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55章她的身后站着皇后、太子、陆白芷
  第55章她的身后站着皇后、太子、陆白芷
  太和殿的晚宴准时开始。
  殿内灯火辉煌,丝竹悠扬,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来,摆满了每一张桌子。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正襟危坐,妃嫔们盛装出席,珠翠环绕。
  皇帝坐在正中的龙椅上,皇后坐在他身侧。
  皇后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即将进殿的女人身上。
  “北狄公主到——”太监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大殿门口。
  拓跋明珠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装扮,但风格依然是北狄式的张扬——深紫色的长袍,银色的狐裘披肩,腰间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宽皮带,头上的银质发冠在烛火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的个子比在场大多数人都高,走在殿中,像一棵移动的白杨。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龙椅下方那个最显眼的位置——太子。
  萧衍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袍服,端坐在席位后面,面容冷峻,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拓跋明珠看着他,心里忽然跳了一下。画像骗人了。
  画师根本就没有画出他十分之一的好看。
  那双眼睛,那副冷峻的眉眼,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她的笑容从唇角绽开,像一朵在阳光下猛然盛开的花。
  那笑容里有满意、有得意、有势在必得。
  “拓跋明珠,见过大梁皇帝陛下。”
  她走到殿中央,行了一个北狄的礼——右手抚胸,微微躬身。
  不是大梁的跪拜礼。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闪,倒也没有计较,笑着擡手,“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赐座。”
  拓跋明珠直起身,没有立刻去自己的座位,而是转过身,看向萧衍。“太子殿下,久仰。”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殿内安静,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衍微微颔首,“公主客气了。”
  语气疏离而淡漠。
  拓跋明珠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种冷淡很有挑战性。
  她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衍身侧的那个人——
  娇娇穿着一件粉色的太子妃礼服,头上戴着赤金凤冠,端端正正地坐在萧衍旁边。
  她很乖,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不吵不闹,像一只被精心打扮过的瓷娃娃。
  可她的眼睛暴露了她——那双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到不像一个太子妃该有的样子。
  拓跋明珠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一种发自内心的、生理性的厌恶。
  她见过草原上的幼狼,生下来就瘸腿的那种。
  狼群不会浪费食物喂养一个废物,要么把它咬死,要么把它抛弃。
  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
  可这里的规矩不一样,这里的废物被养得很好,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甚至嫁给了最好的男人。
  凭什么?
  拓跋明珠移开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舔了舔嘴唇,笑了。
  有意思。
  这场宴会有意思。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拓跋明珠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先是用目光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皇后端庄大气,看着不好惹;贤妃温婉沉静,深不可测;淑妃一脸刻薄,像个怨妇;四公主萧蓉眼眶红红的,像个哭包。
  还有那些朝臣,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却早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娇娇身上。
  娇娇正在吃一块桂花糕。
  她吃得很认真,小口小口地咬着,嘴角沾了一点碎屑都不知道。
  萧衍坐在她旁边,看似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歌舞,但那只手却不动声色地从桌下伸过去,将她嘴角的碎屑拂去了。
  动作很小,小到几乎没人注意。
  但拓跋明珠注意到了。
  她眯起了眼睛。
  太子不是不喜欢这个傻子吗?
  不是说太子是被逼的吗?
  不是说太子爱的是那个医女吗?
  那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萧衍和娇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很大,大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拓跋明珠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央,对着皇帝举杯,“皇帝陛下,明珠敬您一杯。愿大梁与北狄永结同好,五十年不起刀兵。”
  皇帝笑着举杯,“好,好,公主有心了。”
  两人饮尽杯中酒,拓跋明珠却没有回座,而是转过身,看向娇娇。
  “这位就是太子妃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听见。
  娇娇正在吃第二块桂花糕,忽然被点到名,愣了一下,擡头看着拓跋明珠。
  她没见过这个姐姐,但她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很高,像一棵树,穿的衣服也好漂亮,上面的小铃铛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嗯,娇娇是太子妃。”
  娇娇放下桂花糕,乖乖地回答。
  殿内有些安静。
  没有人想到太子妃会这样回答。
  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拓跋明珠也没有想到。
  她看着娇娇那双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心里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太子妃,你不想对本宫说点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本宫远道而来,你作为东道主,不该敬本宫一杯?”
  娇娇眨了眨眼,想了想,觉得这个姐姐说得好像有道理,正要端酒杯,萧衍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会喝酒。”
  萧衍的声音很淡,但那只手按在娇娇手腕上的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般的笃定。
  拓跋明珠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冷意,“不会喝酒?太子妃是女子,不会喝酒也正常。那就以茶代酒吧。”
  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娇娇。
  娇娇接过茶杯,正要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那杯茶轻轻按住了。
  陆白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殿中央。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不张扬,不刺眼,站在盛装的拓跋明珠旁边甚至显得有些朴素。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整个人像一株在风中不倒的青竹。
  “公主有所不知,太子妃的身子弱,太医嘱咐过,茶也不能多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听见,“这杯茶,不如让妾身替她喝?”
  她从容地从娇娇手里接过那杯茶,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落到了娇娇脸上——娇娇正仰着脸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丝“白芷姐姐真好”的纯然欢喜。
  陆白芷垂下眼睫,将那杯茶端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拓跋明珠任何反应的时间。
  放下茶杯,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对拓跋明珠微微一笑,“多谢公主。”
  拓跋明珠看着陆白芷,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医女,那个被太子宠上天的妖女。
  她长得不够漂亮,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丰满,皮肤也不够白,站在一群盛装打扮的贵女中间,甚至有些不起眼。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就是陆白芷?”拓跋明珠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正是。”
  陆白芷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公主远道而来,妾身本该早些去拜见,只是东宫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还望公主见谅。”
  “事务繁忙?”拓跋明珠笑了一下,“本宫听说,你是个医女?”
  “是。”
  “一个医女,有什么事务可忙的?给太子妃扎针吗?”这话已经是在侮辱了。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白芷身上。
  陆白芷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变脸色。
  她看着拓跋明珠,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婉得体、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公主说得对,妾身确实是医女。医女能做的事不多,也就是看看病、扎扎针、救救人。不像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两国和平的象征了。公主辛苦了。”
  殿内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拓跋明珠的脸色变了。
  这个女人在讽刺她。
  讽刺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送来和亲的、用来换取和平的工具。
  不是什么尊贵的公主,只是一个被交易的货物。
  “你——”拓跋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主息怒。”
  陆白芷依然微笑着,“妾身嘴笨,不会说话,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拓跋明珠盯着她看了很久,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张口想说什么——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