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贺涧山的
贺涧山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添一层阴翳,颇为头疼地捏了一下眉心。
楚千去按下把手,“墙”一样的幕布缓缓落下,隔住大半乐队声。
贺涧山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贺涧山捏着眉心的手垂放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这就是你说的家中长辈病重,需要延长假期陪床照顾?”
楚千整个人都快碎成渣了。
这个年假,她昼伏夜出,就是为了避免意外。
千算万算!
天知道存天理灭人欲的贺教授会出现在酒吧啊!!!
楚千当机立断一把扶住了宋知暖,“是,这是我表表表姑奶奶,她身患绝症,希望术前再体验一回年轻人的快乐,我就带她来了。”
宋知暖左右为难,身体虚弱地靠在楚千身上,面上全了楚千的面子。
歪在楚千肩膀上悄悄和说:“我和贺涧山年前就认识了,他应该不会相信我有病。”
靠!!!!
楚千一把推开宋知暖。
在贺涧山冷淡的目光下,被压得擡不起头,她态度极好地走到贺涧山身边,“对不起,教授。”
贺涧山看起来并不生气,楚千却明白,她在贺涧山心里聪明勤奋的好学生形象已经崩完了。
她忍不住为过去的自己哭丧。
为了读上贺涧山的博士,她吃了好多苦的。早知道不吃了。
贺涧山问她:“新路径的验证数据,什么时候能跑完?”
楚千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计划,“我收假回去,设备排期没问题的话,三周。”
“跑完给我看。数据够,两个月内把论文初稿交出来。”贺涧山一边说,一边算自己的工作安排。
放在项目上精力太多,对学生有些疏于管教。
楚千:“那要是,数据不够呢?”
贺涧山看了她一眼,好像一瞬间思考了许多,“也来找我。”
楚千心想:崩塌的人设或许还能挽回?
乔明熙发晕的脑子看着楚千在贺涧山面前从难驯小野猫,变成畏手畏脚的家猫。
他身体越过贺涧山,胸膛悬在贺涧山腿上,不高兴地凑到楚千面前,“你怕他干嘛呀!你怕他!”
他这句话说得非常威武有气势。
但是这个说话的姿势.....他就像炸毛的白皮猫咪伏在主人腿上。
贺涧山手自然而然落到他后背,拍拍他,“明熙,不闹。”
随后被扣住肩膀,捞起来按进贺涧山怀里。
楚千眼尖,目光只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三秒,立即给进来的男模挥手,“走走走。”
乔明熙一拍桌子,站起来,“统统留下!”
在场会呼吸的活物都被他吓了一跳。
楚千还想挽救自己崩坏的人设,给乔明熙使眼色,“算了算了,我得罪不起啊。”
宋知暖跑到乔明熙身边,“乔,楚千还想毕业呢,你救救她吧。”
乔明熙眼尾上翘,带着三分薄怒回头,对贺涧山说:“我要他们留下来!”
“不许。”贺涧山语气没得商量。
他发布施令的语气令乔明熙更是生气。
可恶,凭什么,贺涧山成了这个局的主人!
乔明熙竟然不顾形象冲贺涧山吼,“因为你所有人都不高兴了,你能不能走啊!”
贺涧山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忍耐。
楚千又给男模团挥手,让他们快走。
男模团集体转身迈开腿往前走,最尾巴的那个脱离队伍,跑到贺涧山桌前,“我能不走吗?我真的很想在这里跳舞试试。”
楚千:?你谁?
乔明熙爽了,“有骨气!我喜欢你!跳!想怎么跳怎么跳!”
“乔明熙!”贺涧山颈侧筋绷一下,被左侧楚千看在眼里。
她感觉自己不仅形象崩塌,可能毕业也成问题了。
贺涧山几时这么生气过。
那男生已经跑到高层平台的落地窗前,“楚老板,这酒吧装修的时候我就关注了,在这里跳舞一定超美。”
所有人都转向这个陌生的客人,唯有贺涧山还坐在沙发上,只稍稍偏了偏头,随着乔明熙转身的方向,视线落在他醉红的脸颊,和抖动的长睫上。
男生一口南方软调,兴奋大方,手一擡脚一垫,古典舞那个劲儿就出来了。
手腕翻过去,指尖朝外划出一道弧。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铺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和指尖。整个人像被光托着,轻飘飘的,随时会飞走。
乔明熙本来只是和贺涧山赌气,此刻却被男生的舞姿深深吸引。
狐貍一样妖娆魅惑的身段。
楚千也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人是自己亲自面试的吗?
她请得起这么专业的人吗?
贺涧山捏了捏乔明熙的指尖,拉乔明熙坐回他身边,“明熙,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乔明熙跟打了胜仗的小鸡似的,高昂着头颅。
气死贺涧山!
气死贺涧山!
气死贺涧山!
“明熙。”贺涧山摩挲他的指尖,“乖点好吗?”
乔明熙却解开了一颗扣子,扯了下领口,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
“乔明熙!你!”贺涧山似是要生气。
乔明熙手又搭上了第二颗扣子。
贺涧山住了嘴。
林秉文端了一杯棕褐色的酒液过来,冰球在杯中滚动,杯壁染上一层雾气,在乔明熙脸上贴了一下,“尝尝这个吗?”
乔明熙冻得一激灵,想开骂。
但想到贺涧山,甜甜接过那杯酒,“谢谢学长。”
贺涧山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挑衅。
他夺过乔明熙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同时发出巨响的还有被推开的门。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射灯的光在镜片上跳了一下,“温良玉!”
正在落地窗前翩翩起舞的小狐貍,听音儿被吓成了鹌鹑。
一个打滚儿躲到了沙发背后。
“嗯?”乔明熙双腿跪上沙发,趴到沙发背上,看小狐貍,“你怎么了?”
小狐貍苦哈哈一张脸,“我完了,又被逮着了。”
男人胸有成竹地走到沙发后,揪起温良玉,温良玉要跑,被男人拦腰勒住,圈在身前,“你再乱跑一个试试?”
温良玉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把头低下去。
男人似乎也适应了这样被人围观的场面,在众人中一眼锁定了这场局的话事人,一手圈着温良玉,一手推了下领带,对衣冠楚楚的贺涧山伸出,“抱歉打扰了,家里孩子不懂事儿。”
贺涧山握住男人的手,十分商务地停顿两秒,“理解,请便。”
乔明熙:?怎么感觉被骂到了。
男人抱小孩一样双臂勒着温良玉的腰走了。
闹剧结束。
林秉文又倒了点酒在乔明熙手上,“闻闻这个。”
乔明熙把手伸到贺涧山鼻子底下。微微弯曲的腰,亨利衫解开的扣子,灯光投进他领口里。
为白皙的皮肤渡上暧昧的晶蓝色。
林秉文向乔明熙的手低头,看起来像是吻到了乔明熙手上。
贺涧山沉了口气。
勒住乔明熙的腰,将人紧紧搂到怀里,往门外去。
乔明熙再一次体会到双脚离地的滋味儿。
不是,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落水一样手脚并用地扑腾,但他那小身板,纤细的腰肢被贺涧山长臂一卷,就被贺涧山固定在身前。
后背贴着贺涧山胸部下方,就像贴纸似粘在贺涧山身上。
还在张牙舞爪地手脚乱挥,“放我下来!贺涧山!你给我松手!”
“臭手!谁给你的胆子!”
乔明熙把贺涧山的手臂打得啪啪作响,裤腿上也被踢出两个鞋印。
林秉文紧跟上去拦贺涧山,楚千半路杀出,挡在他身前,“你有没有点眼力见,看不出来俩人是一对儿啊。”
贺涧山拉开了隔壁房间的门,把乔明熙推进去,回头看了一眼楚千。
楚千:“好的!明白!”
绝不让人打扰。
乔明熙往前踉跄两步,堪堪定住身子就转头向贺涧山扑来,“王八蛋,混蛋!要死了你!”
“放我出去!”
贺涧山挡在门前。
乔明熙双手上下扒拉推搡贺涧山,去拉门把,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贺涧山抓他手腕,“乔明熙!你给我消停点!”
“关你什么事儿啊!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我想干嘛就干嘛!”
“要你管啊!”
“我就喝酒!我还要乱吃饭,我气死你,我夜不归宿,我天天熬夜玩手机,累死我自己!”
贺涧山厉声凶他,“你再乱来试试!”
乔明熙手举在空中,停了半分钟,“你在吼我吗?”
乔明熙睫毛抖了抖,表情也懵懵的。
似乎大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贺涧山:“抱歉,我不是....”
巴掌劈头盖脸地落到贺涧山身上,乔明熙咬紧牙,声音滞涩,“你还,凶我.....”
“贺涧山!你给我滚。”
“明熙!”
贺涧山要防着乔明熙跑出去,只歪头躲了两下,没躲开。
“明熙,你冷静一点。”
“你吼我!贺涧山,你吼我!”乔明熙一个巴掌向贺涧山扇去。
贺涧山偏头,乔明熙巴掌沿着他的下颌和侧颈扇过去。
指甲在贺涧山脸上留下两道细细的血痕。
“乔明熙!”贺涧山双手卡在他腰间将他提起来。
乔明熙第三次双脚离地。
转眼被贺涧山压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你敢....”乔明熙要骂人,忽然感觉胸口一紧,一口气从中间被压断。
贺涧山将乔明熙抵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身子紧紧压住他。
右腿膝盖顶进乔明熙□□。
乔明熙沿着玻璃下滑的臀肉被膝盖顶住。双手交叠,被贺涧山压住手腕拉直扣在头顶。
“你想干什么?!”贺涧山以一个压迫性的姿态将乔明熙困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林秉文都快亲到你手上了!我告诉过你没有,不要!不要拿身体开玩笑,不要让其他人轻易靠近你,不要没有一点防备心!”
乔明熙双脚离地,双手被贺涧山控制住,唯一的支点是贺涧山的膝盖。
他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全身唯一能动的只有嘴。
即便如此,他也不甘示弱,挑衅又轻蔑,“就这点小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我没允许你亲吗?”
贺涧山掐着乔明熙腰的手转而捏上他的下颌,那张刻薄的嘴唇被挤成滚圆的果子,上下唇瓣分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和里面的小舌。
“乔明熙,别低估一个男人的欲望。”
贺涧山的嗓音压得极低,哑得发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里磨出来,又沉又烫,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隐忍。
剐过乔明熙的耳朵,震得他耳朵发麻。
乔明熙的酒意也被震醒,紧贴着玻璃窗的后背微微收紧。
对上贺涧山沉沉的目光,乔明熙下意识缩了缩肩。
但还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眼眶先有点发红。
贺涧山掐住他脸颊,迫使他头又往上擡了点。
他鼻尖擦过贺涧山下巴。
清凉的须后水的味道凉到他心底。
他都快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被捆住的手腕有点发麻。
小腿无力垂挂在贺涧山身侧。
他蹬了蹬,没有触到地面,脚尖只踢到贺涧山的腿。
现在他连嘴也被贺涧山控制住了。
甚至大脑也被控制住了。
他想让自己别那么害怕,但贺涧山黑眸沉沉翻涌着暗浪,视线又黑又重钉进他嘴上。
好像,好像要把他吃掉了。
贺涧山低头,他一点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他后背都绷紧了,无力地往玻璃窗上靠。
“唔,唔,唔。”他嘴被捏着,只能这样叫贺涧山的名字。
贺涧山却如山一样压下来。
很硬。
压着他的胸膛也很硬。
抵着他的,大腿的肌肉也很硬。
手臂肌肉骤然贲张,硬实的线条在衣下狠狠隆起。
还有什么东西,枪管一样顶在他肚子上。
他的肚子好像都被戳了个窝。
贺涧山是不是疯了呀。
贺涧山被他气傻了吗?
贺涧山会把他吃了吗?
乔明熙原本神气上扬的眼尾垂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瑟缩。
被捏住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
想闹又不敢,睫毛抖得厉害,水光在眼底打转,逞强着用湿漉漉的眼神瞪人。
贺涧山的唇离他不过几毫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