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268章:这位宁王殿下的口碑,可比你好多了
  吃完饭,司尧就拉着祁修衍出了客栈,玄影和墨刃跟在后面。
  肃州城不大,从东门到西门步行也就半个时辰,主街只有三条,横竖交错,将整座城切割成几个大小不一的方块。
  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是十字街口,那里聚集着几家像样的铺面,有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药材的。
  还有一家两层楼高的酒楼,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出丝竹之声和食客的谈笑声。
  十字街口往北走不远,有一片集市,卖的都是些日常用品和吃食。
  蔬菜摊上摆着萝卜、白菜、土豆,品种不多,但看着还算新鲜。
  肉摊上挂着几扇猪肉和羊肉,屠户正拿着砍刀在案板上剁骨头,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司尧在一个卖烤馕的摊子前停了下来,那馕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撒着芝麻和香料,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要了两张,玄影立刻上前付钱。
  等饼出锅,司尧将一张递给玄影,“跟墨刃分一下,试试味。”
  另一张自己掰了一半,另一半递给了祁修衍。
  祁修衍接过烤馕,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馕看着焦黄却外酥里软,麦香浓郁,带着香料特有的香气,倒是比他想象中好吃。
  “怎么样?”司尧咬着馕,含糊地问。
  “还行。”祁修衍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又咬了一口。
  几人继续前行,路过一家皮货铺子时,他停下脚步,目光从挂在门口的那些皮货上扫过。
  羊皮、牛皮、狐皮、狼皮,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兽皮,都鞣制得很好,皮毛油亮,摸上去手感柔软。
  铺子里走出一个中年商人,圆脸,微胖,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袍子,见司尧在看皮货,便热情地招呼道:“客官要买皮货?”
  “小店的货可是肃州城最好的,您看这张狐皮,毛色多亮,摸着多软,冬天做件坎肩最合适不过了。”
  “确实不错。”司尧笑了笑,又随口问了句:“老板,这肃州城这些年可太平?”
  “太平太平。”老板连连点头,“宁王殿下治理有方,这些年边关没打过仗,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说着,老板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几位是京城来的吧?”
  “咱这肃州城的百姓啊,虽说比不上京城富庶,但好歹能吃饱穿暖,这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司尧挑眉,顺着他的话问:“宁王殿下?是驻守这里的亲王吗?”
  “可不是嘛。”老板说起宁王,话匣子就打开了。
  “宁王殿下可是个好王爷,爱民如子,每年冬天都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
  “去年雪灾,殿下亲自带着人下乡赈灾,把自己的口粮都分给了灾民,这事肃州城的百姓谁不知道?”
  司尧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别的,便道了谢,带着祁修衍继续往前走。
  走出那家铺子没多远,司尧偏过头看了祁修衍一眼,压低声音道:“爱民如子,开仓放粮,亲自赈灾。”
  “这位宁王殿下的口碑,可比你好多了。”
  祁修衍面无表情,没说话。
  司尧一边走一边看着这城中各处,形形色色的人,琳琅满目的物,一派祥和。
  这些亲王能在自己的封地站稳脚跟,靠的不仅仅是朝廷的任命和手中的兵权,更重要的是民心。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们做了对百姓有利的事,百姓就会记他们的好,就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站在他们那边。
  而祁修衍的“暴君”名头,恰恰是这些亲王最锋利的武器。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就能让百姓觉得,王爷是好的,坏的是朝廷,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暴君。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也是祁修衍最被动的地方。
  他在京城杀人如麻,这些事传到边关就变成了“暴君嗜杀成性”。
  他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到了边关就变成了“朝廷横征暴敛”。
  说的更直白一点,那就是即便祁修衍什么都不做,都会有人替他编出新的罪名。
  而那些亲王呢?
  他们只需要做几件好事,就能被百姓捧上天。
  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好,而是因为百姓需要一个对比,需要一个“好人”来衬托朝廷的“坏”。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来支撑他们在艰难的日子里活下去。
  几人从主街一路往外,不出意外,出了主街的景象便是天差地别。
  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黄土,坑坑洼洼,前几天下过雨留下的水坑还没完全干透,浑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两旁的房屋也从砖木结构变成了土坯房,有些墙体已经开裂,用木棍和草绳勉强撑着。
  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这些摇摇欲坠的屋子连根拔起。
  污水在路中间汇成一条细流,从高处流向低处,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穿着破旧的衣裳,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很,看见司尧几人,便好奇地打量着。
  其中一个胆大的还伸手指了指祁修衍脸上的面具,被旁边的妇人一把拉了回去。
  妇人冲几人歉疚地笑了笑,低头在小孩耳边说了什么,那小孩便乖乖收回了手,将脸埋进妇人怀里。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皮肤被风沙和日头吹得黝黑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看见司尧几人,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惯了世事的麻木。
  远处传来几声咳嗽,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那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听得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