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音爆阵阵,如车盖般的桑树叶落如雨,填满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开始还勉强与那高大男人势均力敌的月儿渐渐露出颓势。
而那高大男人却越战越勇,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
战至正酣,高大男人恍然开口,“五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名女刀手,手法相当粗糙,但每次却都能用那种近乎搏命的方式得手,
一时间令人闻风丧胆,见过她的人只知道她穿着粗布麻衣,像极了乞丐,因此江湖人称要饭女,名列四大刀手之一,
应该就是你吧!”
轰!
话音刚落,高大男人又一势大力沉的拳头轰出。
气喘吁吁的月儿不敢硬抗,后撤步躲闪,却不料她那双鞋底早已磨平的布鞋踩中一片桑叶。
脚下一滑,顷刻无根。
月儿身体失去平衡,来不及挽救,男人目光侵虐,立即化拳为掌,抓向她单薄的肩膀。
砰!
下落的风压让桑叶四散,留下一大片空地。
月儿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双臂反扣,匕首于掌心滑落。
高大男人冷笑道:“你不是手法粗糙,而是根本不会武功,能凭意志力肉搏成为顶级刀手,也算不易了!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蕴含着相当恐怖的真气,只可惜,你还不知道该怎么驾驭它们,否则,今晚赢得那个人是你!”
月儿拼命挣扎,可压在身上的男人却稳如泰山,根本无法撼动,几乎绝望的她挣扎着望向正在和蒙面女人对峙的叶安。
“公子,快跑!”
“哼哼哼!看来老天爷也痛恨叛徒!”
可回答她的声音却是从头顶夜空中射来。
那毛骨悚然的沙哑之声甫一出现,月儿脸上残存的血色顷刻灰飞烟灭。
院墙之上,黑影闪现。
下面几人虽然蒙面,但衣衫却是寻常百姓穿着。
而那骤然现身之人,通体黑衣,面罩黑巾,似从黑暗中索命而来的恶鬼。
霎时。
院中四人同时望向院墙。
“啧啧啧!”
黑衣人鹰隼般的眼睛看着月儿,连连咋舌,“月儿啊月儿,是我领你进了刀手这一行,你的一举一动怎会逃过我的眼睛?
接下任务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可没想到你竟然敢背叛我,好啊,我的月儿长大了,只是这长大的代价你承担的起吗?”
“又来一个!”
不知是敌是友,蒙面女人开口道,“阁下是那条道上的?做生意也得有先来后到,阁下可不要坏了规矩!”
黑衣人目光挪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便是大名鼎鼎的关外四狼吧,而你,便是四狼之首的母狼王,久仰久仰!
两位放心,至少现在,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们能顺便帮我处理了这个叛徒,那鄙人将感激不尽!”
说着。
黑衣人索性盘坐,摆出一副坐山观虎头的姿态。
“哼,如此这般最好!不过,我没兴趣帮你处理叛徒!”
母狼王是老江湖,才不会帮黑衣人处理麻烦,好让他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对向高大男人一挥手,
“老二,打晕那女人,过来帮我!”
“公子快走,公子快走!”
月儿声嘶力竭地呐喊,后脖颈被男人手刀打中,终于停止了挣扎。
高大男人离开月儿,来到母狼王身旁。
二对一。
母狼王眼中的忌惮一扫而光,戏谑看向叶安,“小子,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不过,我二人皆为六境武者,纵你有通天的手段,今晚也难逃一死!”
叶安撇撇嘴,看了看院墙又看了看对面二人,忍不住一乐,
“没想到在这个无聊的夜晚能同时见到这么多高手,真是受宠若惊,不错,是那胖子轻敌了,否则,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哈哈哈!你是在示弱吗?晚……”
“女人,你很没有教养,要听人把话说完!”
叶安打断母狼王的嘲讽,声音渐冷,“我叶安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自从踏入武道,就不知强者为何物!”
母狼王听愣了,旋即冷嗤道:“刚说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又说不知强者为何物,你怕是练邪功走火入魔了吧!
老二,一起上!”
飒!
叶安眼中,这对男女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两篷尘土。
寒光乍现!
恍若能刺穿黑暗,在叶安睁大的瞳孔中,短剑倒影越来越近……
嗡!
金针脱手,于剑身擦出一道花火,短剑偏移,擦着叶安面颊掠过。
俄顷。
短剑掩护下,母狼王已欺身而来,五指如勾直奔叶安面门。
可谁知。
嘴角扬起的叶安早已不在原地,横移了一个身位,让母狼王抓了个空!
怎么会这样?
这小子撑死就是三境的实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不甘心的母狼王甩动长辫。
原本偏移的短剑空中画了个圆弧,再次朝叶安呼啸刺来。
剑锋似触非触,竟在叶安鼻尖前飞过。
母狼王眼睛瞪得巨大。
失手了?
不对!
是这小子又闪开了!
同样的侥幸怎么可能接连发生两次?
彼时。
兴致勃勃观战的黑衣人目光微动,“竟然能在对手出招前便洞悉了她的意图,从而提前做出反应,弥补了修为上的差距?
聪明啊!只可惜,这点小伎俩在两名六境武者的联手下,还完全不够看!”
哗!
就在叶安连续两次避开母狼王致命攻击的刹那,那高大男人现身,裹胁千钧之力的拳头离他的太阳穴仅有一寸之遥!
而叶安却笑容不改,指尖早已准备好的金针弹出。
呼!
发丝乱飞!
叶安未动分毫,而那本应该将他头颅打碎的拳头,却在即将击中的前一瞬诡异停下。
金针入穴。
高大男人手臂举在半空中,竟动弹不得,眼底闪过恐惧。
“哼,还想吸收真气?做梦!”
却在此时,女人长辫如蛇以迅雷之势缠住叶安,辫尾短剑赫然穿透琵琶骨!
这次,叶安没有躲开,半边肩膀被鲜血染红。
“哎,结束了!”
黑衣人起身跳下院墙,走到昏迷的月儿身旁,准备带人离开。
耳边却传来叶安戏谑的声音。
“要走?别啊,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