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司尧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世子怎么来了?”见祁安晏进来才放下书,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祁安晏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的小桌上摆着几个瓷瓶,像是伤药。
那个弟弟不在房间里。
“令弟呢?”祁安晏随口问了一句。
“出去买药了。”司尧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祁安晏,一杯自己端着。
“世子此来是......”
祁安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司尧脸上,笑了笑。
“司兄是宁王府的客人,在宁王府管辖之下出了这种事,我自然要来看看。”
他放下茶杯,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正式和歉意。
“司兄,昨日的事,我父王已经知道了。”
“他让我来跟司兄说一声,这件事宁王府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司兄一个交代。”
“凶手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了,宁王府绝不会姑息。”
司尧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世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只是在下已经跟郡主说过了,在下只是一介商人,配不上宁王府的门第,也不敢再叨扰王府。”
“这件事,宁王府不必费心了,在下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待参加完王爷寿宴,在下便离开了。”
听见这话,祁安晏的眉心微微一紧,“司兄要走?为何?”
他顿了顿,眉眼舒展,温和道:“司兄可是因为昨日之事?司兄放心,这件事宁王府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司兄是我妹妹的朋友,也是宁王府的客人,你在肃州出了事,宁王府不会坐视不管,司兄又何必这般着急?”
司尧看着他那副诚恳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世子,不是在下不信宁王府,而是在下实在是怕了。”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
“在下来肃州不过几日,先是被人刺杀伤了手臂,接着又被人追杀,两个护卫一死一伤。”
“在下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没见过这种阵仗,实在是怕了。”
“在下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平平安安地回京城,不想再掺和任何事了。”
他说着,抬起眼看着祁安晏,目光坦然中带着几分恳求。
“世子若真的为在下好,就请世子往后莫要再让郡主来找在下了。”
“在下真的,高攀不起。”
祁安晏听着这些话,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司衍这是在要一个说法。
在他看来,若司衍当真要走,大可以当场离开,为何非要等到寿宴之后?
却忘了司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宁王相邀,他岂敢不去?
祁安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不紧不慢地放下。
“司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他看着司尧,目光认真而坦诚。
“司兄放心,这件事宁王府绝不会敷衍了事的。”
“不管查出来是谁,宁王府都会给司兄一个说法。”
他说着,站起身,朝司尧抱了抱拳。
“司兄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司兄。”
司尧也站起身,抱拳回礼,笑了笑。
“世子慢走。”
祁安晏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司尧站在桌边,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嘴角才慢慢弯了一下。
【宿主,】系统从空间钻了出来,【祁修衍还没回来,我们要现在走吗?】
司尧摇摇头:“等会吧,他应该快回了。”
【宿主为什么突然要去北狄?】系统有些不明白:【是怕那周慎办砸了吗?可他家人还在京城......】
“妻子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司尧笑了笑,语气极冷。
“怕死是人之常情,我不担心他怕死,但我怕他临时反水,给我来一招无间道。”
雍王在接触阮琣青,仅这一点便说明这四位亲王中也存在猜忌与不信任,之前自己总想着要以此来离间他们,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周慎本就是襄王的人,万一对方不在乎家人呢?
加上他们到北狄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影刃那边却一直不曾传来任何有用的消息,这让他不得不另做打算。
不管周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的命都必须留在北狄。
若北狄人不杀他,那便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