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59章:专为他阮家办的鸿门宴
  阮琣青突然松手,阮福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在原地,目光发直,看着大厅中央那根巨大的柱子,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反复转着阮福说的那几句话。
  夫人没了。
  老夫人也没了。
  阮家......
  没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那双一直沉稳如山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泛红,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不可能。”
  他开口,声音沙哑,“不可能。”
  他喃喃着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将军府有百余亲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思绪猛地顿住,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上首的祁修杰。
  祁修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阮福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眼神......
  阮琣青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
  好,祁修杰,很好!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大厅门口走去。
  阮秋鸿也立刻稳住心神起身,跟着阮琣青便准备往外走。
  “等等。”
  祁修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琣青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
  “阮琣青!”祁修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阮琣青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祁修杰,杀气四溢。
  众人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那边!阮府的方向!”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尖锐而惊恐,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夜空中,一片红光在闪烁。
  那是火光,冲天的火光。
  橘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跳跃,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浓烟滚滚地往上翻涌,在月光下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在天幕中扭曲、翻滚、扩散。
  大厅里彻底乱了。
  “真的是阮府!”
  “这、这火也太大了......”
  “阮将军,你快回去看看吧。”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往门口退,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在低声议论,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阮琣青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冲天的火光上,瞳孔剧烈地颤动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
  阮秋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凄厉,转身就往外冲。
  “站住!”
  阮琣青一把拽住了他。
  “爹!你放开我!”阮秋鸿挣扎着,眼睛通红,“娘还在里面,祖母还在里面——”
  “你回去有什么用?”
  阮琣青眼眶通红,但他死死咬着牙,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悲痛和愤怒压在胸腔里。
  “你是去送死!”
  阮秋鸿瞪着父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拳头攥的死紧,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阮秋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从阮福说出“阮家没了”的那一刻起。
  她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滩血痕上,眼神空洞而茫然,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娘亲没了。
  奶奶也没了。
  阮家......
  没了。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滚烫。
  阮琣青转过身,目光越过大厅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直直落在上首的祁修杰身上。
  四目相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阮琣青身上散发出来的、铺天盖地的杀意。
  “祁、修、杰!”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恨,带着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的疯狂。
  祁修杰依旧还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阮将军。”
  祁修杰开口了,“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本王名讳,是想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嘶——”
  造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阮琣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祁修杰,像是要将其拆吃入腹。
  他明白了。
  从阮福闯进大厅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明白的。
  不,从今晚踏入宁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明白的。
  这不是寿宴。
  这是鸿门宴。
  是专为他阮家办的鸿门宴。
  阮琣青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青筋从手背上鼓了起来,额角的青筋也在突突地跳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怒火压了下去,转过头,朝大厅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没有人进来。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大,更急促。
  “来人!”
  依旧没有人进来。
  阮琣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带了三十名亲兵来宁王府,此刻应该守在门外,随时待命。
  为什么没有人应?
  他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三十人,而他,竟然连声音都没听见。
  他死死盯着上首那道漫不经心的身影,心在滴血。
  完了,他阮家,完了。
  大厅门外,脚步声突起,整齐、沉稳、压迫感扑面而来。
  祁安晏从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剑,剑锋滴血。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王府亲兵,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刀,刀锋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他们的手里,还拖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相熟的不相熟的都聚在一块,像是这样能找到一丝安全感一般。
  随着祁安晏越走越近,大家也终于慢慢看清了那些被拖着的东西。
  尸体。
  全是尸体!
  穿着阮家亲兵的服饰,身上全是刀伤,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
  地毯上被拖出一道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从大厅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厅中央。
  宾客们再一次被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有的人捂住了嘴,有的人跌坐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
  阮琣青看着那些尸体,瞳孔剧烈地颤动着。
  那是他的人。
  都是他的人。
  三十个人,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