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74章萧瑾,萧瑶,两个名字是太后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
  第74章萧瑾,萧瑶,两个名字是太后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
  太后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皇后衣不解带地在慈宁宫伺候,太子每天下朝后来请安,娇娇更是从早到晚赖在太后床边,陪她说话、给她唱歌、给她看她新画的画。
  皇帝没有来。
  第一天,李德全来传话,说皇上龙体不适,不能前来。
  皇后听完,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李德全又来了,说皇上还在休养,等好一些了就来看太后。
  皇后攥紧了拳头。
  第三天,李德全第三次来。
  这一次他没有说“皇上龙体不适”,只是低着头站在门口。
  皇后看了他一眼,“皇上呢?”
  李德全的声音很轻:“皇上说……让皇后娘娘多费心。”
  她没有再问。
  转身走进了太后的寝殿,在床边坐下,握着太后的手。
  太后正在昏睡,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皇后看着太后灰白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在床上躺着,他不来。
  他可以让人用轿辇擡他来,他没有。
  他可以让人扶着他来,他也没有。
  哪怕只是托李德全带几句话也好。
  他只是在永宁宫的床上躺着,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太后醒来的时候,看到皇后的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
  皇后笑了笑,“没事,风大迷了眼。”
  太后没有追问,她看皇后的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没来?”太后的声音很轻。
  皇后沉默了片刻。“他身体不适。”
  太后没有再说“他身体不适”这几个字。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一个当娘的,听到儿子连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是什么心情?
  她年轻的时候为了他喝那些不该喝的东西,吐完再去喝,喝到胃出血,喝到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撑了二十多年,撑到他坐稳了皇位,撑到他的儿子长大成人。
  她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可他还是不来。
  太后在病床上的第四天,皇帝终于来了。
  他被人用轿辇擡来的,腰上还缠着护带,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走进慈宁宫的时候,脚步虚浮,需要李德全扶着。
  皇后在门口看到他,行了个礼。“皇上。”
  皇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皇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进了寝殿。
  她不是赌气,是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钟。
  太后还躺在里面,她要去陪着太后。
  皇帝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太后醒着,看到皇帝走进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母后。”皇帝在床边坐下,“儿子来看您了。”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说——你终于来了。
  你知不知道哀家等了你几天?你知不知道哀家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来了就好。”
  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太后也没有说话。
  母子二人之间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最后是太后先开口的。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皇帝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后会先问他。
  他连忙说:“好多了,太医说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没有说“你要注意身体”,没有说“别太操劳”。
  她只是说“那就好”。
  皇帝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母后好好休养,儿子改日再来看您。”
  太后点了点头。
  皇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后忽然叫住了他。“皇帝。”
  皇帝停下来,转过身。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失望,有心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最后的心软。
  “你……”
  她想说“你好好保重”,但她看着皇帝那张蜡黄的脸、那双不敢看她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走吧。”
  皇帝走了。
  太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子。
  她想起皇帝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才到她腰那么高,每天下了学堂就跑回宫,抱着她喊“母妃母妃”。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
  她为他喝了那些不该喝的东西,为他得罪了所有太妃,为他撑了二十多年。
  可她撑到最后,他连来看她一眼都吝啬。
  太后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第五天,皇帝下了一道旨意。
  在他养病期间,由二皇子和三皇子共同监国。
  不是太子,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
  两个孩子毛还没长齐,连奏折都看不利索,皇帝让他们监国。
  与此同时,太子妃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备孕了。
  这个消息不是皇帝说的,是太医院传出来的。
  张太医在给娇娇请脉后,对皇后说太子妃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可以备孕了。
  皇后很高兴,当天就告诉了太后。
  太后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灰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真的?娇娇的身体好了?”
  皇后握着她的手,笑着点头,“好了。白芷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要孩子了。”
  太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带着期待的光。“男孩女孩?”
  皇后笑了,“还不知道呢,还没怀上。”
  太后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哀家怕是看不到了。”
  皇后的笑容僵住了。
  太后握着她的手,“阿璃,哀家想给重孙子最后取个名字。”
  皇后的眼泪掉了下来,“母后,您别这么说——”
  “让哀家取。”
  太后的声音执拗,像一个不肯认输的孩子。
  “如果是男孩,就叫瑾。萧瑾。瑾是美玉,希望他像玉一样温润,像玉一样坚韧。”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果是女孩,就叫瑶。萧瑶。瑶也是美玉,但哀家取这个瑶,是逍遥的遥。希望她这辈子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看着皇后,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就像你当年还没入宫的时候一样。骑马,射箭,在军营里跟将军们喝酒划拳,输了拍桌子骂人。那时候的你,多快活啊。”
  皇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哀家希望这个曾孙女,能像你一样。”
  太后看着皇后,目光里有怀念,有遗憾,也有最后的祝福。
  萧瑾,萧瑶。
  这两个名字,是太后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