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76章:殿下乖,不哭了
  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练那本书上的功法。
  一开始很疼,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疼得他浑身冒汗。
  可他没有停,因为他发现,练完之后,身上的伤口好得快了,晚上也不怕冷了。
  那些被人打出来的淤青,原本要七八天才能消,练了两天就淡了。
  那些被人踢出来的伤口,原本要半个月才能结痂,练了几天就愈合了。
  祁修衍十二岁那年。
  那天夜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闯进了他的屋子。
  那老太监穿着暗红色的袍子,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气,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像是被人揉皱了的纸。
  他推开门的时候,祁修衍正在练功,听见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老太监看着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呦,还醒着呢。”他走进来,将门关上,反锁。
  祁修衍从床上跳下来,后退了两步,看着那个老太监。
  他的手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老太监没有回答,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他伸出手,想去摸祁修衍的脸。
  祁修衍偏头躲开。
  老太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令人作呕的贪婪。
  “躲什么?”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祁修衍的手腕,将他拽了过来。
  祁修衍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那手上全是皱纹,指甲又黄又厚,像一片片龟裂的甲壳。
  恶心。
  非常恶心。
  老太监将他推到床上,压在他身上,开始撕扯他的衣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凑过来,酒气喷在祁修衍脸上,熏得他想吐。
  “乖,听话,听话就不疼了。”
  他边说手边在祁修衍身上游动着。
  祁修衍挣扎着,不知怎的就摸到了老太监的腰带,猛地将腰带从腰间抽出来。
  在老太监低头去亲他脖子的那一刻,迅速将腰带套上了老太监的脖子,随即翻到老太监身后,用力收紧。
  老太监的身体顿时一僵,双手去扯脖子上的腰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祁修衍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将腰带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老太监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舌头从嘴里伸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惊恐。
  他抬起手,想去抓祁修衍,可那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他彻底不动了。
  祁修衍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死死地扯着腰带,眼睛睁着,瞳孔微微颤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手。
  他推开老太监的尸体,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角,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没有哭,可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眼睛还死死盯着老太监的尸体。
  “阿衍......”
  司尧站在旁边,几近崩溃。
  天色将亮时,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福安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地上那具尸体,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祁修衍面前,蹲下身。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祁修衍抬起头,看着福安,好久,好久,他才猛地扑进福安怀里,哭声几乎要将司尧淹没。
  十二年了,这是司尧跟在祁修衍身边这么久,除了出生,第一次看见他哭,嚎啕大哭。
  福安吓到了,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殿下不怕,不怕,不哭啊,没事了没事了,殿下乖,不哭了......”
  自那之后,祁修衍似乎变了。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学,学那本书上的东西,别人打他,他不还手,但每到夜里,他就会悄悄摸过去,打回来,或者干脆杀了。
  冷宫,天天都在死人,大家也早就见怪不怪。
  一次意外,他撞上了一个撒尿的士兵,挣扎之下意外吸取了那人身上微薄的内力,从此,祁修衍知道了这个功法的特别之处。
  也彻底在心里埋下了变强的种子。
  他变本加厉地练功,白天练,晚上练,只要有时间就练。
  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
  皇宫乱了。
  太子逼宫,先帝暴毙,皇室宗亲被血洗一空。
  一夜之间,皇宫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刀刃砍进骨头里的声音。
  祁修衍坐在冷宫的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面无表情。
  太子死了,皇室宗亲也死了,能继承皇位的人,几乎没有。
  镇国将军和丞相捡漏,他们需要一个傀儡。
  一个可以被他们操控、被他们利用、被他们随意摆布的人。
  被遗忘了十余年的祁修衍,就这么被人记起,从冷宫里接了出来,送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祁修衍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些跪了一地的朝臣。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镇国将军和丞相,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的、像是看一只蝼蚁一样的笑容。
  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慢慢攥紧。
  从那天起,他成了月归的皇帝。
  可他什么都不是。
  没有实权,没有亲信,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都是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人,所有人都在监视他。
  他每天上朝,坐在龙椅上,听着镇国将军和丞相在下面争来吵去,听着他们替自己做所有的决定。
  他说什么都不算,做什么都不行,连吃饭喝水都要被人盯着,生怕他被人毒死。
  这可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因为他死了,他们就没有了那个名正言顺的幌子。
  祁修衍也不急,安安静静的在朝堂上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没有主见的、逆来顺受的傀儡皇帝。
  他用自己换来了先帝留下的小批隐卫。
  从那以后,阎罗引时常发作。
  疼痛与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髓,一寸一寸,从脚尖到头顶,从皮肤到内脏,无处不在,无处不疼。
  他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的暗室中,咬着一块布,不让任何人听见他的声音。
  有时候疼得狠了,他会用头去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只为了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可不管多疼,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然后开始在暗中收拢那些被镇国将军和丞相排挤、打压、边缘化的人。
  那些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忠诚,有能力,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恨镇国将军和丞相。
  祁修衍用了两年时间,在暗中织了一张网,也有了可以对抗镇国将军和丞相的资本。
  他开始在暗中布局,一步一步地,将镇国将军和丞相的势力蚕食、瓦解、替换。
  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安插进朝堂,一个接一个地取代了那些不听话的官员。
  ——十七岁。
  御书房。
  镇国将军和丞相被宣进宫,身后带着几十个侍卫,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埋伏在暗处的玄甲卫同时杀出。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尸体堆叠在一起,血从御书房的门槛下流出来,台阶上,院子里,宫道上......
  丞相被玄甲卫一刀砍下了脑袋,头颅滚到了墙角,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
  镇国将军临死前,看着祁修衍,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颤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祁修衍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满是惊恐和不甘的脸,声音很轻。
  “从,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一日起。”
  镇国将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可头一歪,断了气。
  祁修衍站在御书房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满地尸体,看着那一滩一滩血。
  他转过身,走到桌案后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传旨。”
  “镇国将军与丞相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无可恕。”
  “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凡与其有勾结者,一律同罪。”
  圣旨传下去的那一刻,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被抄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地契房契,装了百余车。
  两家的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几百口人,一个都没跑掉。
  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大小官员,一个个被揪出来,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皇城的街道上,血流成河。
  尸体堆在路边,无人收殓,也无人敢收殓。
  血从街道上流进了水沟里,将整条沟渠都染成了红色,红了整整三日。
  祁修衍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从这一天起,他彻底坐稳了皇位。
  也是从这一天起,暴君之名传遍天下。
  杀人不眨眼。
  冷血无情。
  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