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御膳房给养心殿送了晚膳。
福公公接过快速摆好,退到一边站着。
祁修衍坐在桌前,看着那几碟菜,没动筷子。
司尧从软榻上过来,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两口,含糊不清地问。
“怎么不吃?没胃口?”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慢慢嚼着。
小狸轻车熟路地跳到司尧旁边的凳子上蹲好,小老虎跟在后面,腿太短,跳不上去,急得在凳子腿边转圈,嗷嗷叫。
司尧伸手把它捞上来,放在小狸旁边。
小老虎一上桌就往前凑,鼻子都快怼进菜盘子里了。
小狸一爪子拍在它脑袋上,把它拍得往后一仰,委屈地嗷了一声。
司尧笑出声,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桌上,小狸凑过去闻了闻,小舌头一卷,吃得呼噜呼噜的。
吃完饭,司尧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小老虎。
小狸趴在他胸口,眯着眼睛打呼噜。
祁修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批。
司尧偏过头看他:“还没看完?”
祁修衍没理他。
司尧又喊了一声:“祁修衍。”
祁修衍抬起头,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司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怎么了?”
祁修衍放下笔,站起身走过来。
一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一个躺在床上,不甘示弱,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祁修衍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司尧。”
“嗯?”
“长夜漫漫,还是做点正事吧。”
司尧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慢慢翘起来:“啧,越战越勇了这是?”
祁修衍眸光猛地一沉,两人对视着,火花四溅。
小狸被挤得“喵”了一声,从司尧身上跳下来,颠颠地跑了。
小老虎也被吵醒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跟着小狸跑了。
玄影墨刃刚走到殿门口,就看见两小只颠颠的跑了出来。
手还没碰到门,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床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祁修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
然后是司尧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我怎么?不是你要来的吗?”
玄影的手僵在半空,墨刃的步子也钉在原地。
又一声闷响,像是一个人被掀翻在床上。
祁修衍的声音又响起来:“司尧!”
司尧的笑声更大了:“在呢,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玄影默默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墨刃也跟着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殿内又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两个人在床上翻滚,被褥被扯得窸窣作响。
祁修衍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给我过来。”
司尧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笑意:“凭什么不是你过来?”
又是一阵翻滚的动静,不知道谁把什么东西碰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祁修衍闷哼一声,像是被压住了。
司尧的声音凑得很近,带着几分得意:“服不服?”
祁修衍没说话,但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过了片刻,他突然发力,两人又滚了半圈,位置互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危险:“你说呢?”
福公公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怀里抱着两小只。
福公公看了看玄影,又看了看墨刃,摆摆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玄影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殿门,默默转身。
墨刃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殿里隐约传来的动静。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叹了口气,蹲在远处的廊下,开始整理那些纸条。
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殿内的打斗还在继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打斗的意味就变了。
祁修衍把司尧按在床上,低头去吻他,司尧偏头躲开,那吻落在脸颊上。
他趁机翻身,把祁修衍压下去,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想学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我教你啊。”
祁修衍被他气得红了眼,猛地发力,把人掀翻,压上去,这次没给他躲开的机会。
唇齿相接,又急又猛。
司尧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他一把,没推动,索性不推了,回应着他。
那吻从激烈变得绵长,气息交缠。
司尧的手从祁修衍肩上滑到腰间,轻轻一带,两人又滚了半圈。
祁修衍被他压在身下,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眉眼间有薄怒,有不服,还有别的东西。
司尧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认输吗?”
祁修衍咬着牙,没说话。
司尧也不急,慢慢俯下身,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不认输,那就继续。”
“嘶——祁修衍,你怕真属狗的?怎么老咬人呢?”
“是,你有意见?”
“好啊,来,就你会咬是吧?”
“嘶——司尧!我咬你可没用力。”
“别乱动。”
“凭什么你能动,我不能动?”
“祁修衍,你翻来覆去的,就会这些吗?”
“司尧,你这张嘴真的很气人。”
“为你生的。”
“祁修衍——”
“嗯。”
“你够了没有——”
“没有。”
不知道过去多久,司尧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只能由着他去。
可那人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司尧开始反击,趁他松懈的时候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爽了吗?”
祁修衍看着他没说话,眸中闪烁着茫然。
昨夜,明明不是这样的。
司尧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司尧可不知道祁修衍在想什么,只是缓缓俯身,气息逼近:“舒爽了,那接下来......”
“就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