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60章:你说,你若是听话,你我两家,又何至于此?
  阮秋鸿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地上那些亲兵的尸体,看着手里还提着滴血的剑的祁安晏——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意外。
  这不是北狄人的偷袭。
  这是——
  宁王府的局。
  从一开始,就是宁王府的局。
  “各位,”祁修杰终于起身,不疾不徐自上首走来。
  “宁王府今日要处理些私事,各位先行离开吧。”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惊恐万状的宾客脸上扫过。
  “改日本王再重新设宴,款待各位。”
  那些宾客们如蒙大赦,连告退都顾不上说,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鞋底踩在青砖地面,地毯上发出乱七八糟的声响,混着惊呼声和喘息声,像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惊弓之鸟。
  司尧见状也跟着起身,理了理衣袍,准备跟着人群往外走。
  “司公子留步。”
  祁修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尧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安。
  “王爷?”
  祁修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前些日子,司公子在肃州城遇袭,此事本王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被亲兵拦在角落里的阮秋鸿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正是这阮秋鸿,因爱生恨,派人行刺司公子。”
  司尧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面上露出震惊和惶恐交织的表情,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修杰收回目光,看着他,语气温和而诚恳。
  “今日本王设宴,一是为过寿,这二嘛......”
  他的声音拖长了一瞬:“便是为了给司公子一个交代。”
  司尧看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老狐狸。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不仅借机清洗了阮家,还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最后还得卖自己一个好。
  真真是不放过一丝丝的机会啊。
  司尧垂下眼帘,将眼底的冷意藏了起来,再抬起时,面上只剩下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表情。
  “王爷,在下、在下何德何能......”
  “司公子不必多言。”祁修杰摆了摆手。
  “你是宁王府的客人,在宁王府管辖之下出了事,宁王府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
  他转过身,看了祁安晏一眼。
  祁安晏微微颔首,朝门口挥了挥手。
  亲兵们立刻上前,将大厅的门关上了。
  阮秋荻此时终于回了神。
  她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看着地上那滩血痕,那些亲兵的尸体,父亲和哥哥的背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娘......”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呵、呵呵......”
  她扯着唇角,站起身,踉跄着朝父亲走过去,脚步虚浮,魂不守舍。
  阮琣青听见女儿的声音,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死死盯着眼前的祁修杰。
  “秋荻......”
  阮秋荻靠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爹,回家吧,我想娘了......”
  阮琣青闭上眼睛,将女儿抱得更紧了。
  祁安晏提着剑过来,王府亲兵立刻上前将阮琣青与阮秋荻分开。
  “秋荻!”阮琣青被四个人钳住,动弹不得,“祁修杰!”
  “你要做什么?祁修杰,你还是不是人?”
  阮秋荻却仿佛对一切仿若未觉一般,任由两名亲兵抓着自己,连挣扎都没有。
  阮秋鸿猛地转过身,挡在了妹妹面前:“祁安晏!你想干什么?!”
  祁安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将剑举了起来。
  剑锋在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剑刃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膜。
  阮秋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拦却被王府亲兵死死挡住。
  “祁安晏!你敢——”
  话音未落,银白色的剑光一闪而逝,阮秋荻的眼睛猛地瞪大,脖子上仿佛凉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烧灼般的疼痛。
  “娘,女儿、错了......”
  喉咙上的血线慢慢扩大,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脖颈往下淌,淌过锁骨,胸口,淌进衣领。
  最后的最后,她眼神转动,落在祁安宁的位置,然后定住,慢慢灰败下去。
  “噗通——”
  “秋荻——!”
  阮琣青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厅中炸开,他伸手去抓女儿,可手指只碰到了她的衣袖,指尖从布料上滑过,什么都没抓住。
  阮秋荻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某个方向,瞳孔开始慢慢涣散。
  阮琣青阮秋鸿被人钳制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倒在地上的身体,看着那滩正在慢慢扩大的血泊,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祁安晏!”
  阮秋鸿暴喝一声,猛地暴起挣脱钳制朝着祁安晏而去。
  祁安晏站在原地,看着朝他扑过来的阮秋鸿,纹丝不动。
  阮秋鸿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却在距离祁安晏不到一尺的地方被挡住了。
  四名王府亲兵从祁安晏身后闪了出来,长刀出鞘,刀锋在烛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噗呲——”
  刀锋入肉的声音。
  阮秋鸿的拳头还没有碰到祁安晏的身体,两把长刀就已经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刀尖从背后透出,带着温热的血雾。
  阮秋鸿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两截露在外面的刀锋,血从刀口处涌出来,顺着刀锋往下淌。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来的不是声音,而是血。
  “唔——”
  两把长刀同时抽出。
  阮秋鸿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雾。
  “呵、哈哈......祁、修、杰!”
  阮琣青看着地上失去生机的儿女,看着那些刺眼的血迹,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剩下空洞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祁修杰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冲钳制他的四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
  四人这才松手,齐齐后退一步。
  “琣青。”祁修杰缓缓开口,语气神色尽是可惜:“你说,你若是听话,你我两家,又何至于此?”
  “二十年了,你不仅不听话,还妄图挑战本王底线,你真当本王没脾气吗?”
  “其实,本王原本也没想这么快动你的,奈何天要收你阮家,本王也就......”
  “只能顺势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