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293章: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祁修衍也顺着司尧看的方向看去,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是那个叫“系统”的东西,那个住在司尧身体里的、只有司尧能看见能听见的东西。
  他知道它不是人,可它住在司尧体内,能随时随地和司尧交流,能看见司尧看见的一切,能听见司尧听见的一切。
  他还知道,司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那个系统,他之所能遇上司尧,也是因为那个系统,可......
  每当看见司尧发呆时,他还是会忍不住的失落,因为他知道司尧在干嘛,所以每次司尧安静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安静。
  司尧不说话,他就等着,等他跟那个系统聊完,忙完,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失落,甚至是难受。
  说不清自己是在吃醋还是在嫉妒,或者两者都有。
  这种感觉,当真是......
  糟糕极了。
  司尧似是察觉到了祁修衍情绪的变化,抬手捏了捏祁修衍的脸,将那微微下垂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好了,你等我想想办法,找个法子让你见见系统,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现在呢,你什么都不要想,也别担心,我没事,也不会有事。”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是不是?”
  祁修衍看了司尧一眼,什么都没说,侧身走到木盆旁,重新拧了一条巾帕,走回来递给司尧:“不会有事就好,擦擦脸,早些睡,晚上有我。”
  司尧挑眉,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又俯身在祁修衍唇上偷了个香,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你也去擦擦,早点休息吧。”
  “嗯。”
  ————
  夜,深了。
  客栈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整座楼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窗外的风声比白天大了许多,呜呜地吹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呜咽。
  月亮躲进了云层后面,只偶尔从缝隙里透出一点惨白的光,照在窗棂上,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司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祁修衍靠在床头,拂月剑横放在膝上,手搭在剑柄上,眼睛半阖着,闭目养神。
  窗外街道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从街这头传到街那头,又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客栈楼下偶尔传来几声值夜伙计脑袋磕在柜台上的声音。
  一直到后半夜,月亮彻底躲进了云层深处,天地间陷入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客栈的屋顶上终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祁修衍的眼睛几乎是瞬间睁开,却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屋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靠近,有的在屋顶,有的在走廊,有的在窗外,将整个房间团团围住。
  祁修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阮秋鸿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人的脚步声太重了,重到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像是夜鸟的鸣叫。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撬开,一条缝隙,又一条缝隙,慢慢地、无声地扩大。
  一只伸了进来,按在窗框上,接着是一颗脑袋,接着是半个身子。
  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了动静,门闩被人从外面用刀尖拨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一下,两下,三下......
  祁修衍:......
  这,是刺客?
  祁修衍等了片刻,窗户三个,门口四个,还有两个在走廊,估计是望风。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房间,他才动了——
  拂月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银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一闪,劈开了浓稠的夜色。
  第一个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喉咙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在黑暗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具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一样,直直地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第二个人反应快一些,听见剑鸣的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刀,可他还没看清目标在哪里,拂月剑的剑尖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祁修衍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剑尖从背后穿出,又瞬间收回,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如鬼魅般移动,拂月剑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有人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步都迈不出去。
  有人张着嘴,想喊“救命”,可声音还没冲出喉咙,剑锋就已经划过了脖颈。
  有人知道跑不掉,想要殊死一搏,可他们的刀还没举过头顶,祁修衍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拂月剑横着扫过去,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划过刺客的胸膛,衣料裂开,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几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受伤的,身体就已经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最后两个终于怕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们的脚还没迈出门槛,拂月剑就从身后追了上来,在空中旋转着掠过一人脖颈,一剑封喉,最后在另一人后心透体而过,一剑穿心。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走廊里望风的两个人刚转身,就撞上了两道人影。
  玄影和墨刃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走廊的两端,一前一后,将两人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来都来了,”玄影笑着开口,“急着走什么?”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举刀冲了上去。
  三息后,走廊里多了两具尸体。
  从他们进入房间到最后一个人断气,前后不过十息。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铁锈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潮湿的气息,让人反胃。
  鲜血从尸体身下洇开,在地板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沿着木板的缝隙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