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特允三个
  “是。”天一垂首回禀:“大国师自长公主府离去后,在马车上突然吐血,当场昏迷,回府只请了府医诊治,全程封锁地府,秘不对外。”
  “呕血、昏迷?”李昭宁蹭的站起身,绝美的桃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傅临渊身子清寒却根基稳固,心性更是沉稳至极,怎么会突然呕血昏迷?
  这不对,很不对。
  今日傅临渊虽然神色阴郁反常、举止有些怪异,但是他们之间并未有争执、也从动气,全程暧昧温存。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离开她的府邸后,呕血了。
  良久,李昭宁敛去眼底的惊色,沉声下令:“继续查,本宫要知道,傅临渊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清冷自持的他,竟然失态呕血,昏迷不醒。。”
  天一领命:“是。”
  身形一闪,黑色身影消失在原地。
  青黛上前为李昭宁续了清茶,轻声宽慰:“殿下放宽心,若真是什么大事,一定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
  那可是国师府。
  李昭宁端着清茶,指尖微凉,眸光沉沉的凝望着远处的。
  傅临渊昨夜尚且温润如常,唯独今日,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
  她心里疑云丛生,轻声开口:“今日本宫身边,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
  青黛跟王琳对视一眼。
  “玉佩。”
  “故人旧物。”
  二人各道出一个,却是同时指向同一个人,裴家大公子。
  李昭宁陷入了深思。
  青黛低声揣测:“难道是大国师知晓殿下有了婚约,所以心生郁结,才会气血攻心?”
  王琳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倒不觉得大国师对殿下存折儿女情长的爱慕。”
  青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像大国师这样心思深沉冷淡之人,本就不懂如何爱人。”
  说完这话,她们两个人同时将眸光望向沉色沉沉的李昭宁身上。
  李昭宁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向王琳,沉声吩咐:“去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彻查傅临渊当国师前的所有过往,事无巨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王琳心头一震:“殿下是在怀疑,大国师就是当年死里逃生的裴家大公子?”
  “正如你们刚才所说,傅临渊无心情爱,绝不会因为本宫的一桩陈年旧约,气急伤身。”
  李昭宁的嗓音缓缓沉下,眼底翻涌着疑虑:“既然这个没有可能,那就剩下这一条了。”
  傅临渊,会是你吗?
  “属下亲自去查,这就告退。”王琳双手抱拳作揖,躬身离开。
  此刻身边只有青黛相伴。
  “殿下,方才后院沈清寒与温景然来问过苏公子的下落。”青黛上前轻声回禀。
  “不必隐瞒,实话实说即可。”
  苏伶辞并非她们疏忽弄丢,府中也早已派人四处找寻,没什么可隐瞒的。
  青黛应声:“是。”
  门房的侍卫忽然躬身禀报:“启禀长公主,镇北将军白起,在外求见。”
  李昭宁桃花眼里掠过几分诧异。
  -
  会客厅。
  李昭宁步入会客厅,一眼便看见了立在殿中的白起。
  他生得白面清俊,眉目舒朗,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沉淀这常年征战沙场的沉静冷冽。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褪去了甲胄的锋芒更显他温润柔和。
  发束简约玉簪,衣料轻薄柔和,掩不住挺拔如竹的身形。
  白起听到脚步声,回眸,丹凤眼里划过一抹浅淡的柔光,随即低头垂眸,双手抱拳作揖:“微臣白起,参见殿下。”
  “镇北将军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李昭宁坐到主位上坐下,立刻就有宫人,奉上热茶。
  “多谢殿下!”白起踌躇了一下,依次在她左侧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又匆匆起身,将一直提着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到李昭宁面前。
  李昭宁瞥了一眼木盒,擡眸望向他:“这是什么?”
  对上她的眸光,白起白皙的耳尖微微发红,说话时带上了几分局促:“这些年驻守边关,遇见好看的,微臣便全都给收集在这木盒里了。”
  李昭宁带着满心疑惑,擡手,掀开盒盖。
  她以为是一件珍稀物件,谁知盒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各式精致发簪。
  他随手拿起一支白玉兰玉簪,玉质通透温润,一看便是难得的上品。
  “这些……你就这样放着?”
  “微臣有仔细铺垫存放,一路不曾磕碰摩挲,分毫未损。”白起说这话时,还瞧瞧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就怕她不高兴,还多解释了一句。
  李昭宁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起还是小时候耿直纯粹的性子。
  “你坐下同本宫说话。”李昭宁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笑意。
  白起微微颔首,坐下。
  “盒子里的这些,全都是你在边关搜集的?”
  白起点头:“遇到好看的,便买了。”
  “你的俸禄够吗?”
  “微臣孤身一人,足够花销。”
  李昭宁望着清俊的少年伙伴,轻声感概:“在京城像你这般大的,孙儿都有了。”
  此话一出,白起身形猛地一僵,当即起身单膝跪地,神色郑重无比。
  宫宴之上,陛下便有意将世家贵女指婚给他,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头,唯恐长公主顺势为他张罗婚事。
  “殿下,微臣孤家寡人在边关,生死难料,不想耽误人家姑娘,还望殿下莫要为微臣提及婚嫁一事。”
  李昭宁全然没料到他反应这般激烈,连忙起身伸手将他扶起。
  指尖触到他肩头,只觉浑身肌肉紧绷,心中了然,想来是先前陛下赐婚的话,令他暗自忧心。
  “本宫没有给人说亲的爱好。”她松开他,转身走回位置坐下,嗓音里,带着一抹浅笑:“以前并未发觉,你胆子这般小。”
  那是因为……心有所属,容不得丝毫觊觎。
  但他终究不敢说出口,慌忙掩饰:“微臣只是一介莽夫,粗莽无状,生怕言行不慎惹殿下不悦。”
  李昭宁听到这话,轻笑出声:“以后你在本宫这里,不必太过拘束。念在你与本宫儿时相交的情分,本宫特许你三次机会,概不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