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55章我忘不掉你
贺涧山再次来到了四三零二。
他没有敲门,直接让护士带他进去。
套间外,是护工和阿姨。
他有一点不高兴,乔明轩怎么没亲自守着。
护士很有经验,马上解释,“病人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留院观察。”
“他晚上吃的什么?吃了多少?”
护士:?这不是新生儿科,甚至不是儿科。
贺涧山看护士表情,“谢谢,我这边没事儿了。”
阿姨认识贺涧山:“贺先生,明熙已经睡了。”
贺涧山:“您也休息吧,我看他一眼就走。”
阿姨:“可是,乔先生说不让人打扰。”
阿姨说的很委婉,实际上。会打扰的人只有贺涧山一个。
依照贺涧山守礼克制的性格,此刻他就该转身出去,不让别人为难,又不让自己丢脸。
这次,贺涧山坚持,“我不会打扰他。”
贺涧山说到做到,进了病房里面的套间,就坐在陪护椅子上,呼吸都很轻。
床脚留了一盏夜灯,灯光很暗。
乔明熙的脸在黑暗中,不大一点。可是贺涧山夜视能力很好。
他看得见乔明熙哭过后红肿的眼皮,薄而透的肌肤,还有因为抽噎呼吸困难,微微张开的双唇。
都是他的错。
他又失败了。
他一生失败的次数不计其数。
每一次成功的实验,都有上百次的失败打底。
他从不害怕失败,在他的世界里,失败是经验的积累,是改进的途径。
可现在他没把握了,他把乔明熙从天真无忧虑的小少爷变成了哭着入睡的可怜包。
他以为他可以平衡好乔明熙的需求和工作。
是他太自大了。
他忏悔,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乔明熙睫毛抖了抖。
感觉后背被硬床硌得痛,明明困得不行,就是睡不着。
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唉......
他想起来喝杯水。
一睁眼,duang大一个人坐在他床边。
再一看。
贺涧山!
乔明熙:“你怎么又来了?”
“又”
贺涧山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他的宝贝,是真的很不想见他。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贺涧山说。
“诶。”乔明熙爬起来坐着,贺涧山身体像设定了指令一样,乔明熙一动,他就起来给乔明熙后腰垫枕头。
乔明熙枕得挺舒服。
他就是老被贺涧山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这次不能再动摇了。
乔明熙铁了心,“我说的很清楚了吧?贺涧山,不要见面了!”
贺涧山:“你说的很明白。”
乔明熙:“那你还....”
贺涧山:“但我不同意。”
乔明熙:?
贺涧山这榆木脑袋是真轴啊。
......
乔明熙:“我们不是分手,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我不答应你的追求,你要是个正常人,就该消失,离我远远的。”
寂静的夜晚,病房飘着冷冰冰的消毒水味儿。
贺涧山坐在乔明熙对面,却觉得隔了一道银河。
他的乔明熙,骄纵无赖蛮横的宝贝,冷静又理智地和他谈话。
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他的乔明熙长大了,以一种很伤人的方式。
被家人千娇百宠长大的宝贝,在他身边受尽委屈。
都会讲道理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解释,贺涧山都知道,自己识趣点,就该离乔明熙远一点。
可他无法说服自己就此放弃。
“为什么呢?”
无赖的人变成了贺涧山,“白希林,林秉文,还有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他们都还可以和你做朋友,我就一定要消失吗?”
“因为我烦你啊!”乔明熙语气冷淡且犀利,“你一次次让我相信你,我信了,然后呢,你就让我一直等,你总是有比我更重要的事儿,你说你喜欢我,非常喜欢我,可我感觉不到,你说林秉文耍手段不入流,可他从来不会让我不开心。”
“所以,他消不消失不重要,而你,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乔明熙说到最后,嗓子好像发不出声音。
胸腔有点酸,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
贺涧山喉结滚动一下,“你不冲我,发脾气了吗?”
他才发觉,发脾气的乔明熙好可爱。嘴上凶巴巴的,其实一直在和他撒娇,要他陪,要他抱。
他又想起昨天,乔明熙穿的漂漂亮亮,头发也弄得精致,暗红色的领带把他气色衬得很好。
哪怕他已经看习惯了乔明熙的美丽,那天也结结实实被惊到了。
他极力遏制,才不让内心的欣喜和惊艳表现在脸上。
这么可爱又可怜的人儿是他的。
还有那朵和乔明熙一样漂亮的永生花。
本应该是属于他的礼物。
贺涧山心如刀割,“明熙,骂我也是好的。”
乔明熙感觉他们的人设拿反了。
怎么胡搅蛮缠地变成了贺涧山?
他有点体会到贺涧山的无力感了,“我累得慌,算我求你了,你走吧,行吗?别再来了。你的东西我会让阿姨给你寄回去。”
贺涧山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乔明熙说求他。
求他离开。
乔明熙连乱发言的网友都要骂两句,绝不认输的人。只为了让他离开,就求他。
贺涧山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还穿着病号服,乔明熙忽然想,他今天用须后水了吗?
在医院不方便的吧。
都没闻到那个味道。
咔哒——
门被轻轻合上。
乔明熙吐出一口气,好像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大脑有点发懵,胸口酸酸涩涩,被压得不舒服。
他靠坐在床头,看着空空的白色墙壁,脑子一点也转不动。
就那么坐着。
也没有睡意。
他怔怔坐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
贺涧山拿着他的粉色小草莓保温杯进来,“先喝点水吧,喝点水,我们再说。”
乔明熙:想死。
“你脸呢?”乔明熙问。
贺涧山:“先喝点水吧,你睡醒都要喝水的。”
乔明熙的确是渴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脏开始乱跳。
好像从刚刚的空洞死寂,一下进入混乱的宇宙大爆炸时期。
贺涧山没有再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他床边,“明熙,你喜欢我的吧。”
“噗。”乔明熙一口水喷出来。
贺涧山抽出纸巾给他擦嘴。
“咳咳咳,”乔明熙一阵猛咳嗽。“你还真敢说啊,贺涧山,贺大教授,你的规矩?你的面子呢?”
贺涧山:“不要了。”
乔明熙本来挺平静的,他都想好了,下定决心不要再理贺涧山了!
贺涧山不是最有分寸吗?
他都说了不要再见,贺涧山不应该答应他,两人好聚好散吗?
这又算什么
乔明熙感觉火气又要起来,他忍了忍,“喜欢也没用,我和你说过,我喜欢的人,必须把我放在第一位,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喜欢了。”
“贺涧山,你出局了。你到底听明白没有。”
“我的病,我可以吃药,我可以选择别人,不是林秉文,也会有其他人,反正不是你,我和你已经结束了。句号,你知道句号吗?就是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可我放不下。”
乔明熙闭眼,深呼吸。
冷静。
贺涧山好像赖定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坐在他床边不动。
“和我没关系,你放不下你自己想办法,现在从我房间里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贺涧山突然握住他的手,他脸贴着他手心,“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明熙。”
乔明熙想要抽回手,但还是心软了。
因为贺涧山好像十分痛苦。
声音隐忍沙哑。
太阳xue青筋暴起。
是了,他每次提其他男人,贺涧山都会生气,教训他。
乔明熙另一只手拍拍贺涧山的肩膀,“就这样吧,你回去上两天班就好了。就会,把我忘了的。”
“忘不掉的,”贺涧山呼吸变得粗重,滚烫的水汽像要烫伤乔明熙的手心,“我忘不掉你,我爱你,明熙。”
乔明熙没由来得心慌,拼命把手从贺涧山手里抽出来。
可贺涧山紧紧捏着他,捏得他手骨都疼。
“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你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昨天你问我为什么要打乱计划,去追你的车。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我无法思考,做不了任何决定。我可以派人去拦截你的车,可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出事,可能会死,我就没办法在原地等待。”
“如果,如果你死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对我都失去了意义,我好像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追你车的时候,并没有把握能救下你。”
“我只是想,如果真的会出事,那就让我和你一起死去吧。”
“明熙,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别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会让你满意的,好吗?”
乔明熙浑身犹如雷击。
好似从没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这还是贺涧山吗?
他说他去相亲,贺涧山不是挺淡定的吗?
乔明熙的灵魂好像被贺涧山语言从身体里硬生生扯出来,他害怕,恐慌。
心脏跳的厉害。
他疯了似的将手从贺涧山手里抽出来,“不,我才不信,你每次都是说的好听。”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你了,我不喜欢你。”
“我得离你远点。”
乔明熙把被子拉到身上,盖住自己身体。
贺涧山却强势地靠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不是这样的,明熙,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不能否认,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宝宝。”
乔明熙落到贺涧山怀里,被消毒水味道阻隔的,那股冷冽干净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须后水的气息,像细雨织就的网,缠住了乔明熙的身子。
密密麻麻,要勒进他血肉里。
乔明熙害怕得不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他想要远离贺涧山。
手却攀上了贺涧山的手臂。
“不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乔明熙一说话,发现自己声音带着哭腔,“你又在骗我了,你就是想让我继续等你。”
“明天,你又会消失,你又要告诉我你有很重要的事。”
“还不准我过问,什么也不告诉我。”
“你只会让我听话。”
“你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喜欢我。”
“不是,不是这样。”贺涧山满腹的言语也表达不出自己的心意,“我爱你,我非常爱你。”
“才不是呢,你骗我,你又在骗我!”
“你松开我!”
“我不,”贺涧山用力抱着乔明熙,“我不会放开你的。”
乔明熙一口咬在贺涧山肩膀上。
用足了劲儿。
薄薄的病号服很快渗出血。
贺涧山一声不吭地忍着。
心里甚至有一股诡异的安心,身体越疼。
他越能感受到乔明熙对他的感情。
血液混杂着其他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贺涧山的肩膀。
乔明熙累了,渐渐没了力气。
贺涧山摸了一把乔明熙的脸,摸到一手的泪水。
他慌了。
“别哭,宝宝别哭。”贺涧山松开乔明熙,“弄痛你了吗?我不抱了好不好?别哭。”
“别哭了,眼睛会痛,不高兴的话,你换个地方再咬好不好?”
“不要!滚!”乔明熙嘴角沾着血,唇色十分艳。
在病气苍白的脸上。
营造出一种妖冶的,动魄惊心的美。
“花言巧语,读书多了不起啊贺涧山。”乔明熙是懂了什么叫巧言令色,口蜜腹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过去连亲我都不肯,还说什么爱我爱得不得了。”
“我都问过我哥了,我哥说喜欢一个人,根本就忍不住。”
“你就是不喜欢我,你的规矩,你的原则,什么都比我重要。”
贺涧山盯着乔明熙的脸,大脑都有点恍惚。
乔明熙在控诉,自己不亲他。
粉面朱唇,单纯妖媚,在夜晚像化身成人的妖精。
贺涧山所有的思考都被喊停,身体由本能接管,“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乔明熙:“嗯?现在?你做梦!滚!”
“贺涧山你听不懂人话!你没戏了!”
“管你真的假的,我不在意了!”
贺涧山只盯着乔明熙问:“现在你没有犯病,我也可以亲你吗?”
“我说!不可以!你聋了!”乔明熙去扯贺涧山的耳朵。
贺涧山扣住乔明熙的后脑,重重吻下去。
乔明熙牙齿磕到他嘴唇,有点疼。
随即,浓重的血腥味儿在两人唇齿间交换。
乔明熙铆足了劲去锤贺涧山的肩膀,贺涧山任由他打。
舌头在乔明熙唇间舔舐。
含着吸。
急切又大力,弄得乔明熙有些痛。牙齿紧紧咬着。
贺涧山轻轻揉了一把他的腰,乔明熙痒痒肉被捏。
“哈.....”
贺涧山舌头见缝插针钻进去,在乔明熙口腔中扫荡。
亲得又恨又深。
几乎要舔到他的小舌头。
乔明熙更害怕了。
身体本能的恐惧,好像要被吃掉。
他想起来贺涧山的警告。
贺涧山警告过他,不要低估男人的欲望。
这就是男人的欲望吗?
和他们以往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乔明熙完全找不到呼吸的气口。
一直憋,一直憋。
憋得,他膀胱好像都有了着急的意思。
手和脚都没了力气。
他用舌头去推贺涧山的舌。
想要将贺涧山推出他的口腔。
两片柔软的舌叶蛇一样缠绕。
乔明熙唯一的武器也快没了。
他拼尽全力,将贺涧山的舌头推出去。
他的舌却被贺涧山咬着研磨。
吸得他发痛。
回忆乔明熙漂亮地来给自己表白,让乔明熙再说一次,继续说,被乔明熙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