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不语,只一味地低头。
  叶安见状继续道:“月黑风高,月儿姑娘本已离去,却又不辞辛苦地折返回来,手里刚好还拿着杀人的凶器,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还请姑娘实言相告!”
  似乎放弃了挣扎,月儿紧绷的身体徒然一垮,“公子,月儿对不起你,有人买了公子的人头,可月儿真的下不去手,公子是好人,月儿只想公子能活着!”
  叶安眯了眯眼。
  想要自己命的人,除了那位不曾谋面的厉王殿下,还能有谁?
  “那这个人也是你的同伙?”叶安问道。
  “不是!”月儿摇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行事,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闻言。
  叶安脑袋嗡的一声,想起白天跟踪自己的尾巴,“不好,这人不是冲我来的,她有危险!”
  ……
  砰!
  女人修长的身躯倒飞,后背重重撞到墙壁之上,尘土扑簌落下。
  单膝跪地,手中金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嘴角流下血迹的赵贞脸色凝重的看向那三名蒙面刺客。
  两男一女,男的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材矮胖,女人则梳着一条奇长无比的辫子,辫尾系有一把短剑。
  “哼哼哼!”
  女人貌似是这三人当中的头目,她冷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武贞侯真的成了废人,堂堂大炎战神最后竟落得个这种下场,可惜啊!”
  赵贞踉跄起身,长剑一挥,如青松般傲然挺立,“虽然本侯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想杀我也没那么简单,来啊!”
  “切!”
  蒙面女人不屑冷嗤,随意挥手。
  身旁宛如小山般的蒙面男人爆射而出,全身散发的出来的气势竟让院中那棵桑树枝叶倒向一侧!
  “六境武者!”
  赵贞双眼猛瞪。
  她曾是宗师之下第一人,九境绝世高手,但此刻,却毫无还手之力,使不上劲的身体无法避开,连手中之剑都无法握牢。
  十步!
  五步!
  三步!
  咫尺之间,蒙面男人身上威压令人绝望。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赵贞不甘的闭上双眼,准备接受现实。
  轰!
  身影交错。
  恰似山洪倾泻!
  尘埃翻飞遮蔽了视野。
  然而赵贞却皱了皱眉,睁开那双风华绝代的凤眸,错愕地看着身前那道比她挨上一头的女人背影。
  “你是?”
  咔咔咔!
  月儿脚下地面寸寸皲裂,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单手硬扛男人挥出的拳头,咬牙道:“姐姐可有退路?”
  “有!”赵贞看了一眼身后闺房,“我房里有条密道!”
  “好,那姐姐快走,这里交给我!”
  刷!
  月儿眼底闪烁精光,另一只手紧握匕首刺向男人太阳穴。
  感受着月儿娇小的身体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蒙面男人惊诧间身体本能后退。
  “走!”
  月儿大喝一声,一击未中,立刻欺身而上,与那男人战得难舍难分!
  赵贞紧忙转身。
  “想走?”
  就在她半截身子迈入门槛,即将消失在视野之中的刹那,蒙面女人的身影骤然来到。
  咻!
  金光破空!
  蒙面女人后仰闪躲,金针射入她身侧的门挺之中。
  一息间的犹豫,赵贞的身影完全消失,机关作响,闺房内空空如也,只留下地板上的丝缕血迹。
  “谁?”
  到手的鸭子飞了,蒙面女人大怒,扭头瞪向金针射来的方向。
  泾渭分明。
  一袭白衣的叶安与这肃杀的黑夜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步履从容,负手现身,面含微笑地看着对面的蒙面女人。
  高手!
  绝对是高手!
  大补啊!
  “竟然放了两个人进来,老四那废物望的什么风!”
  蒙面女人眼中怒火似要将叶安吞食殆尽。
  “哦,外面那位是你的人啊!”叶安笑道,“放心,他走的很安详!”
  “什?”
  蒙面女人一愣。
  却在此时。
  叶安身后,肥硕黑影骤然冒出。
  “公子小心!”
  正与高大蒙面男子缠斗的月儿眼角余光看来,顿时大惊失色。
  可为时晚矣。
  蒙面胖子两条粗壮的手臂已从背后将叶安拦腰抱住。
  筋骨噼啪作响。
  他在叶安耳边阴声低语,“杀了老四,你也别想活,呵呵,竟然是个刚入武道的雏儿,也敢在爷爷面前造次!”
  “哼!”
  蒙面女人抱胸冷笑,“整个国公府都没人敢露头,你小子很勇嘛?赵贞是你的主子吗?还真是忠心耿耿,你家主子走不远,很快,你就可以在阴曹地府接着服侍她了!”
  任由背后那胖子摧残,叶安纹丝不动,笑道:“纠正你一点,赵贞不是我的主子,而是我的女人,敢动我的女人,你们今天得死啊!”
  “哈哈哈哈!”
  蒙面女人不屑大笑。
  可笑着笑着,眼底却露出狐疑之色。
  却见叶安毫发无伤,反倒是身后的胖子浑身发起抖来。
  不可能啊!
  老三是五境武者,怎么可能连一个刚入武道的菜鸡都对付不了?
  “胖子,你在干甚?”蒙面女人吼道。
  “大,大姐,这小子身体有,有古怪,啊!”
  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被吸出,源源不断进入怀中瘦削男子的体内。
  而这人的身体竟如无底洞般贪婪吞噬着他的力量。
  “多谢款待!”
  咔嚓!
  胖子双臂同时折断。
  叶安双眼血红,汹涌的真气在他体内乱窜。
  嫁衣天经虽然恐怖,但强行剥夺他人真气对身体的负担也是相当巨大。
  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可在叶安这里,却游刃有余。
  前世武道的经验,让他根本没有任何疑惑,立刻驱使这股真气在体内游走。
  每一处经脉能承受多少,他皆了如指掌。
  如同驯服一匹烈马,先任其在结实的大道狂奔,等到它筋疲力尽之时,再引入狭窄的小路困住,慢慢消磨它的野性,只留下那纯粹的力量。
  呼!
  真气流转心脉,最终汇入丹田,已经完全成了叶安的囊中之物。
  而这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两息。
  蒙面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叶安给她的感觉。
  仿佛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遗落凡尘,接受了他们微不足道的供奉,从而焕发出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
  明明眼前这人即使实力暴涨,也不过三境武者的气息。
  可身体的本能告诉她。
  对这个人出手……
  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