洙这墙堪比铜墙铁壁,但总有人想挖墙脚,让他看着心烦。
  “答应吧,答应吧。”
  薛允洙:“我不,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一段情史。”
  “那要怎么才会答应?我也从楼上跳下去,向你证明我的诚心。”
  他又在拿电影说事,看来素熙对珍星的感情让他很嫉妒。
  “胡说什么。”薛允洙冷下脸来,俯身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她的长发垂在权至龙脸上,有些痒:“不许说这种胡话,开玩笑也不许说。”
  “你答应我,我就不说。”
  权至龙笑着,放在薛允洙眼里,就是这人已经绷到了极致,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把他和这个世界绑在一起。
  “好。”薛允洙:“我答应你,对任何喜欢我的男孩,你都可以用你的名义赶走他们,如果你觉得这样好玩,能解压,都行。”
  权至龙亮起的眼睛变成无奈。
  不过这也比他原定的想法要好,他今天确实是差一点点就崩溃。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可为什么他们一个劲地忽视他的能力,却不停地往责任上面加砝码。
  加得他喘不过气,像塑料袋兜住他的头,他明明已经快窒息,还有人看见飘扬的塑料袋,说要欣赏他的舞蹈。
  哈?
  没了薛允洙,他该怎么熬下去,靠自己吗?他确定也能熬,但是……
  他不想。
  权至龙冲着薛允洙张开臂弯。
  “你自己搂你自己,头还枕在我腿上。”薛允洙动了下腿,“我再弯腰贴过去,你当我的柔韧性是橡皮筋啊,想拉就拉。”
  权至龙:“我好痛,胳膊也很痛,举不了很久。”
  拿这人没办法。
  薛允洙:“就一次。”
  “可以。”有一次就有下一次,有下一次就有千千万万次,允洙心软,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薛允洙轻轻靠了下,想起来,反被权至龙紧紧搂住,甚至借着她的力也跟着起身,紧紧抱着她,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一样。
  薛允洙不太习惯安慰人,拍了拍他的背。
  得到她安慰信号的权至龙越发用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咳咳。”温柔的安抚变成了疾风骤雨般地拍打,“松开松开,这就是你说的胳膊痛?你给我松开,你快勒死我了。”
  权至龙胳膊是松开了,人还没走,下巴抵在薛允洙的颈窝上,慵慵懒懒撒娇:“真的很痛。”
  “对,我真的超级痛。”薛允洙心疼自己,“我以后坚决不会让你看我的剧本,素熙勒死珍星那段算是让你学到手了。”
  “是他们剽窃我的创意。”权至龙闭着眼,拉着薛允洙的胳膊放在自己身后,“哄我。”
  薛允洙:“头拿下去,下巴太尖戳得我疼。”
  权至龙歪了下头,看着薛允洙的耳垂:“我真的好难受,你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看见你,我真的快死了。”
  薛允洙还是心疼他,轻拍他的背安抚。
  权至龙嘴角勾起,笑着笑着,眼里有了眼泪。是他先动的心思没错,喜欢她,占有她,可一次又一次放低底线、总纵容他的人,明明就是薛允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