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疑云重重
“唔!”
剧烈刺痛让苏伶辞猛地惊醒,头痛欲裂,视线涣散模糊。
他艰难的擡眼,看向眼前身穿黑衣的人,嗓音沙哑:“你……是谁?”
司马寒的声线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情绪:“你叫什么?为何入宫?又为何潜伏在长公主府,你究竟意欲何为?”
眼前之人,每问一个问题落下,苏伶辞便清醒一分。
这是古代啊,杀个人就跟现代杀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我叫苏伶辞。”他定了定神,如实回话:“我是长公主府的人,随殿下入宫赴宴,不慎滞留在宫中,仅此而已。”
“至于你说的什么潜伏在长公主府,那都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司马寒微微俯身,压迫感瞬间笼罩在他在后身,语气卒着寒意:“我瞧着你也不傻,宫宴结束,众人皆知晓离开,你却滞留在原地。”
“说你没有目的,你自己信吗?”
“我说了……”苏伶辞听他混淆视听,张口就要解释。
啪——
司马寒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嗜血:“这画上的玉佩,是你的吧!”
苏伶辞借着密牢昏暗的光亮,看向展现在面前的纸张。
上面画着一枚模样精致的玉佩,一看就非凡品。
他收回眸光,很认真的说:“这玉佩不是我的,我也没有见过。”
司马寒缓缓的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冽如霜:“或许我该让你瞧瞧,上一个说谎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苏伶辞瞬间慌了,连忙辩解:“我说了,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这玉佩,你为什么非要说这玉佩是我的。”
司马寒见他神色真切,不似刻意伪装,眉头紧蹙。
最后几番的凌厉盘问,软硬兼施,只弄出他是兵部尚书送到长公主府的面首,再无其他。
他自始自终,他的话语,身份,都与裴家旧案,无任何牵扯。
司马寒见差不多了,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密牢,直奔御书房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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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李隆基端坐在龙书案后,指尖轻叩着桌案,神色沉凝。
自那块玉佩出现后,李隆基的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见司马寒回来,他擡眸沉声询问:“如何?”
司马寒单膝跪地,沉声回禀:“回皇上,属下审过了,苏伶辞确有卧底图谋,潜伏长公主府乃是兵部尚书企图报失子之痛。”
“但这几年,苏伶辞并未给过兵部尚书任何有关于长公主府的信息,原因无他,他一直在后院,没机会靠近长公主。”
“此人与裴氏旧案毫无关联,绝非裴大公子。”
“……不是他?”李隆基瞳孔微凝,指尖重重叩在龙书案上,发出一记沉响。
他昨夜的猜测,所有的怀疑,竟然都是错的。
他以为抓住了裴大公子,尽早一步处理了,他与阿姐的婚约便做不得数。
可到头来……
李隆基的眉头死死紧锁,心底的疑云铺天盖地。
不是苏伶辞。
那御花园遗漏玉佩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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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墨色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朱红色的府门前。
汜水迅速下车,高声急唤:“来人,快。”
虎子跟流连听到他的声音,快步来到了马车前,看见到昏迷的大国师,两人神色齐齐大变。
虎子焦急的问:“怎么回事,主子怎么会昏迷了。”
“闭嘴。”流连听着他大呼小叫,呵斥一声,吩咐:“快去请府医叫来清梵殿。”
“是。”
虎子一刻不敢耽搁,就朝后院奔去。
汜水与流连两人将昏迷的傅临渊擡回了清梵殿,即刻下令封锁整座国师府,禁止任何人出入传言。
清梵殿!
床榻边,流连看着床榻上气息虚浮,唇色惨淡的白衣男子,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今早我便见主子从外面回来,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流连追随傅临渊身边多年,他最清楚,自家主子心性隐忍,泰山崩玉钱亦能面不改色,可今日怎会这般失态。
汜水压低声线,吐出与他们而言的惊天消息:“主子的玉佩,丢了。”
流连浑身一怔,能让主子这般在意的,除了当年那块玉佩,他想不到别的。
未等他回过神来,汜水又给了一个暴击:“玉佩……现在在长公主的手里。”
“什么?”流连瞬间失态,眼底满是震惊。
玉佩丢了,去寻,总还能找到。
可现在玉佩,在长公主手里,那意义就全然不同了。
那时当年婚约的信物,是裴时安与李昭宁之间,唯一残存的羁绊凭证。
流连一脚踹了过来,低声呵斥:“还不细细说来。”
汜水捂着被踹的小腿,将傅临渊丢失玉佩,到他找的过程都叙说了一遍。
之后便是在马车上,傅临渊呕血昏迷。
流连听完这些,殿内死寂沉沉。
恰好此事,府医提着药箱入殿,诊治完毕又从容走出。
二人立刻迎上前:“何大夫,主子怎么样了?”
“气血逆行,心绪崩恸,骤然气血攻心所致。”府医将一张写好的药方递过去:“静养为主,忌动怒,忌劳心,忌郁结,按照这上面写的,三碗水熬制成一碗。”
流连双手接过,颔首:“多谢何大夫。”
何大夫点点头,提着药箱离开。
流连送走府医,当即安排:“汜水,你亲自去抓药,不得假手他人。”
汜水颔首:“好。”
流连又沉声唤出暗处暗卫戏水:“戏水,你守在清梵殿,不准任何人靠近。”
一身黑衣的戏水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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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后花园凉亭。
微风拂过池水,锦鲤摆尾,涟漪层层荡开。
李昭宁静坐在亭中,不知为何,心绪总是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正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倏然出现:“属下天一,参见殿下,国师府今日异动,已经全部查清。”
青黛走过去,将天一手中的密报拿了过来,再转交给李昭宁。
李昭宁垂眸展开,扫过纸上字迹,清冷嗓音带着一丝错愕:“这是一份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