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吃完饭,玄影去柜台结了账,顺便跟掌柜的打听了前方的路况和下一个镇子的距离。
掌柜的说往西走大约六十里有个县城,路还算好走,只是中间要翻一座小山,山道有些窄,天黑之后不太安全,劝他们今晚就在镇上住下,明早再赶路。
玄影道了谢,回来将掌柜的话复述了一遍,祁修衍没什么表示,司尧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赶路。
六十里路,快马加鞭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到,现在太阳刚偏西,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县城,没必要在这里耽误一天。
出了客栈,正准备上马,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白衣男子和他的侍卫,唯一不同的就是少年肩上背着包袱。
从祁修衍和司尧身边经过时,白衣男子微微偏过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祁修衍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自顾自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细微又冷冽的风。
司尧知道祁修衍不乐意自己多看那人,自然也不会过分热情,只是礼貌性地朝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也翻身上马,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
白衣男子并不介意他们的冷淡,笑了笑,收回目光,带着侍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离开了清河镇,沿着官道向西而行,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里。
太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线余光,将云朵的边缘烧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几颗星子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在暮色中闪烁着清冷的光。
司尧一行放慢了马速,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这条路果然如掌柜所说,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也越来越陡峭,山道仅容两匹马并行。
一边是刀削般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在暮色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夜鸟从林间飞起,扑棱着翅膀划过天际,留下一串尖锐的鸣叫。
玄影和墨刃提高了警惕,玄影策马走在最前面,目光不断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壁和前方的弯道,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
墨刃缀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司尧与祁修衍并行着,在心里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刚刚遇上的那个男子。
系统:【按照我查出来的资料和那些剧情走向来看,那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说不定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搞不好宿主你还能遇上他。】
司尧笑了笑:【剧情走向?你有剧情吗?】
系统:【我说的是我查出来的,系统前辈们留下的一些记录。】
【那你猜猜,他会是冲谁来的?】司尧问道。
系统想了想:【我不知道。】
司尧嘁了一声没说话,系统哼了一声:【那宿主知道吗?】
司尧理不直气也壮:【不知道。】
系统:【......你看你看,宿主不也不知道吗?还说我,哼!】
【我是人你是系统,我不知道是正常的,系统啥也不知道这对吗?】
【......】
一人一统就这么斗着嘴,又转过一个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刀剑碰撞的铮鸣,人的呵斥和惨叫,还有马匹受惊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玄影猛地勒住缰绳,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墨刃也立刻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司尧勒住马,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是从前方不远的弯道后面传来的,大概也就两三百步。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暗叹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系统从空间出来,挥手调出一块光屏,贱兮兮的开口:【就是这么巧呢宿主。】
司尧:......
“主子,公子。”玄影催马退后两步,压低声音道,“听这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斗,人数不少。”
墨刃也凑了过来,补了一句:“刀剑声很杂,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祁修衍看向司尧,“过去看看?”
司尧嗯了一声:“走吧。”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玄影墨刃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两人身侧。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打斗声也越来越清晰。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山间平地,两侧的山壁在这里向后退了几丈,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隘口。
平地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约莫有二三十个,个个手持刀棍,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裹着兽皮,有的头上缠着布巾,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玄影皱眉:“主子,公子,这是靠劫掠过往行商为生的山匪。”
而在那群山匪中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翻飞。
是清河镇客栈里遇见的那个白衣男子。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在客栈里时,他温润如玉,像一株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兰花,可此刻,那株兰花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白色衣袍在山风中猎猎翻卷,衣袂飘飞间,手中的折扇已经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司尧让系统锁定他手里的折扇,扇骨是精钢所铸,肉眼看去却像象牙一般剔透,扇面不知是什么材质,展开时竟能挡住劈来的刀锋。
合拢时便是一柄锋利的短刺,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宿主,他这扇子的材质......】系统落在马脑袋上,眉头紧皱:【我竟然都检测不出来,这对吗?】
司尧挑眉,视线落在前方的打斗上,眼里闪过兴味:【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