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重了几分,却没有反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个人在他身上点火,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司尧——”
“嗯?”
“你,慢点——”
司尧笑了,“好。”
“祁修衍。”
“嗯。”
“你真好看,我很喜欢。”
————
这一夜很长,很长。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从这头移到那头,又从那头移回来。
殿内的动静时有时无,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又涨上来。
有时能听见祁修衍压低了声音的闷哼,有时能听见司尧带着笑意的低语。
更多的是一些分辨不清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夜风揉碎了,散在宫道上。
福公公早就带着两小只走了,玄影和墨刃蹲在远处的廊下,手里的纸条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盼着天快些亮。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光照进养心殿的时候,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司尧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
祁修衍躺在他身边,动不了。
是真的动不了,从腰往下,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
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人。
司尧也看着他。
那张妖孽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眉眼间是餍足的慵懒,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落在脸颊上。
祁修衍没躲,就由着他摸,只是那眼神,带着明显又浓烈的不甘。
司尧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还不服呢?看来,终究还是不够努力啊。”
祁修衍没说话,闭上眼睛,偏过头。
司尧笑得肩膀直抖,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很轻。
“不服也没用,你现在动不了。”
祁修衍睁开眼睛瞪着他。
司尧挑眉:“怎么?我说错了?”
祁修衍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
司尧又笑了,翻身躺回去,望着头顶的帐子。
两人并排躺着,一个神清气爽,一个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殿外,玄影和墨刃还蹲在廊下,手里的纸条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终于,殿门开了。
司尧走出来,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神清气爽,脸上还带着笑。
玄影和墨刃连忙站起来,低头不敢看他。
司尧看了他们一眼:“进来吧。”
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玄影和墨刃跟在后面。
进了殿,祁修衍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
两人偷摸瞧了瞧,又快速低下头,主子怎么......
嘴唇好像都肿了?不过精神看起来还尚可。
两人匆匆跪下,将手里的纸条递上去。
祁修衍接过,一张一张地看,看完,递给司尧。
司尧接过来,扫了一遍,放在一旁:“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祁修衍靠在床头看向玄影,声音有些哑:“照常递出去,该改的改了再送。”
玄影应声,接过纸条,和墨刃一起退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下来,司尧在床边坐下,看着祁修衍:“为什么不收拾他们?”
祁修衍看着他:“收拾了这批,还有下一批。”
“杀了这个,还有下一个,这朝堂上,永远不缺替人办事的人。”
他顿了顿,“与其杀光,不如让他们替我办事。”
司尧点点头:“也是。”
又过了一会,司尧再次开口:“还疼不疼?”
祁修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尧笑着伸手给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祁修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小狸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跳上床,在祁修衍脚边趴下。
小老虎跟在后面,腿太短,跳不上来,急得在床边转圈。
司尧伸手把它捞上来,放在小狸旁边。
小老虎一上床就往祁修衍怀里钻,被他一把摁住。
“别闹。”小老虎不服气地嗷了一声,在他手心里拱来拱去。
祁修衍看着它,忽然笑了。
司尧看着这一幕,唇角笑意渐深。
“好了,你睡会,我出去找点东西就回。”
祁修衍确实累的很,也没再多言,直接躺下便睡了。
司尧起身走到外间,【系统。】
【在呢。】
【上次主神不是给了个小盒子吗?看看都是什么,有没有祁修衍能用的?】
【早看过了。】系统立刻回道,然后直接将那个盒子给了司尧:【里面有一种最小的白色的药丸。】
【那是恢复身体的,给暴君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好。】司尧回了一句,直接将那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眼睛立刻忍不住的瞪大了。
看着就一巴掌大的小盒子,可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那药丸似乎就这么无限延伸一般,根本就摸不到底。
系统见状笑了笑:【宿主,这个盒子是个小空间哦,主神大人还是很大方的。】
它边说边伸手按了一下盖子上的一个白玉按钮,下一秒——
那些丹药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只是目前看来都是迷你的。
他拿出一把,虽然心里知道它肯定会变大,但当那剑真正变大的时候,司尧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
丫的,这界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主神,又到底强到何种程度?
若界星没有束缚,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系统在盒子里扒拉了一阵,找出一把长剑。
【宿主,这个这个,这个适合暴君,你试试。】
司尧将自己手里的剑放了回去,接过系统那把。
剑身足有五尺(一尺≈33厘米)有余,剑鞘以整块玉雕成,绝不是如今这个时代能见到的玉石。
玉鞘入手不凉不热,仿佛有自己的体温。
玉色介于青白之间,温润如凝脂,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冷意,像是把一泓深潭的月光凝成了固体。
剑柄处微微缠着一层不知名的丝线,银灰色,像是把云雾捻成了绳。
握上去的瞬间,掌心会感到一种奇异的贴合。
司尧拔出长剑,“铮”一声,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摩擦玉石的尖啸,反而像是深山里一声悠远的钟鸣。
余音袅袅,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才散去。
剑身出鞘的刹那,满室生辉。
淡淡的银辉沿着剑脊缓缓流淌,如溪水,如流云,如深夜里河面上荡漾的月影。
“好东西!”饶是司尧,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系统骄傲的昂着头,笑意根本止不住:【是吧是吧?】
【里面其他的武器虽然比不上这把,但也远超宿主原本那个世界的材质了。】
【宿主这次打北狄,胜率又增加了一分。】
司尧嗯了一声,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长剑上,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刀剑惊艳住。
这剑,确实就仿佛是为祁修衍而生一般,不管是长度还是颜值,无限贴合。
司尧在外间稀罕了好一会,才拿了颗丹药和那把剑回到了床边。
系统跟在身边,【宿主,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呗。】
司尧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祁修衍,唇角微勾:【那就,拂月。】
【跟这家伙一样,清冷,孤傲。】
【拂月?】系统喃喃着:【好听诶宿主。】
司尧没理它,而是将剑轻轻放在床头,然后俯身慢慢凑到祁修衍耳边:“睡着了吗?”
祁修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司尧轻笑,将手里的药丸送到他嘴边。
“张嘴,把这个吃了,会好受点。”
祁修衍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张嘴含住,很快就咽了。
司尧定定看了他一会:“睡吧,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