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得罪皇后和皇帝的下场,安和郡主背后的两座大山
当天晚上,那些纨绔的父亲就知道了自己儿子在安和堂的“壮举”。
王侍郎回到家,看到儿子王公子正翘着二郎腿在喝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过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的是谁?”
王公子捂着脸,“爹,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皇后亲自指着你的鼻子骂,皇帝亲自问你是谁家的!你差点把全家都害死了!”
王公子跪在地上,脸肿了半边,终于知道怕了。
他想起那个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想起那个粉衣少女仰着脸说“我是谁不重要”的样子,那不是在说大话,那是真的有底气。
他的腿又开始抖了。
李公子也没好到哪去。
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夜。
李大人的家仆连夜打听,才知道今天医馆里还站着那位是当今天子。
李大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李公子的鼻子骂:“你还要纳皇后做妾?你还要把安和堂改成布庄?你是不是嫌李家活得不够长?”
李公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爹,儿子错了,儿子真的不知道——”
李大人一脚踹过去,“不知道?不知道就能胡作非为?你这个德行,迟早把全家都拖下水!”
第二天一早,王侍郎亲自押着王公子去了安和堂。
王公子跪在医馆门口,手里捧着一只锦盒,里面是赔罪的礼物。
王侍郎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对着陆宝珠深深鞠了一躬。
“安和郡主,犬子无知,冲撞了皇上、皇后和郡主。下官教子无方,特来赔罪。”
陆宝珠站在柜台后面,面色平静。
“王大人,令郎得罪的不是我。是皇后娘娘。”
王侍郎的脸更白了,又鞠了一躬,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放在柜台上。
然后带着王公子走了。
王公子的膝盖跪得青紫,走路一瘸一拐,出了医馆的门,王侍郎又一巴掌扇过去。
“回去再跟你算账!”
李大人也来了。
他没有带李公子来——李公子跪了一夜,膝盖肿得走不动路,是被家仆擡来的。
李大人没有进医馆的门,他觉得丢人。
他让家仆把李公子放在医馆门口,让他跪着。
李公子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陆宝珠走出来,看了他一眼。“李公子,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道歉。”
李公子擡起头,满脸是泪,“郡主,在下该死——”
陆宝珠没有让他说完。“你的道歉对我不重要。你回去好好做人,比跪在这里强。”
她转身进去了。
李公子跪了很久,最后被家仆擡走了。
其他几个纨绔也没逃掉,有的被罚跪祠堂,有的被禁足三个月,有的被父亲用鞭子抽得下不了床。
他们的父亲纷纷登门道歉,安和堂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陆宝珠没有收任何人的礼,一一退了回去。
她对每一个来道歉的人说了同一句话:“以后管好自己的儿子。”
中午,皇帝的旨意就送到了各家。
王家。
工部侍郎王大人接旨的时候,手在发抖。
旨意很简单——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贬为南郡司马,从四品,即刻赴任。
南郡在南方,瘴气弥漫,去了就回不来了。
王侍郎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个字都没说。
他回到书房,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王公子,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打他,没有骂他,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收拾行李,带着家眷离开了京城。
王公子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
他的脸还肿着,膝盖还紫着,身上还疼着。
他想起那个粉衣少女仰着脸说“我是谁不重要”的样子,那不是在说大话,那是真的有底气。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更让他后怕的消息,是马车出城后才传来的——那个粉衣少女,当今皇后,怀孕了。
他得罪的是身怀龙嗣的皇后,他差点把皇后气得动了胎气。
他瘫在车厢里,浑身发冷,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家。
大理寺卿李大人接旨的时候,面色铁青。
贬为泸州刺史,从四品,即刻赴任。
泸州在西南,蛮荒之地,去了基本等于流放。
李大人把圣旨放在桌上,转身走进祠堂,拿起家法。
李公子跪在祠堂里,被抽了三十鞭,后背血肉模糊,求饶声传到府外。
他的嫡母站在门口冷笑——庶长子,她早看他不顺眼了。
李大人打完之后,把鞭子一扔,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了。”
李公子被送去了南郡,终身不得回京。
他的嫡母把他在府里的东西一把火烧了,连灰都没留。
消息传到路上时,李公子正靠在车厢壁上养伤。
送信的人是李家的老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说:“公子,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有喜了。”
李公子的脸白得像纸。
他想起自己曾经指着那个粉衣少女说“你不过是个商人的娘子”,他想起自己差一点就把身怀龙嗣的皇后气得动了胎气。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不是狗眼看人低,是差点害了皇嗣。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浑身发抖。
其他几家也没好到哪去。
工部员外郎家的庶子被禁足在府里,听到皇后有喜的消息后,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的父亲从书房冲出来,一脚踹在他身上,声音都变了调: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干了什么?你差点让皇后动了胎气!皇嗣要是出了闪失,你有几个脑袋?”
他的母亲站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心疼儿子,是害怕——害怕整个家族被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拖累。
太常寺少卿家的侄子被罚跪在祠堂里,三天三夜没合眼,膝盖跪得肿得像馒头,听到皇后有喜的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
鸿胪寺丞家的小儿子被父亲用鞭子抽得满院子跑,边抽边骂:“你差点害死全家!你知不知道!”
他的妹妹躲在屏风后面哭,他的嫂子站在廊下冷笑,他的母亲这次没有拦,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几个小官之子的父亲本就不起眼,这一贬,直接成了不入流的小吏。
他们的母亲哭,他们的姐妹骂,他们的兄弟恨不得把他们打死。
整个京城官场都在议论——皇帝这是杀鸡儆猴,以后谁还敢打安和郡主的主意?
但更让那些人家后怕的是另一件事——皇后有喜了。
他们得罪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后,是身怀龙嗣的皇后。
如果那天皇后被气得动了胎气,如果他们说的话让皇后有个闪失,他们就不是贬官外放这么简单了。
那可是死罪,诛九族的死罪。
各家各户的当家主母跪在祠堂里烧香,感谢祖宗保佑,感谢老天爷没让那天出大事。
然后转身,把自家的纨绔又打了一顿。
安和堂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
门前的朱雀街恢复了平静,病人还是来排队,百姓还是来凑热闹,但那些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一个都不敢来了。
他们不光是不敢来安和堂,连朱雀街都不敢走了。
整个京城都在传——安和堂的陆郡主,是皇帝和皇后护着的人。
得罪了她,等于得罪了皇帝和皇后。
得罪了皇帝和皇后,等于得罪了未来的皇嗣。
得罪了未来的皇嗣,那就不用在大梁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