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敢调戏孤的太子妃？孤看你是不想活了
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娇娇好奇地探出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刚好跟街上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金戴银，一身富贵行头，身边跟着五六个跟班，正是镇南侯家的小公子赵廷玉。
他本来在街上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逼着人家把整篮子的花白送给他，小姑娘不肯，他就让跟班把花篮摔了，踩了一地。
正要扬长而去，不经意间擡头，看到了二楼窗口探出的那张脸。
赵廷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脸——雪白的肌肤，樱粉的唇瓣，一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像山间的小鹿，又像林中的仙子。
耳边别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衬得她整个人清纯中透着几分天真烂漫。
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这小娘子……”他喃喃自语，眼睛里燃起了贪婪的光。
身后的跟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娇娇，一个个都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这小娘子的相貌，比京城第一美人还要好看十倍不止！”
赵廷玉回过神来，整了整衣冠，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对跟班们吩咐道：“走，上楼会会这个小娘子。”
—
二楼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廷玉带着五六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自动忽略了屋内其他人，直直地落在娇娇身上，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娘子。”他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一个人在这儿啊？要不要跟本公子出去玩玩？本公子带你去看花灯，请你吃最好的酒席——”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萧衍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雅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赵廷玉的跟班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赵廷玉本人，打了一个寒颤。
但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眼前这个穿月白色衣裳的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好惹，但他在京城就没见过这号人物，估计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
“你是她什么人？”赵廷玉斜着眼看萧衍，语气傲慢，
“识相的把路让开，本公子看上你身边这个小娘子了，开个价吧。”
娇娇听不懂“开个价”是什么意思，但她本能地害怕这个人——他的眼神让她想起林娘娘，不，比林娘娘还可怕，像一只饿了很多天的狼，看着她的样子像是要吃她。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萧衍的衣角，往他身后缩了缩。
萧衍感觉到衣角被攥紧的力量，眼底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侧身，将娇娇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低声说了一句：“乖，不怕。”
然后他擡起头，目光落在赵廷玉身上。
那种目光，像一条蛇盯上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你再说一遍。”萧衍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廷玉被这种目光盯得后背发凉，但他仗着人多势众，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说——开个价，这小娘子本公子要定了。你出多少钱都行，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萧衍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魏公公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腿都软了——因为他知道，太子殿下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魏公公。”萧衍的声音不高不低，“清场。”
魏公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步走到门口，对外面打了个手势。
顷刻之间，七八个便装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赵廷玉和他的跟班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东宫训练有素的暗卫，个个身手了得，对付这几个纨绔跟班，简直像捏蚂蚁一样容易。
赵廷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什么人？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是镇南侯府的小公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饶不了你！”
萧衍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娇娇，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娇娇，跟魏爷爷去隔壁房间待一会儿，哥哥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好。”
娇娇从他怀里擡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哥哥，这个人好可怕，娇娇害怕。”
“不怕。”萧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哥哥很快就好。魏爷爷陪着你，想吃什么都行。”
魏公公连忙走过来，弯着腰对娇娇说：“娇娇小姐，您跟老奴来，老奴带您去吃好吃的。”
娇娇虽然害怕，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魏公公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萧衍，小声说了一句：“哥哥你要小心。”
萧衍的唇角微微上扬，对她点了点头。
等娇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扇门关上的瞬间，萧衍脸上的所有温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赵廷玉差点跪下喊爸爸的、绝对的、来自上位者的碾压式的威压。
“镇南侯府的小公子？”萧衍缓步走向赵廷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赵廷玉，你爹赵伯庸在朝中经营多年，你娘柳氏出身江南望族，你上面还有一个嫡长兄赵廷璋，目前在北境军中任职。”
赵廷玉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家里的事？
连他爹叫什么、他娘是什么出身、他大哥在哪里任职都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
萧衍没有回答。
他走到赵廷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方才说，要让孤开个价？”
赵廷玉的瞳孔骤然放大——孤？孤！！！
这个自称，在大梁只有一个人能用——太子殿下！
他的膝盖“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太、太子殿下……臣、臣不知是太子殿下驾临，臣有眼不识泰山，臣该死——”
萧衍低头看着他，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废品。
“你的眼睛，方才看了孤的人。”
赵廷玉呆住了，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衍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声音淡淡的：“孤的人，不是你能看的。”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拔高过一分，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赵廷玉的心脏。
“自己把眼睛蒙上，还是孤帮你？”
赵廷玉整个人都吓傻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太子殿下饶命！臣真的不知道那位姑娘是太子殿下的人！臣再也不敢了！求太子殿下饶臣一条狗命——”
他的跟班们早就跪了一地，一个个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连求饶都说不利索了。
萧衍没有看他们，放下茶杯，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魏公公。”
门外的魏公公立刻推门进来，“老奴在。”
“把他们的眼睛都蒙上，送到顺天府，告诉顺天府尹，赵廷玉当街行凶、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女子，数罪并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魏公公应了一声，又说：“殿下，镇南侯那边……”
“镇南侯那边，孤自会处理。”萧衍的目光落在赵廷玉身上，唇角微扬，却没有任何笑意，“顺便告诉他，教子无方，该当何罪，让他自己去父皇面前领。”
赵廷玉彻底瘫倒在地，像一摊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