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我的资产都给你
与此同时，东宫里，夜已经深了。
萧衍走进娇娇的寝殿时，手里拿着一只锦盒。
不是很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是一件东西，是一叠纸——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地契、房契、铺面的契书、钱庄的存票。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在这里了。
娇娇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布老虎。
看到他进来，她眼睛一亮，“夫君！”
萧衍在床边坐下，将锦盒放在她手里。
“生辰礼物。”
娇娇好奇地打开锦盒，看到里面厚厚一叠纸，眨了眨眼，“这是什么呀？好多纸。”
萧衍将那些契书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这是城南的那座宅子，你上次去过的，院子里有秋千的那座。”
娇娇的眼睛亮了，“那个秋千好大的那个？”
“对。这是城东的铺面，收租的，每个月有人把银子送过来。”
娇娇歪着脑袋，“银子？给娇娇的吗？”
“给你的。”
娇娇抱着那叠契书，开心得不行，“娇娇有钱了！娇娇可以买东西了！”
萧衍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还有。上次出去吃饭的那家酒楼，也是我的。”
娇娇愣了一下，“那个红焖羊肉好好吃的那家？”
“对。”
娇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个也是夫君的？那娇娇以后去吃是不是不用给银子了？”
“不用。你跟掌柜的说一声就行。”
娇娇开心得在床上蹦了两下，“娇娇要吃红焖羊肉！要吃糖醋排骨！要吃桂花糕！要吃好多好多！”
她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想了想，“娇娇能不能请别人吃？”
“能。”
“那娇娇要请母后吃，要请太后奶奶吃，要请白芷姐姐吃，要请乳母吃，要请翠屏姑姑吃，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二姐姐也请，三弟弟也请，两个小小的弟弟也请。夫君你吃不吃？”
萧衍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请我就吃。”
娇娇用力地点头，“那娇娇请夫君吃！夫君要吃最大份的！”
萧衍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光很亮。
娇娇把那些契书一张一张地放回锦盒里，放好了还拍了拍，像在哄一个宝贝。
她把锦盒抱在怀里，仰着脸看着萧衍，忽然说了一句让萧衍心口发烫的话。
“夫君，你对娇娇真好。”
萧衍将她连人带锦盒揽进怀里。
“应该的。”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娇娇缩了缩脖子，“夫君，是不是要下雨了？”
萧衍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沉沉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地响。
确实要下雨了。
“嗯。快下雨了。”
娇娇往他怀里缩了缩，把锦盒放在枕头旁边，腾出手来攥住他的衣襟。
“夫君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不走。”
萧衍脱了外袍躺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因为她的睫毛一直在颤。
“夫君。”娇娇的声音闷闷的。
“嗯？”
“娇娇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怕下雨。一到下雨天就害怕，打雷的时候更害怕。”
她的声音小小的，像在说一个秘密，“乳母说娇娇小时候一到下雨天就哭，哭得哄不住。可是娇娇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萧衍顿了顿，手掌复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不用知道。怕就怕，有我在。”
娇娇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你会一直陪着娇娇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
娇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萧衍收紧了手臂，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
“不怕。我在。”
雷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娇娇把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萧衍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座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惊雷和狂风。
坤宁宫里，皇后也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坐了起来，像被一只手从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娘娘？”翠屏披着外衣跑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没有说话。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那道雷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关了十六年的门。
门开了，里面的东西涌出来，淹没了她。
“翠屏。”皇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奴婢在。”
皇后沉默了很久。“阿绣走了十六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娇娇十六岁了。”
翠屏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接一个，震得窗户都在发抖。
皇后坐在床上，听着那雷声，眼前浮现出十六年前的画面。
那也是一个夏天，雨也这么大，雷也这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