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快漱口,
贺涧山伸手,乔明熙正往他身上靠。
大手落在他额头上,“不舒服了吗?是不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我们要不要出去。”
乔明熙:“......算了。”
电影院不方便说话打扰人,贺涧山见乔明熙状态还好,把手摊在膝上,“明熙,要牵着吗?”
乔明熙看旁边都快抱成一团的情侣。
对比之下,自己的恋情可以用拙荆见肘来形容了。
穷的可怜。
乔明熙抱着有点算点的想法,把手放进了贺涧山掌中。
那久违的,被抚摸,被男人体温包裹的熟悉的舒适感瞬间涌变全身。
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滋养着全身血脉。
他突然想起来,贺涧山很久没有抱过他了,他最近病情稳定,全靠睡前贺涧山牵牵他的手,这样简单客气的接触。
那个时候,他已经很困了,感受不到什么滋味就睡着了。
从贺涧山恢复记忆之后,他们就不再亲密了。
之前,他们明明拥抱过,亲吻过,甚至.....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那些都因为贺涧山恢复的记忆被抹杀了吗?
是贺涧山不喜欢亲密行为,还是....贺涧山对他没有亲密的欲望?
贺涧山大拇指指腹摩挲乔明熙的手背,力道轻柔暧昧,摸得乔明熙舒服,也有点痒。
看起来也不像不喜欢呀。
乔明熙手指轻轻扣住贺涧山的手。
黑暗放大了感官,贺涧山揉着细嫩的小手,难以克制地心猿意马,不敢去看乔明熙。
今天是他们的约会,放肆一些也可以吧。
贺涧山紧紧握住乔明熙的手,手心竟然出了一点汗。
乔明熙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脸也爬上温度。
旁边的小情侣亲出了滋滋的水声。
乔明熙感觉到贺涧山手骨的形状,手掌很宽,握得他有点累。他便松开了。
贺涧山把他手指团起来,整个包裹住他的手。
裹得密不透风。
乔明熙感觉好热。
怎么牵手,能比亲吻更涩气呢?
他敏感得都能闻到贺涧山身上的味道,干爽冷冽的气息。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
贺涧山握的很用力,握得他都有点疼了。
挠了挠贺涧山的掌心,“有点疼,贺涧山。”
“啊。”贺涧山嗓音低哑,“抱歉。”
贺涧山松了力气,却没松手。
只是揉捏着乔明熙的指节,恋恋不舍地摩挲着。贺涧山知道自己该放手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可以牵着吗?明熙。”
乔明熙热的心慌,“你,想牵就牵呗。”
后面影片讲什么乔明熙都看不进去,女主躺在病床上打胎的时候,乔明熙手指都快被贺涧山捏熟了。
有点烫,有点疼。
灯光亮起,屏幕暗下。
贺涧山没有再牵下去的环境,爱恋地摸了摸乔明熙的手,松开。
乔明熙目光不自觉落到被松开的手上,滚烫的温度抽离,周遭的空气吹得他有点凉。
贺涧山看乔明熙表情不算开心,问:“身体,好点了吗”
乔明熙睫毛抖了抖,擡眼露出清凌凌的眼睛,“你以为我发病了才牵我的?”
贺涧山心口也压不下去燥热,迫不及待地追问,“如果你没生病,我可以牵你吗?”
乔明熙不懂,“想牵就牵呗,都行啊。”
贺涧山又想到,刚刚乔明熙还让自己抱他。
对于乔明熙来说,牵手亲吻拥抱都不算大事儿。
“好吧。”贺涧山替乔明熙拢了拢衣领,“我送你回家,太晚了。”
贺涧山要求乔明熙十点半就要睡觉的。
看完电影都十一点了。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贺涧山一路上都在问乔明熙。
乔明熙笑他,“我哪有那么脆弱,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
“我很紧张吗?”贺涧山问。
“宛如产房外的新手父亲。”
贺涧山也笑了,看乔明熙还能开玩笑,心里放松下来,“做实验的时候每一分钟的变化都要观察。”
乔明熙撇嘴,“我又不是你的工作,我比你的工作重要多了好嘛!你的工作能比的上我吗?”
贺涧山说:“所以我会更紧张。”
乔明熙满意了。
睡前,乔明熙又要贺涧山牵着,贺涧山心中意动,乔明熙的手对他有不可言说的魔力,他渴望着乔明熙。
但他的修养不允许他做趁人之危的事,“今天应该不用了,电影院牵过了。”
乔明熙哦了一声,“不发病就不牵,对吧。”
贺涧山隐约听出乔明熙语气中的不满,差点脱口而出的不合适换成了,“我们的关系不应该这样,但是,你想我牵你是吗?明熙。”
乔明熙笑得尖酸:“威胁我呀?如果我不和你谈恋爱,你就不碰我呗。”
“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对吧,贺涧山。”乔明熙语气有点生硬,昏黄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贺涧山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贺涧山否认,“我希望这次我们能慎重一些。别再让病情影响我们的感情,你能理解吗?”
乔明熙:“随你吧。”
乔明熙扯着被子蒙上脑袋,“你走吧,我要睡了,今天不需要你陪。”
贺涧山看指针已经快走到十二点,不想再打扰贺涧山,“你早点休息。”
贺涧山关门,乔明熙踢开被子,狠狠瞪了一眼被关上的门。
“呆子,老古板,老封建!”乔明熙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想,这样追,贺涧山要追多久才能追到他啊。
不对啊。
乔明熙翻身坐起来。
贺涧山真的喜欢他吗?
是怎么能忍住不牵手不亲亲的呢?他对贺涧山完全没有性吸引力吗?
乔明熙打开灯,跑到全身镜面前,左右转了个圈,骨肉匀称,腰细背挺。
嘶——
贺涧山戒过毒吗?
乔明熙又回忆贺涧山在电影院牵他时的反应,光为了治病,牵着他就行了。
一直摸他手指头干啥啊。
也不像一点欲望都没有的样子啊。
真是闹不明白这个贺涧山。
贺涧山有病。
乔明熙又翻出手机看网上那些暧昧期的感情贴。
看到凌晨两点,也没找到贺涧山的病根。
烦死了,打两把游戏冷静一下。
他就这样,贺涧山不在,就管不住自己熬夜。
游戏真好玩啊。
这辈子没玩过游戏一样。
乔明熙不知道几点睡着的,只记得贺涧山叫他起床的时候,他脑子里像灌了铅,又重又痛。
“我要睡觉。”乔明熙被贺涧山嘴里塞了牙刷,就含着牙刷躺下去,“困。”
“乔明熙,你。”
贺涧山把牙刷从他嘴里抽出来,托着两条腿抱起来,抱到卫生间,“快漱口,别把牙膏咽下去。”
乔明熙上下睫毛都沾到一起,眼睛眯着条缝,想笑似的,“你不是不抱我吗。”
“先漱口。”
乔明熙喝了一口水,把牙膏吐出去。
“困,贺涧山,要睡觉。”
乔明熙坐在洗手台上往贺涧山身上倒,“头疼......”
贺涧山又托着乔明熙,把人放回床上,“睡吧。”
乔明熙努力撑起眼皮,“你要走吗?”
贺涧山:“我要去上班,下班过来看你,中途也给你打电话,可以吗?不生气好吗?”
“好吧好吧。”乔明熙翻身睡着了。
他很乖,也很好哄。
只要贺涧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说清楚,不让他一直等,他就不会小气。
贺涧山拿起乔明熙手机,“明熙,解锁。”
“唔....”乔明熙已经快睡着了。
贺涧山:“我看看你手机,明熙。”
面容解锁,贺涧山查了乔明熙的游戏登录时间。
最后一把是凌晨三点。
唉,贺涧山放下手机,在乔明熙额头上弹了一下,“烦人精,一晚上不看着都不行。”
乔明熙睡得天昏地暗,贺涧山替他关上灯,拉上门出去。
见贺涧山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乔母有些惊讶,“今天没叫醒啊?”
“昨晚打游戏打到三点,让他再睡会吧。”贺涧山对乔母道,“我一会儿和阿姨说他的饭怎么安排。”
乔母作为母亲都觉得贺涧山实在太细心,“阿姨很了解小宝口味的,你别太操心了。”
“阿姨不如我做得好。”贺涧山回道。
乔母伸头去看厨房的阿姨,还好隔得远,阿姨听不见。
贺涧山把早餐午餐的分量告诉了阿姨,还让阿姨记下乔明熙吃了多少。
赶回去上班,临走时拜托乔明轩,“十点一定要把明熙叫起来吃早餐,不然他中午就不会吃饭。”
乔明轩无言以对,“我也要上班好吗,大哥,元宵都过了,我都复工七天了,你天天来我家,你都看不见的吗?”
贺涧山:“嗯,没太注意你。”
乔明轩:“活该你追不到人。”
贺涧山:“明熙的事情我都记着的。”
乔明轩:“够了,闭嘴吧。”
贺涧山想,这两兄弟脾气都好怪。
最后,叫醒乔明熙吃早餐这事儿还是拜托给了乔母,乔母十点给贺涧山发消息,叫醒失败。
【乔阿姨】:小贺呀,明熙一直不高兴起床,说想睡,还是让他睡饱吧。
贺涧山在实验室,没看见消息,中午看见的时候,对乔家人对乔明熙无底线的溺爱又刷新了一次下限。
乔明熙高兴比一切都重要。
他火速给乔明熙打电话,乔明熙接电话时声音还软趴趴的,“贺涧山....”
“是我,今天还没吃东西吗?”贺涧山后面紧接着有会,“胃有没有反酸,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乔明熙嗯了一声,“没吧,有点晕,贺涧山,我好晕啊,身上没力气。”
“你熬夜了当然会头晕,床头柜上有热水,现在起来喝两口。”贺涧山说。
“哦。”乔明熙把电话开了免提,趴在床上往床头爬,喝了几口热水,“我喝完了,贺涧山。”
“你乖,我让阿姨熬了粥,你现在去喝一点,要吃一点肉,然后把菜心吃完,好吗?”
“我现在还没胃口呢,”乔明熙黏糊糊的,他好久没有醒来和贺涧山慢慢聊天了,他抱着电话躺回去,“我想再躺一下。”
“贺教授,会议室准备好了。”
乔明熙听见贺涧山那头有人叫他。
贺涧山对他说话的声音都生硬起来,“你先起床吃饭,我开完会再给你打电话。”
嘟
嘟
嘟
乔明熙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有好多话想和贺涧山说。电话的忙音好像一盆冰水浇到他神经上。
他清醒了。
贺涧山只是在工作的间隙提醒他吃饭,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义,不是因为贺涧山想他了才给他打的电话。
如果贺涧山想他的话,就不会挂电话挂那么快。
就算有会,起码也会好好和他说声再见。
乔明熙捂着胃,感觉有点痛,他又喝了两口热水,下楼去找吃的。
“明熙,贺先生给你熬的粥还温着,快来吃一点。”阿姨见到他,马上给他摆饭。
“贺先生说这是北方的米,吃完升糖最快,你吃完就不会头晕了。”阿姨关心地转达贺涧山的话,“还有这叠煎肉,贺先生说担心你觉得油腻,淋了柠檬汁,让您沾海盐吃就好。”
乔明熙哼一声,“米就是米,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啊,太太他们吃的是泰国的长米,升糖慢,对高血压病人好。”
乔明熙:“贺涧山把咱家的米都换了?”
“是,他提醒我的,我还不知道这些呢。”
“哈?”乔明熙想,贺涧山不想当他的爹,还想当他全家人的爹。
贺涧山想当他祖宗吗?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贺涧山对他家人的关心和....不属于贺涧山做事风格的,昂贵奢侈的讨好,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挑不出贺涧山一点错处。
他舀了一口粥到嘴里,味道很好,是贺涧山亲手做的。放下筷子,拍了照片给贺涧山发过去。
【熹熹】:我有好好吃。
【贺叔叔】:你听话,等我回来。
乔明熙都没指望能收到回信,贺涧山居然秒回。
他放下勺子,双手捧着手机。
【熹熹】:你开会玩手机啊。
【贺叔叔】:我给他们开会,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整理。
【熹熹】:给我拍个照片,我看看你怎么开会。
【贺叔叔】:不行,要保密。
【熹熹】:没劲儿。
乔明熙没收到消息,切到社交平台去刷了下他展览作品的评论,又切回来。
还是没消息。
贺涧山又开会去了。
什么会呢,他说有人在他车上做手脚,那个人抓到了吗?
他不是大学教授吗,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呢。
哦,是寒假。
乔明熙后知后觉,自己一家人都被贺涧山摸透了,他连贺涧山办公室门朝南开还是朝北开都不知道。
哼。
乔明熙气鼓鼓地吃饭。
菜心有点苦,他剩了大半盘。
吃完饭,他调出监控看大棚里的玫瑰。每天都有定时浇水,玫瑰已经长出花苞。
有一点点红色夹在绿叶里。
哼。
虽然很讨厌贺涧山说的话,但是他们确实该回去看玫瑰了,要剪枝了。
还要请来帮忙办展的朋友吃饭。
先吃饭吧,玫瑰没那么急。
乔明熙给宋知暖发消息,让宋知暖约一下大家的时间。宋知暖本来就喜欢攒局,这下给她找到理由了。
一个个去敲人定时间。
乔明熙把玫瑰截图给贺涧山。
贺涧山没回。
乔明熙放下手机,去游戏房打了会儿游戏,还是觉得烦。
总不能是因为贺涧山不回消息,他在不高兴吧。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乔明熙。
男人而已,想要多少有多少。
应该是没睡好吧。
早知道昨晚不熬夜了。
乔明熙回房间补觉。
乔明轩和乔父都去上班了,乔母也要张罗自己的画展,家里就乔明熙一个人。
乔明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喉咙感觉很烫,呼出的气都变热。
他撩起袖子一看,果然,出现了红点。
他爬起来吃了一顿药。
贺涧山回来以后,他就没吃药了。
不知道怎么又犯病。
他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给贺涧山打电话。
被挂断。
他又发消息。
【熹熹】:贺涧山,我不舒服。
消息如预料之中,石沉大海。
乔明熙起床去冲了个澡,趁着药劲儿睡过去。
梦里,他好像被闷在蒸屉里,又湿又热。
他拼命去拉面前的门。
开开门啊,他快不能呼吸了。
好热。
热得他身上发痒,他夹紧了被子,腿间皮肤的痒在摩擦中缓解,但是太热了,他的皮肤都快被蒸熟了。
每摩擦一次,他的腿都像被小刀片割开,密密麻麻的伤口,更痛,更痒。
好煎熬。
乔明熙难受得想哭时,一股清凉的空气扑到他面上。
他吸了吸,干爽冷冽的空气,着火的嗓子,终于得到缓解。
他朝着那股空气的来源扑去,好舒服。
......
好像冰冰凉凉的雨丝落到他脸上。
“明熙,我来了。”
乔明熙隐约听见有人叫他。
声音也很好听。
他继续往声源靠近。
唔,再贴近一点。
贺涧山还穿着外套,被乔明熙半压着靠在床头,滚烫柔嫩的手臂圈着他脖子。
他按住乔明熙扭动的腰肢,“明熙,我脱一下外套,有灰尘。”
“唔....”乔明熙圈紧了他的脖子,根本没醒过来。
贺涧山费力脱下外套,坐在床边,让乔明熙躺在他腿上,手掌缓缓落到乔明熙耳后,“明熙,不怕啊。”
“呜..呜....”乔明熙感觉自己抓不住那阵飘忽的风,急得想哭。
一滴泪划过他的眼角,没入鬓发。
白里透着潮红的面容留下一道水痕。
贺涧山指尖轻轻擦去,“明熙,很难受吗?”
回答他的,是乔明熙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往他肚子上靠,侧脸擦过他腿跟。
他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乔明熙的脸就在他**旁,那张汗湿发红的小脸成了一颗完全成熟的果子。
贺涧山手指不受控制地剐蹭过乔明熙耳后的皮肤。
“哼.....”乔明熙发出浑浊的呜咽。
看见那张苍白干燥的嘴唇,贺涧山手指捏成拳头收回。
那一瞬的欲.念,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收回了手,乔明熙却追着他要摸,脸颊蹭到了他肚子前,小巧的鼻尖埋进他衣服里,吸了一口气。
好像走丢的小猫重新遇见主人,粘的撒不开手。
乔明熙百分百展现了对自己的依赖,贺涧山是体内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被理智死死压住。
他摸着乔明熙的脸颊,“明熙,不生病你还愿意亲近我吗?”
乔明熙当然听不见,他只会一个劲儿往贺涧山怀里钻。
脸枕在贺涧山腿上还不够,寻着贺涧山的气息,拱着身子往贺涧山身上赖。
“明熙....明熙....”贺涧山捧着乔明熙的脑袋,“明熙,清醒一点。”
“痛.....”乔明熙受伤地呢喃,“好痛。”
他泛粉的指尖扯着纯棉睡衣的领口。
好痛。
柔软的布料在他皮肤上擦过,也能留下一道红痕。
“难受.....呜呜....”乔明熙眼角滑下一滴泪。
脸颊脖子皮肤红的像熟透的水蜜桃。摸一下就会蹭破皮,流出甜蜜黏手的汁液。
“贺....涧山,呜。”
乔明熙难受至极的脑子突然想到他最需要的那个人,“贺....涧山....”
“我在,”贺涧山手掌贴住他脸颊,“我在这儿,宝贝。”
“明熙,不要怪我。”贺涧山双手穿过乔明熙腋下,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乔明熙脸凑在他侧颈,像找到水源的旅人,鼻尖往他衣领里钻,小狗似的在他颈窝里嗅。
桔梗的甜香和贺涧山身上干冷的味道混合,变成一种清淡清新的冷香。
贺涧山眉间皱出深深的纹。
这对他也是一种考验。
乔明熙身体扭成一个别扭的姿势,细腰往他身前转,胸口要贴上他胸口。
贺涧山担心他难受,“明熙,坐好,很快就好。”
他大手搭上乔明熙后背,一下一下,力道缓和地从背心抚摸到腰际,“明熙,疼吗?”
乔明熙只觉得背上的伤口贴上冰冰凉凉的药膏,衣料沾在上面也不再刺痛。
但是,还不够。
还想要。
他迷迷糊糊知道,是贺涧山在,贺涧山来看他了。
乔明熙呜咽着撒娇,为什么不能抱抱他。
以前不是这样的。
知道是谁以后,乔明熙脾气就有点上来,张口就咬下去。
咬到一口衣服。
然后更生气了。
“呜,呜呜.....”他牙齿叼着贺涧山的领口撕咬。
又没什么力气,像没长牙的小兽,只会无能狂怒。
贺涧山拍他的背,摸他的肩,“好了,好了明熙,不咬。”
乔明熙稀里糊涂的,根本听不进去。
就是想要贴,被眼泪濡湿的睫毛在贺涧山脖子上蹭,滚烫的肌肤把泪水也浸得温热。
贺涧山心疼坏了,“乖,不哭了。”
乔明熙在他怀里蹭,有点力气就咬他,也咬不到肉上,就叼着领口磨,领口被眼泪口水弄湿一片。
间或还听见乔明熙喊疼。
贺涧山像一个新手爸爸,抱着不足月要喝奶的小婴儿,不知道该怎么哄。
“明熙,来。”贺涧山抱着乔明熙换了个姿势。
他让乔明熙岔开腿坐到他身上。
......
这是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
对贺涧山而言是一个挑战。
他的**紧紧贴着乔明熙,对方滚烫硬热都非常明显。
他甚至感觉到一些痛苦。
乔明熙是他珍爱的人,连喝一口冰水都担心会不会被凉到。他实在不愿让乔明熙像动物一样,被本能支配着与他相贴。
可乔明熙喜欢,乔明熙的胸口贴着贺涧山的胸口,**夹着贺涧山的腰,脑袋垂在贺涧山肩膀上。
一口、一口呼出潮热水汽。
打在贺涧山的脖子上,耳朵上。
他不再喊痛了,依然难受得哼唧。
贺涧山的手不礼貌地来到他腰间,“明熙,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唔....”乔明熙闻着熟悉又喜欢的味道,恨不得把这味道吃下去。
可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
他没有办法彻底获得想要的感受。
“明熙,知道我是谁吗?”贺涧山执着地一遍遍问。
哪怕是因为生病,是被激素控制。
起码,要让乔明熙知道,是谁在对他做这些事。
“嘤...”乔明熙急的要哭。
想要想要!!!
为什么没有!!!
他胡乱蹭着,嘴巴贴到贺涧山侧颈,张开便咬了下去。
“呃。”贺涧山眉心皱紧了。
手上骤然收不住力道,掐紧了乔明熙的夭。
乔明熙痛呼松口。
“对不起,明熙。”贺涧山手掌轻轻按摩被自己掐到的软肉。
乔明熙哼哼唧唧的,竟然有平静下来的趋势。
贺涧山轻柔哄着他,“好点了吗,明熙?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乔明熙没什么力了,趴在贺涧山肩头。
贺涧山手中他的夭抚到后背,又从肩头,揉捏到手臂。
“嗬嗬....”乔明熙从要将他淹没的潮热中擡头。
好像终于从那蒸人的笼屉里放出来。
无力的四肢重新找回知觉。
他感到有人揉他酸软的肌肉,很舒服。
那手很大,把他手臂完全圈住,很有安全感。
他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轻声呢喃,“贺...涧山。”
贺涧山手上动作一停,紧皱的眉心舒展些许。
还好,明熙知道是谁在对他做这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