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
白重山嘲弄地笑了。
这叶安说到底只是良君贱奴出身。
是有些奇思妙想,可没有与之相配的才华。
还教他大炎首富怎么做生意?
真是有意思了!
“哦?愿闻其详!”白重山倒要听听这叶安能说出什么来。
叶安不慌不忙地夹了一口红烧肉,细细咀嚼,微微颔首道:“嗯,不错,难怪我家侯爷如此中意这口,不过,这菜虽好,却也只限京城,没来过京城的人,又有几个知道呢?”
白重山是聪明人,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侯君何意?”
“如果,我们这报纸可以在大炎流通,那远在陵扬,临杭二地的文人雅客,也能通过报纸知道,云鹤楼的红烧肉冠绝京城,
那么他们以后有机会来到京城的话,人生地不熟,要吃饭,这云鹤楼是不是会成为他们大部分人的首选?”
叶安摆弄着手中酒杯,
“同理,医馆,布行,甚至是青楼,都可以通过报纸扬名,可报纸上的空白却没有多少,白员外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重山眼前一亮,正身道:“侯君的意思是,价高者得?”
乍一听好像没什么。
但细细品味。
这其中的暴利太可怕了!
做生意最需要的是什么?
客人。
而客人靠什么招揽?
熟客拉新客,这种方法耗时耗力不说,新客还不一定能变成熟客。
可有了这报纸,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让外地以至于全大炎的人知晓其存在。
哪个生意人会不动心?
别说几百两,即使上万两,愿意掏钱的都大有人在!
“不仅如此……”
白重山暗自盘算中,叶安这边却又开口说道,“员外,咱们这报馆之下还有附加产业,那就是运输!
大炎的馆驿归兵部,只能传递军情,百姓要寄信或运送包裹货物,要么托人捎带,要么就是雇佣价格昂贵的镖局,中途还可能遇到匪徒,
而我们报纸每周一送,固定时间固定路线,形成稳定的运输体系,以路程远近合理定价,再加上打着咱们皇后娘娘的名义,哪个不怕死的匪徒敢抢?
再拿出一部分为店家宣传的盈利,雇好手买好马,每条线路都做成八百里加急,长此以往,白员外觉得会怎么样?”
“霸盘整个大炎的运输!”白重山激动得浑身颤抖,“妙啊!不过这么做,那些镖局……”
“镖局的买卖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这还是好的!”叶安打断道,“我们可以分一些路线交给这些镖局去做,能稳定挣钱,谁愿意去拼命啊?”
白重山忍不住重新审视起叶安。
虽然整个计划具体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但经过叶安这番谋划,以他的财力也不是不可能!
更恐怖的是。
一但实现了运输霸盘,全天下的生意人哪个不得看他脸色?
他手下其余的产业因此能获利多少,更是不可估量!
可这些还需一个重要的前提……
“不过……”
白重山话锋一转,“侯君的计划确实精妙,但报纸撰写人可有人选?白某觉得,能担当此任者,不是状元也得是榜眼探花之类的大才,
可这些人大部分都入朝为官了?”
“就是我了!”叶安一指自己。
“你?”
白重山不禁有些失望,“白某不是信不过侯君的才学,只是侯君没有功名,更没有在文坛上的建树,这……”
“员外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你不就是想说,我叶安除了侯君这层不算光鲜的身份,在文坛狗屁不是吗?”
叶安毫不在意,“文坛扬名?很难吗?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但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白重山战术喝酒,笑而不语。
怎么说,这牛比都吹的太大了!
叶安见状微微一笑,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手。
小二循声而来,满脸堆笑,“这位公子,您有何吩咐?”
“拿笔墨诗板来,本公子今天高兴,要给你们这酒楼赋诗一首!”叶安豪迈的大手一挥。
小二眨了眨眼,却没有动。
“敢问公子身上可有功名?秀才,举人,还是……”
“都没有!”
“那公子可在哪个诗会上有脍炙人口的佳作?”
“也没有!”
“这……公子可有师承?是哪位大儒?”
“没有没有!”
小二一脸为难的看着叶安,半天这才开口道:“公子,我们云鹤楼有规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题诗的,要不然,我们这酒楼早就没地方挂诗板了!”
“呵呵!你说外面那些?”
叶安不屑一笑,“那些也能叫诗?少废话,叫你去就去!”
“啊这?”
小二忍不住看向对面的白重山。
“哈哈!侯君,店家有店家的规矩,不要为难他了!”
白重山笑道,“这云鹤楼的掌柜是我的旧相识,也曾位列三甲,不如,你先写一首,让这小二先送去请他过目,然后再说诗板的事,如何?”
“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
“行吧,就给白员外这个面子!”叶安转而看向小二,“还不快去拿笔墨?”
小二点头离开。
白重山暗自摇头,这叶安看来是喝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太年轻了!
笔墨取来,小二伺候着摊开宣纸。
“看好了,我这首诗一出,你们这酒楼所有的诗板都得当柴火烧了!”
大炎的文字和龙国繁体字大差不差。
前世,叶安书法上的造诣丝毫不逊色武道医术。
他沾墨挥毫,不假思索写下:
“昔人已乘云鹤去,此地空余云鹤楼,
云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明阳树,芳草萋萋幽冀州,
日暮相关何处是?烟波湖上使人愁。”
写完扔笔,满脸尽是得意。
崔颢的《黄鹤楼》,当年可是连年少轻狂的诗仙李白都自叹不如!
根据实际情况稍作改动,在这大炎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在云鹤楼干活,见过不少文人雅士,久而久之他对诗词也略懂一些。
白重山好奇凑上来,小声吟诵着上面的诗句,嘴张得越来越大,惊愕的看向叶安,
“侯君,你,你难不成是文曲帝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