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贺涧山!
病房充满了滋滋暧昧的水声。
那声音,光听就让乔明熙脸红。
贺涧山又聋了。
“唔!唔!唔!”
乔明熙呜呜咽咽。
贺涧山只知道舔他,咬他,吸他。
“唔!唔!”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再也不敢让贺涧山亲了。
他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身体完全失控。
唇间已经没有了血腥味儿。
他感觉下巴都是湿的。
麻木的嘴唇兜不住口水。
乔明熙恨不得昏死过去,贺涧山疯了!贺涧山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会不会亲啊!
乔明煕又哭了。
贺涧山亲的不再那么用力,他松开乔明熙。
声音暗哑无比,“不哭,宝宝。”
贺涧山低头,舔他的下巴,舌头卷走上面的唾液。
“宝宝,我爱你。”贺涧山吻他的脸颊,“真的很爱你。”
吻完,他又开始舔。
舔乔明熙脸上的泪水,眼角的湿意。
乔明熙颤着手,推贺涧山。
推不开,贺涧山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头发,摩挲他的脑袋,一直不停重复,“爱你,真的,很爱你。”
乔明熙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为什么现在才说。
为什么不能早让他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两腮和喉咙都发酸。
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推贺涧山的胸口,“水.....水.....”
“宝宝,我喂你。”
贺涧山又吻他的唇,自己含了一口水,渡到他嘴里。
乔明熙瞪大了眼睛。
震惊地看着贺涧山。
这是什么,方式?
他缩着身体躲,贺涧山追着喂过来。
他已经躺到了床上,贺涧山还要压他。
温水已经流到他喉口,他本能的吞咽。
他吞一口,贺涧山就渡过来多一些。
直到水喝完。
乔明熙想,总该结束了。
贺涧山的舌头又顺着水滑进他口腔。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乔明熙小脚用力一踹,踹到贺涧山命根处。
贺涧山吃痛,粗喘一声。
嘴上放开乔明熙,手臂还紧紧搂着,让乔明熙趴在他胸口。
乔明熙气喘吁吁地休息。
贺涧山也在缓,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们都累了。
贺涧山手还得寸进尺地捏住了乔明熙的后颈,指腹不停蹭那块敏感的肌肤。
乔明熙撑着贺涧山胸口,半坐起来,“你不要脸,我都说了不准亲。”
贺涧山也喘着粗气,“不要了,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乔明熙脸红心跳,肿胀的嘴唇开开合合,“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最后一次,”贺涧山握住乔明熙的手,“最后一次,我一定让你满意。”
“明熙,”贺涧山深情望着乔明熙,“你昨天来找我,不是想和我说要分开,对不对?”
乔明熙又要伤心,眼泪都要流出来,
突然反应不对。
含泪的双眼突然射出精光,“贺涧山!现在你还想听我表白?”
“你个王八蛋,不要脸的!”
“占我便宜不够,什么便宜都要占!”
“你给我下去,下去。”乔明熙专往贺涧山命根踹。
把贺涧山踹下床,又拿枕头,对着贺涧山脑袋的伤口打,“滚,滚出去。”
阿姨听见乔明熙发怒的声音,起来一看。
就见贺涧山一步一退,从乔明熙房间出来。
“明熙。”
哐当——
保温杯也被扔出来,砸在贺涧山脚边。
嘭——
哒——
门被从里面反锁。
贺涧山额头上的伤口渗血严重,还笑呵呵地去捡杯子。
阿姨走过来关心贺涧山,“贺教授,您没事吧,我马上叫护士过来。”
“不用,阿姨,您接着睡吧。”贺涧山把砸了个窝的草莓保温杯擦干,放回桌上。
自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这会儿,他才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过去他一直教导乔明熙听话一点,懂事一点。
现在再看他发脾气,只觉得可爱至极。
昨晚那个冷淡的乔明熙真叫他受不了。
阿姨把地擦干,过来问贺涧山:“贺教授,您还不回病房吗?”
贺涧山摇摇头,“您休息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那我给您拿个毯子吧,晚上凉。”
贺涧山在乔家对阿姨的善意得到了回报,他拥有了一床毯子,靠在沙发上浅睡。
第二天,乔家人来得特别早。
乔父乔母乔明轩。
一进门就看见在沙发上睡觉的贺涧山。
“呀。”乔母惊讶叫出声。
贺涧山被吵醒,一动就牵扯到头上的伤口,后脑也跟着钝痛。
他闭眼缓了一会儿,“叔叔,阿姨,早啊。”
乔父乔母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乔明轩看看套间卧室的门,又看看贺涧山,
“诶...你....好吧.....算了,意料之中。”
乔明轩就没抱着这两人能真的一刀两断的预期,乔明熙昨天回来哭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当然是被人一哄就好了。
乔明轩自己工作忙成狗,也能理解贺涧山,“你回你病房睡啊,在这儿卖惨啊,我们家小少爷不吃这套的。”
贺涧山笑笑,“明熙有点认床,我怕他醒来找不到我不高兴。”
身体亏空严重,贺涧山脸上虚弱的神态掩饰不住。
乔母看不下去,“那也是你自己的身体要紧啊,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先回病房去,明熙醒了我们会告诉他。”
“不了,阿姨,他还在生我的气呢。”贺涧山心里还惦记着乔明熙昨天来找他,未说完的话。
趁热打铁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他不能再让乔明熙失望了。
乔父也说:“不合适,小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贺涧山再坚持下去,就有点不要脸了。
好像死乞白赖非要呆在乔家的病房里。
他能在乔明熙面前不要脸。
但是不能在乔家人面前不要脸。
他正不知如何回应。
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对陌生男女走进来,女的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男的穿着行政夹克。
两人往门口一站,病房爆改会议室。
乔母以为是乔父的朋友,问:“老乔,这两位是?”
贺涧山:“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乔母:“啊?”
乔父:“.....”
乔明轩:早已从行政夹克中洞察一切。
贺涧山母亲径直向乔母走过来,“我们是来给您道歉的,因为我们擅自给涧山安排相亲,让小乔先生差点出事,真是抱歉。”
乔母:“啊?其实,我家小儿子他伤的不重,不如小贺伤的重。”
贺母:“小贺受伤是因为他自己的工作,小乔先生却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才会出事,还差点丢了性命,我和涧山爸爸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贺涧山的父亲已经和乔父在一旁说上话了。
说辞和乔母差不多。
主要是道歉。
乔母:“坐,坐,别站着说话了。”
病房虽是套间,但就是给家属准备了休息的地方,没打算用来待客。
两家人坐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挤了。
乔明轩和贺涧山被迫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挤得有些滑稽。
贺涧山对父母说道:“爸妈,明熙还没醒,你们道歉的话,可能需要过两个小时再来,不如先回酒店休息,你们现在住哪儿?”
乔母:“对,明熙他生病了,所以睡得久一点。平时,他不会这么晚起床。”
贺母又过问了一遍乔明熙的情况。
乔明轩拿胳膊肘怼了一下贺涧山,“你爸妈要来,你不知道啊?”
贺涧山摇头,“我们一家人工作都签了保密条令,谁也不知道谁在干嘛。不过他们在国内人脉广,我出了大事儿会有人通知他们。”
乔明轩:“你们一家都这么奇葩吗?难怪你是个死脑筋。”
贺涧山:“但结婚以后我会照顾好明熙的,我不会像我爸妈这样。”
乔明轩:“.....谁问你了?谁答应和你结婚了?”
贺涧山父亲开口就是低沉气泡音,说话语速非常慢,“涧山让我找的医院,我已经打点好了,小乔先生的病,医院有其他治疗方式,目前医生正在讨论,为表歉意,小乔先生这次的治疗我们两口子全权负责,乔先生,这个提议您还满意吗?”
乔父:“我们家一切都尊重孩子的意愿。”
“我想您误会了,”贺涧山父亲说话不自觉带点翻译腔,“这次因为我和我妻子的误会,让小乔先生差点丢了命,不管两个孩子今后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愿意为小乔先生的身体负责。”
乔父:“我是说,去不去国外治病,要不要接受治疗,我都听明熙自己的意愿,他要是不想去医院,我们也会替他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不就是找人纾解乔明熙的肌肤饥渴症呗。
贺涧山立马开口,“爸妈,叔叔阿姨,不管明熙想怎么治,我都会想办法。请你们放心。”
乔明熙噗嗤一声笑出来,悄声对贺涧山说:“你能不能别那么紧张,没说要给乔乔安排相亲。”
乔父乔母没接话,反而转移了话题。
贺涧山便明白,是自己着急了。
这一次,乔明熙的父母对他有意见的。
他的压力更大了。
聊了一个多小时,乔母不着痕迹打探了不少贺家的情况。
贺涧山后知后觉,他在经历一场面试。
乔母态度还比较热情,让家里的阿姨准备两家人的午餐。
聊了一个多小时,贺涧山看着时间,“我去叫明熙起床。”
贺母:“嗯,我也亲自和小乔先生道个歉。”
贺涧山敲门,“明熙,该起床了。”
没应。
贺涧山又说:“明熙,吃了早餐再睡。”
轮到乔母有点紧张了,乔明熙平时吃口早餐都要贺涧山喂。
这让贺涧山父母看见,多不好。
“明熙,我进来了。”贺涧山继续敲门。
贺母:“是不是还在睡呢?”
护士刚刚查房也被乔母打发走了。
贺涧山摇头,“他在陌生的环境睡不了那么久,还在生我的气呢。”
贺涧山叫护士,拿来套间的钥匙。
“儿子,这不合适吧?”贺母按住贺涧山的手,“小乔先生,锁门就是不想被打扰。”
“那也要叫他吃早餐。”
贺涧山推门进去。
啪——
一个枕头飞过来,打在他脸上。
砸得他脑袋后仰,伤口又渗出血。
差点殃及到,站在后面的贺母。
乔明熙:“滚。”
贺涧山:“明熙,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乔明熙背对着贺涧山捂在被子里,很是生气。
贺涧山怎么不叫他宝宝了?
“不吃,就不吃,我就要饿死我自己。”
贺母吓坏了,“贺涧山,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乔明熙:?好陌生,怎么还有陌生人。
他腾一脚踹开被子。
门口挤满了人。
贺涧山在最前面,山一样堵住门口,从他肩膀后面冒出一个个的脑袋。
像照大合照一样。
乔明轩在最后,支棱出一个脑袋。
贺涧山叫第二排的男女,“爸,妈,明熙早上就是会发会儿脾气才吃饭。”
乔明熙缓缓拉上被子——盖到头顶——
还是死了算了。
......
“宝宝,没事儿的,没有人会怪你。”贺涧山坐在床边哄。
乔明熙死死拉住被沿。
不然自己出一口气。
呜呜呜呜,怎会如此。
他为什么要当着贺涧山父母的面打贺涧山啊。
都怪贺涧山。
来人了也不和他说。
他现在要怎么解释,他本身是一个脾气好,又讲道理的人。
“宝宝,捂着不难受吗?”贺涧山轻轻去拉乔明熙的被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很早就醒了对吧?在房间等我吗?”
“抱歉,我在外面和他们说话说太久了,应该早点进来的。”
乔明熙在被子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他都醒了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了!
贺涧山竟然才来敲门!
他本来都打算今早主动给贺涧山开门的!
“骗子。”乔明熙在被子里磨牙。
贺涧山:“我没有....我哪里骗你了?”
乔明熙又不说话了。
他希望贺涧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提出“再也不见!”的第二天,就表现出很在意贺涧山的样子。
而贺涧山的思维,仅仅能支持他不要在乔明熙生气的时候解释或者反驳,并不能深化到猜中乔明熙的心思。
他一直在问,自己哪里错了。
乔明熙都听烦了,掀开被子,一拳锤在贺涧山的胸口上,“你昨晚还说,这两个月都没事儿!然后你又不见了!”
乔明熙彻底忘了,昨晚是自己先把人赶出去这回事儿。
贺涧山略一思索,开悟了。
双手握住乔明熙的小拳头亲了亲,“我没有离开,我一直在外面呢。我爸妈突然来了,就和他们解释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当然,最主要的是你现在身体还在恢复,我担心打扰你睡觉,才晚了一小会儿。”
乔明熙:“你爸妈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我也是见到他们才知道的,他们是来和你道歉的。不是来看我的。”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啊?”乔明熙眼皮向上翻了翻,“我都没见过他们呀。”
“你现在能听我解释,昨天的事情吗?他们也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来向你道歉的。”
乔明熙有点不想听。
他不爱听糟心事儿。
过去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而且,他还是挺相信贺涧山的。
再听反而影响心情。
“唔....那你简短地说一下吧,不许一直说!”
“好。”贺涧山端起粥碗,“你一边听,一边吃,就当我给你讲故事行不行?”
乔明熙伸头瞧了一眼粥,像是在思考。
“那就吃半碗吧,不不,三分之一,我受不了这个药味儿。”
“行,晚点我给你做。”贺涧山开开心心开始喂饭,并说,“昨天早上局里定好计划,想要引害我的人主动再次出手,我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要保持正常的生活节奏,但是我担心你过来和我吃午饭出什么意外,就让你别来了。正好,我妈告诉我,让我去见她朋友的儿子,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是相亲。我和那个男生说现在不方便,但是那个男生是特意从国外飞过来,他愿意冒着风险见我一面,我的行为越放松也越有利于迷惑对方,所以我才去的。没想到你会过来撞见,害你误会,还开了我那辆有问题的车,我爸妈知道后立刻动身来看你,也想和你道歉。”
“贺涧山!你不是说你的工作要保密吗!你告诉那个男生,都不和我说!”乔明熙囫囵咽下嘴里的粥,“咳咳咳。”
“吐出来。”贺涧山放下勺子,从他嘴里扣出一根菜茎,“这粥里有菜梗,你别吃了。”
乔明熙:“呸呸呸,我说嚼不动呢。”
“我去给你买点其他吃的。”贺涧山起身要走。
乔明熙拉住他,“你不要逃避!你什么都和那个男生说,却不和我说!”
贺涧山:“怕吓到你,你的身体经不住大的情绪波动,我也没和他说太多,就是告诉他不太安全,是他自己选择要见面的。”
烦死了,这破病。
乔明熙勉强接受这个理由,“那你以后不准骗我了,你不能老把我当小孩儿。”
贺涧山没应他这话,“你叫我贺叔叔,不就是小孩儿吗,宝宝。”
贺涧山捧起乔明熙的脸,“所以,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吗?宝宝。”
狡猾的贺涧山。
明明说和他解释昨天的事儿,竟然夹带私货,和他道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