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106章空白圣旨和免死金牌
  第106章空白圣旨和免死金牌
  夜已经深了。
  乾清宫的烛火还亮着。
  萧衍坐在御案后面,面前堆着高高的奏折。
  登基第一天,积压的政务比他想得还要多。
  北境军报、各地秋粮、官员升迁、刑部大狱的案子——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
  他的手包着纱布,十根手指的指甲还没有长出来,指尖露着粉色的嫩肉,握笔的时候微微发抖。
  批了不到十份奏折,手就开始抖了。
  他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歇了歇,然后再拿起来继续写。
  字比以前丑了很多,但还能认。
  他没有让别人代笔。
  这些折子,他要自己批。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责任。
  魏公公站在旁边,看着皇帝写字的手在发抖,心里揪得慌。
  他端了一碗热茶放在御案上,轻声说:“皇上,该歇歇了。夜深了。”
  萧衍没有擡头。“再看五份。”
  魏公公不敢再劝,退到一边。
  五份奏折批完,萧衍放下笔。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纱布上洇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色——用力太久,还没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看了一眼,不甚在意,把奏折合上,站起身来。
  魏公公连忙上前替他披上外袍。
  “去坤宁宫。”萧衍说。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太后那边今天怎么样?”
  魏公公想了想,“太后娘娘今天去了慈宁宫,说要把佛堂重新布置一下。翠屏姑姑陪着。”
  萧衍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走,魏公公又说:“翠屏姑姑方才来过,说太后娘娘想请皇上过去坐坐。”
  萧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母后很少主动找他。
  她是那种有事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说的人。
  她叫他,一定是有大事。
  “去慈宁宫。”
  到慈宁宫门口的时候,翠屏正在廊下等着。
  看到他,行了个礼,声音压得很低:“皇上,太后娘娘在佛堂。”
  翠屏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娘娘今天心情不太好。皇上多担待。”
  萧衍没有说话,推开佛堂的门走了进去。
  佛堂不大,供着一尊白玉观音,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太后跪在蒲团上,手里撚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母后。”萧衍在她身边站定。
  太后撚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佛珠,站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萧衍。
  他的龙袍还没有换,冕旒摘了,但明黄色的袍子在烛火下依然刺眼。
  太后看着那抹明黄色,眼前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先帝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的样子。
  先帝对她说“朕此生只娶你一人的样子”。
  先帝纳贵妃时的样子,纳淑妃时的样子,纳贤妃时的样子。
  他承诺的时候是真的,变的时候也是真的。
  她不恨他,她只是怕。
  “坐吧。”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萧衍在她对面坐下。
  母子之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太后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他,一杯自己端着。
  “衍儿,你今天下旨废除六宫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萧衍看着她,“是。”
  太后点了点头。“你父皇当年也说过永不纳妃。”
  她的声音很轻,“当着满朝文武说的。说的比你今天还斩钉截铁。后来呢?你知道了。”
  萧衍没有说话。
  太后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像他小时候一样。
  但她不敢信了。
  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任何人。
  她在后宫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的承诺,也见过太多的背叛。
  “衍儿,母后知道你跟先帝不一样。母后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可是母后……母后就是怕。母后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看着你父皇从一个说‘永不纳妃’的人变成纳了一个又一个。母后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从坐上那把椅子开始。也许是从觉得自己是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开始。”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母后已经不年轻了。母后不知道还能护着娇娇多久。十年?二十年?也许更短。母后怕有一天母后不在了,你变了,娇娇怎么办?她那个样子,她能去哪里?她能找谁?”
  萧衍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心疼。
  太后没有再说下去。
  她站起身来,走到供桌后面,打开一个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子,匣子不大,但做工极精,上面刻着缠枝莲纹。
  她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和一块金牌。
  绢帛是空白的圣旨,已经盖好了玉玺。
  金牌上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萧衍看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片刻。
  “母后,这是……”
  “这是当年你父皇登基不久,我救了他之后,你皇祖母给我的。”
  太后的声音很平静,“后宫里陆陆续续多了那么多女人,你皇祖母怕我在后宫出事,给了我这个。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这两样东西能保我的命。”
  她的手指抚过那块金牌,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的字。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多少次被逼到绝路,都没有用过。不是不想用,是不舍得。这是你皇祖母留给我的念想。”
  她顿了顿,“先帝不知道我有这个。他只知道我有底气,但他不知道底气从哪儿来。”
  萧衍看着那些东西,没有说话。
  他知道母后用这两样东西做了什么——她在乾清宫为了他拔剑质问先帝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不是沈家的十万大军,是这两样东西。
  她不怕被废,不怕被赐死,不怕被打入冷宫。
  因为她手中有空白的圣旨,有免死金牌,有太后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母后,您……”
  “这两样东西,我从来没用过。”
  太后的声音很轻,“现在也用不上了。我老了,不需要了。娇娇需要。”
  她把木匣合上,推向萧衍。
  “这是给娇娇的。不是给你的。你替她收着。不要让她知道。”
  萧衍看着那只木匣,没有伸手。“为什么不让娇娇知道?”
  “她知道了会不安。”
  “她那个性子,觉得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她拿了我的东西,会觉得欠我的。我不想让她觉得欠任何人。她什么都不欠,是我们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