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暧昧期
权至龙看着她努力比划“一点点”的样子,指尖还带着点摇晃的软态,心里那点因为她偷喝酒而起的薄责,瞬间被更汹涌的柔软浪潮淹没。
晚风穿过楼梯间敞开的窗户,带来远处隐约的霓虹光影和草木蒸腾后的热气,拂动她颊边细软的发丝,也拂动他胸口的悸动。
酒精让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清冷疏离、眼神澄澈如秋日湖水的薛允洙,变得像只收起利爪、主动将柔软脖颈偎蹭过来的猫咪,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诱人探寻的水光,反应慢了半拍,每一句回答都带着不自知的、让人心尖发颤的可爱。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融化在昏暗的光线里,伸手,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轻轻捏了捏她温度偏高的脸颊,触手滑腻,像上好的暖玉:“谁带的头?”
他压低声音,语气无奈,眼底却像盛满零碎的星光,全是纵容的笑意,“带坏我们允洙。”
刻意咬重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裹着亲昵的调侃,也藏着只有自己胸腔里那颗鼓噪的心才知道的、沉甸甸的珍视。
薛允洙被他捏着脸,也不反抗,只是眨了眨那双被酒意浸得愈发湿润的琥珀色眸子,思考的速度被酒精拖拽着,在蜿蜒的神经通路上缓慢跋涉。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启唇,气息里带着清甜的果酒香:“……一起的。”
然后像是突然记起了重要的守则,又认真地补充,吐字比刚才清晰了些,“敏智没喝,她喝果汁。”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又掀起,仿佛在用全身力气证明她们这场小小的庆功宴是多么安全无害。
权至龙被她这副认真的醉态逗得低笑出声,笑声闷在胸腔里,引起一阵愉悦的震动,连带着紧贴着他的薛允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愉悦的波频。
楼道顶那盏瓦数不高的声控灯,因这短暂的笑声又顽强地亮起几秒,昏黄的光晕笼住两人,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知道了,我们允洙最乖,是其她人不好,下次要喝酒,也只能和我喝。”
他放开她微烫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却似乎残留在了指尖。轻轻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将她更稳当地圈进自己怀里,隔绝了背后窗户渗进来的、带着凉气的夜风。
另一只手则擡起,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粘在唇角的长发别到莹白的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微凉的耳廓,感受到那小巧的耳垂似乎瞬间染上了更深的绯色,也感觉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拿奖开不开心?”他低声问,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丝砂砾般的磁性。
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和头顶时明时灭的灯,贪婪地描摹她的眉眼。
今夜在台上,她身着华服,手捧奖杯,眼神坚定如星辰,是所有人仰望的焦点,而此刻,褪去光环,她在他身边,柔软、微醺、不设防,发丝间还沾着彩鳞她们恶作剧撒上的、未拍净的细小亮片,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点微光。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最烈的酒,冲得他头脑发热,某种饱胀到几乎疼痛的情感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急于寻找一个出口。
薛允洙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棉质t恤下的胸膛,声音被衣料滤过,显得闷闷的,又带着鼻音:“开心。”
她擡起眼看他,因为微醺,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变得朦胧含着雾气,倒映着一点微弱的光和他的轮廓,“你看见了吗?”
她问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朋友间随口的好奇,却不知道这句简单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权至龙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何止是涟漪,简直是惊涛骇浪。
权至龙呼吸一滞,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力道克制却又泄露了内心的波澜。“看了。”
他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秒都看了。你说‘继续追赶我’的时候,特别……”
权至龙顿了顿,微微下垂的眼眸紧锁着她,寻找着能形容那一刻感受的词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般的低语,“特别帅。”
也特别让他心痒难耐,渴望能立刻跨越台下台上那短短的距离,站到她身边,让她的目光也为他停留,只为她此刻眼中这懵懂的专注能有一分是因他而起的悸动。
薛允洙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醉意和疲惫的弧度,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像两弯朦胧的月牙:“我就知道。”
说着,她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酒精带来的困倦终于席卷而上,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了他。
权至龙心软得一塌糊涂,稳稳地支撑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奶油蛋糕的余味,以及独属于她的、干净清爽的馨香。
夜晚很安静,楼梯间仿佛被遗忘的角落,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掠过的车声,像是模糊的背景音。头顶的声控灯终于彻底熄灭,只余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两人模糊相拥的轮廓。他舍不得打破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褪去,只剩下怀中这份温软的重量和交织的呼吸。
“谁在哪?”来人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正朝着这处安全楼梯的方向而来!手电筒的光束已经开始在楼下几层的扶手间晃动,光影切割着黑暗。
权至龙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全身肌肉绷紧。薛允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迷蒙地睁开眼睛,眼里还残留着惺忪睡意,但很快被一丝清醒的慌乱取代。
这要是被发现,允洙还一身酒气……后果简直不敢想,得被杨贤硕抓典型批评。
“别出声。”权至龙极快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急促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迅速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转角虽有冬青丛遮掩,但若有人走近,只需稍一探头,便无所遁形。目光急扫,落在旁边那排茂密冬青丛与冰冷水泥墙壁之间——那里有一个因植物生长和建筑结构形成的狭窄阴影缝隙,勉强能容下一人侧身,两人则需紧密相贴。
来不及犹豫,也顾不得许多,他带着她轻巧而迅疾地侧身,挤进了那个窄小的缝隙。空间极其有限,薛允洙的后背瞬间贴上粗糙冰凉的墙壁,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权至龙则迅速面对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侧可能投来的视线,形成一个全然保护性的姿态,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手电筒光柱的晃动,已经能听到老师的咳嗽声和钥匙串碰撞的轻响。两人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
极致的近距离在黑暗中将所有感官无限放大。薛允洙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权至龙胸膛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起伏,还有那因为方才疾动和此刻紧绷情绪而尚未平复的、沉重有力的心跳——怦、怦、怦。
一下,又一下,如同擂鼓,震动着她的耳膜,似乎也强势地带动了她自己的心跳,脱离掌控,跟着那节奏一起狂跳起来。
他的手臂紧紧环在她身侧,手掌为了稳固两人,不得不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狭小的禁锢圈。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以及他指尖传来的、略带潮湿的热度。
权至龙此刻更是备受煎熬。女孩柔软的身体倚着他,她身上那混合着淡淡酒甜的馨香,因为空间挤压而无处不在的肢体接触。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鼻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胸口柔软的弧度紧压着他的胸膛。
权至龙有些堂皇,想绅士躲开,刚移了点就让薛允洙一脸正义抓住:“别动,我不想被抓。”
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听觉和触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她同样失序的、略显慌乱的心跳,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不自觉的轻颤,甚至能捕捉到她每一次因紧张而加深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锁骨处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痒意。
进退不能,薛允洙总擅长让人这样。
“嘘。”他几乎是求饶一般,想让她别动了。
他的声音和呼吸通过紧贴的身体震颤传来,酥麻感从薛允洙的耳廓一路蔓延到尾椎,让她脊椎一阵发软。
她缩了缩脖子,没说话,只是抓着他衣料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棉布中。她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也能感觉到他脖颈处皮肤滚烫的温度,以及那吞咽口水时喉结的滑动。
外面,老师的手电光在附近楼梯台阶和墙壁上扫了几圈,光束偶尔擦过冬青丛的边缘,映亮几片油绿的叶子。老师的脚步声在他们藏身的缝隙外停顿了片刻:“谁,出来,看见你了。”
那一刻,两人的心跳几乎同步停跳。薛允洙紧张得闭上了眼,权至龙则屏住呼吸,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估计是风吹。”老师咕哝了一句,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钥匙串的叮当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上方,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
危险解除,但狭小空间里因生死时速般的躲藏而催生出的、紧绷到极致的暧昧气氛,却并未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而立刻消散,反而像拉满的弓弦骤然松弛后,那颤动的余韵,在寂静中久久回荡,变得更加浓稠、粘滞,包裹着两人。
权至龙率先松了松紧紧环抱的手臂,但并没有完全退开,只是手臂的力道稍稍松懈,留下一个不至于让她逃离、却又给了些许喘息空间的虚环。
“走了。”权至龙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嗯。”薛允洙应了一声,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和些许窘迫。
权至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她的唇上,那里因为刚才的屏息和紧张,微微张合着喘息,色泽嫣红,唇瓣上细小的纹路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某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渴望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能站稳吗?”他问,声音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着什么情绪的暗哑。指尖却眷恋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薛允洙低头,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嗯。”
权至龙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从冬青丛后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缝隙里挪出来。重新站回相对宽敞的楼梯转角,一阵夜风从窗口涌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在两人都微微汗湿的皮肤上,带来一丝清爽,也让他们从方才那极致暧昧紧绷的氛围中,略微清醒、抽离了一些。
但手指,依旧缠绕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薛允洙觉得脸上刚刚因紧张和羞窘而升腾的热度,被凉风一吹,似乎降下去一些,但耳根和被他紧握的指尖,却依旧滚烫。她轻轻动了动被包裹的手指,权至龙却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按了按,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很晚了,”权至龙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未褪的悸动、后怕、以及浓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庆幸,“该上去,不然她们该担心。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然明天头疼。”
薛允洙点点头,夜风让她彻底清醒了几分,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软糯的余韵:“……你回去小心。”
顿了顿,她又补充:“别跑太快,刚出了汗,小心着凉。”很平常的朋友间的关心,在此刻的气氛下说出来,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嗯。”权至龙应着,还是没放手。他贪恋这掌心相贴的温暖与亲密,哪怕多一秒也好,“允洙啊。”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却格外清晰,“今天……特别为你高兴,你果然天生就适合站在大舞台上。”
薛允洙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烈情感,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将她笼罩,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过于炽热的注视。她微微偏开脸,含糊地、带着点仓促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权至龙看在眼里,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今晚的“意外”已经够多了。他终于慢慢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手。指尖脱离她细腻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触感抽离,带起一阵微凉的虚空感,权至龙的心莫名地空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支撑。
“快上去吧。”他催促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后退一步,给她让出通往楼道入口的路,身影半融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薛允洙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儿,嘴角带着一丝满足又有些落寞的笑,眼神却像黏在了她身上,专注得令人心慌。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向那扇透着温暖光线的楼道安全门。
看不见他,可他的气息仍然在。腰间仿佛还能清晰回忆起手臂环抱时的力度和温度,后背似乎还贴着那冰冷粗糙的墙壁。
最挥之不去的,是黑暗中两人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声,以及他压抑的呼吸拂过耳畔的灼热,还有……他低头凝视她时,眼中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明亮到可怕的光芒。
楼上隐约传来彩鳞她们的说笑声和音乐声,宿舍的温暖喧闹近在咫尺。薛允洙定了定神,擡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和耳垂,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混乱的、陌生的悸动和残留的暧昧气息用力压下,推开门。
她刚一进来,敏智就问:“欧尼,你的脸好红。”
“风吹的。”
“还有这样的风?”敏智不懂。
彩鳞和bom对视一眼,yg练习生里流传允洙和至龙恋爱的消息。
可能……这阵并非空xue而来的风,叫权至龙。
拿了奖,薛允洙的工作安排更忙了,代言接到手软,一整天不是在拍画报,就是再去拍画报的路上。
而另一边,yg大楼那间熟悉的、充斥着汗水、音乐和严厉呵斥的练习室里,权至龙的出道准备进入了最后倒计时般的冲刺阶段。
权至龙瘦了很多,下颌线愈发清晰锋利,眼下常带着熬夜练习留下的淡青色阴影,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如同经过淬炼的刀锋,越来越亮,越来越灼人,那是对舞台近乎偏执的渴望,也掺杂着一丝只有想起某个身影时才会悄悄软化的期冀。
他俩的交流又变成靠手机联系,好在他们之间那种独特的、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理解,如同地下暗河,在各自忙碌的地表之下,依旧悄然流淌。
最终,yg高层经过反复权衡,确定了bigbang的出道事宜。
首张单曲将与公司旗下风格独特、嗓音极具爆发力的前辈歌手parkbom合作。
在一次至关重要的出道企划会议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投下微尘飞舞的轨迹,气氛严肃,在商讨mv女主角的事。
杨贤硕:“bom参加feat,就让她来演女主好了。”
bom想找允洙,一回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露出一个不想当电灯泡的苦笑。
“我觉得允洙非常适合,”权至龙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急切的回响。眼睛亮得惊人,如同瞬间被点燃的火种,灼灼地望向主位的杨贤硕和导演。
会议室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短短几秒,权至龙像过了场凌迟。
“演员部可能不太乐意。”导演道,毕竟是摇钱树,一天行程满满。
权至龙:“这个我来搞定。”
“你?”
东咏裴:“至龙和允洙关系很好,他说的话,她应该愿意。又是同公司,允洙也不是只能当演员。”
导演:“好。”
权至龙几乎是冲出会议室的,走廊里冷白的灯光打在他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上。他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消防通道,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mv女主角?”薛允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活动的后台,带着一丝意外的上扬,“我听bom欧尼说过,她还去给你feat。”
“对!曲子超棒,bom姐的声音加进去肯定很好听。”权至龙压不住兴奋,语速很快,像个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展示珍宝的孩子,“我的第一支mv,女主角……我只想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只有隐约的背景杂音。权至龙的心高高提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我的声音不好听吗?”
原来她犹豫这个,权至龙:“好听,但是你唱功……”
“听起来像某人抱怨,我实力不够。”薛允洙冷哼一声。
“哪有。”权至龙目光缱绻,满腹的柔肠恨不得剖开给她看,“我最多只能抱怨抱怨你拍戏后,经常不在公司待。”
薛允洙:“我问过经纪人,她说可以,你确定好时间后,提前几天说就行。”
消息虽未正式公布,但小范围流传开后,还是激起了一些议论的涟漪。
有人认为这是yg典型的商业操作,用已有热度的演员带新人,稳赚不赔。其中最气的,是薛允洙的唯粉,五花八门骂杨贤硕丧良心。
拍摄日定在一个上午。权至龙早早到了化妆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雀跃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当他化好妆、做好造型,走到布置成老旧教学楼天台场景的拍摄地时,薛允洙也已经到了。她穿着简单的长袖长裤,长发披散在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干净的侧脸,正微微仰头,眯着眼看天边飘过的云。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整个人浸在秋日清朗的光线里,有种不太真实的、静谧的美感。
权至龙看着,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这就是他的mv女主角,奉俊浩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让他喉咙发紧。
“嗨。”我们今天演情侣,这句话怎么都没办法开口,在她的注视下,他怎么好说。
薛允洙倒是大大方方:“听说要你和我演cp,等会儿别和我对视啊,我怕我笑场。”
权至龙愣了一瞬,不是等等,笑场?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姓金,以要求严苛、追求极致画面感著称。简单的走位和灯光调试后,拍摄正式开始。
最初的几个镜头还算顺利,主要是薛允洙的单人镜头,或是两人处于画面两端的远景。
薛允洙进入状态很快,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出来晃眼,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当背景板。
然而,当拍摄进行到需要两人近距离互动、甚至需要眼神直接交流表达爱意的关键戏份时,问题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