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14章:宁王府沦陷
  玄影站在正厅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前院里黑压压涌进来的私兵。
  约莫三百人,只是冲进来的第一批,更多还在府外。
  “散。”
  一声令下,两百玄甲卫如鬼魅般散开,消失在廊下、假山后、花丛间、月亮门内。
  宁王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假山花园,层层叠叠,曲径通幽。
  玄甲卫进府的第一时间便是熟悉地形,这府中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每一条小径都了如指掌。
  哪条回廊只能两人并行,哪座假山后可以藏身,哪道月亮门后是死胡同,他们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私兵们冲进来,还没等他们看清方向,暗处便飞来几支冷箭,前排的人应声倒下。
  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两侧的回廊里已经冲出了数道玄色身影,刀光一闪,又是数人倒地。
  “小心!他们在暗处!”
  为首的头领厉声喝道,可话音未落,一支箭矢从头顶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抬头看去,屋顶上,一个玄甲卫正蹲在檐角,弓弦还在颤动。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前后左右同时传来兵刃破空的声音。
  围杀开始。
  玄甲卫利用地形,将私兵分割成数块,每块都被困在狭窄的巷道或院落中,前后夹击,左右包抄。
  私兵人数虽多,但在这种地形下根本无法展开,只能被动挨打。
  前院、东跨院、西花厅、后花园——
  每一处战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景象。
  私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陌生的庭院中乱撞,而玄甲卫则如幽灵般从暗处现身,一击即退,从不恋战。
  祁安宁被宁王妃拉到了佛堂,站在窗前。
  透过半开的窗扇,看着前院方向的火光和隐隐传来的喊杀声,手指死死扣着窗棂,脸色铁青。
  那些玄甲卫的动作太快,配合太默契,对王府的熟悉程度也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私兵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座迷宫般的府邸中,就像被赶进笼子的鸡,等着被一刀一个地宰。
  而且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也终于看出了玄甲卫的战术。
  他们不是在守,而是在围。
  每次他们都会故意放一部分私兵进来,利用地形将其分割围杀,然后再放下一批,周而复始。
  这样下去,私兵再多结局也只能是来多少,死多少。
  祁安宁松开手,转身朝佛堂外走去。
  宁王妃跪在佛前,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你去哪?”
  祁安宁没有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宁王妃看着门口,好久,才重重叹息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祁安宁走出佛堂,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假山,矮身钻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的尽头,围墙根下,有一个被灌木丛遮住的小洞,通往外街。
  祁安宁没有半分犹豫弯下腰,钻过了狗洞。
  没多久,后院的方向,喊杀声骤然变了调。
  墨刃一刀砍翻面前的私兵,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后院的一口枯井中,数不清的私兵正从里面源源不断涌出。
  “后院失守!隐——”
  他的话还没喊完,一个私兵从侧面扑上来,他一刀格开,却被另一个私兵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来,仅几息便湿透了半截袖子。
  墨刃咬着牙,一边挥刀抵挡潮水般涌来的私兵,一边四下搜寻着,最后视线定格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祁安宁!
  该死!
  祁安宁站在后院的月亮门下,发丝凌乱,水红色的衣裙上沾着泥土和竹叶,狞笑着直直地盯着他。
  “刺啦——”
  就这一瞬的失神,一把大刀从侧面砍来,墨刃偏身避开,刀锋划过他的肋下,甲片碎裂,皮肉翻开,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用刀撑住身体,抬头看去时,祁安宁已经转身消失在了月亮门后。
  “撤!撤回前院!”
  墨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可已经来不及了。
  后院失守,东西两侧的回廊也被私兵占领,玄甲卫赖以生存的地形优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被分割包围的私兵从各个方向涌出来,将大部分玄甲卫反包围在正厅前的广场上,只余下极小一部分未曾被逼过来。
  一道道玄色的身影被黑压压的私兵团团围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玄影一刀斩断小腿上的箭杆,抬眼看向四周,脸色沉了下来。
  “列圆阵。”
  玄甲卫迅速收拢,背靠背结成圆阵,将伤员护在中间。
  私兵们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玄甲卫一剑一剑地砍回去。
  一个玄甲卫被三个私兵同时刺穿了腹部,他低头看了看,猛地挥刀砍断了最近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缓缓跪倒,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又一个。
  玄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每倒下一个,旁边的玄甲卫就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逃跑,甚至惨叫声都不曾有过。
  墨刃的肋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脚下尸体堆成了小山,左臂几乎要抬不起来。
  玄影已经快站不住了,箭伤太深,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刀在骨头缝里搅。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伤员,一刀一刀地挥,一刀一刀地杀。
  喊杀声从日上三竿,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个私兵倒在台阶下的时候,前院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玄影靠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小腿上还插着那半截箭杆,甲胄上多了五六道新裂口。
  墨刃坐在尸体堆里,用刀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抢的大刀,已经卷刃到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院中,玄甲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液无声的流着。
  安静了好一会,墨刃才撑着刀,慢慢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走过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一个、两个、三个......
  每多走一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从眼角滑落。
  他的身后,重伤的玄甲卫们被轻伤的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各个角落走出来,在前院里集合。
  阵亡人数暂且不知,重伤数十人,余下个个带伤。
  “去将祁安宁找出来,绑起来,等主子发落。”
  他闭上眼缓了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其余人,收敛尸骨。”
  “是。”
  稀松无力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墨刃走到玄影身边,伸出手,玄影抬手握住:“去城门。”
  玄影点头:“走。”
  两人没有回头,搀扶着也踉跄着走出了王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