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126章瘟疫,天罚?天灾,人祸?
  第126章瘟疫,天罚?天灾,人祸?
  腊月初十,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来得又急又猛,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整座皇城裹成了白色。
  但这场雪没能盖住那些已经在京城大街小巷蔓延开来的流言。
  流言是今天早上开始出现的。
  最先是从城南的茶馆里传了出来。
  一个穿灰色棉袍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你们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有喜了。”
  “听说了听说了,京城都传遍了。”
  “皇后有喜是好事啊,你叹什么气?”
  灰衣男人压低声音,“好事?那可未必。北境那边在死人,你们知道吗?一死就是一片,大夫都治不了。这不是天罚是什么?”
  周围的人凑过来,“什么天罚?”
  灰衣男人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先帝死得不明不白,新帝登基才多久,老天爷就降下惩罚了。你们想想,咱们这位皇帝登基后干了什么?废了六宫,只娶了一个皇后。那皇后是什么人?是个傻子。”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后是傻子?”
  “可不是嘛。那不是普通的傻,那是被妖物附身了。妖物迷惑了皇帝,皇帝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选秀都废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才降下瘟疫警告咱们。”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城南飞到城北,从茶馆飞到酒馆,从街头传到巷尾。
  酒馆里喝得半醉的汉子拍着桌子,“我就说嘛,哪有皇帝不选秀的?原来是被妖物迷住了!”
  菜市场里挑菜的妇人们一边挑菜一边嘀嘀咕咕,“我表姐的邻居家的女儿在宫里当差,她说那皇后长得确实好看,好看得不像真人,那不就是妖物吗?”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但小声之后,传得更远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穿灰色棉袍的男人是谁。
  他从这个茶馆出来,进了那个酒馆,从这个酒馆出来,又进了另一个茶馆。
  他走了一整天,换了好几身衣裳,换了好几个地方。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百姓不知道。
  百姓只知道大家都在说,大家都在传,传的人多了,假话也成了真话。
  而就在同一天上午,北境的八百里加急折子也送到了御书房。
  沈崇远的折子,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信封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不是信使的,是边境士兵的。
  信使累死了三匹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跪在乾清宫门口,话都说不利索。
  折子上的内容让萧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皇上,边境小城突发疫情,症状诡异,发热、咳嗽、呕吐,身上起红疹,发病三日即亡。臣已封锁城门,但疫情扩散极快。太医院随军医正束手无策。臣怀疑此事并非天灾,请求朝廷火速支援。”
  折子的落款日期是腊月初五。
  也就是说,疫情在腊月初五就已经出现了,那个时候众人还不知道皇后怀孕的消息。
  疫情和皇后怀孕,本来没有任何关系。
  但流言把这两件事硬生生地绑在了一起。
  萧衍把折子放在御案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疫情在腊月初五就有了,折子在路上跑了五天,今天才到。
  而流言出现地更快。
  这说明有人在京城里等着——等皇后有喜的消息传出去,等百姓的注意力被吸引,再把疫情和皇后怀孕捆绑在一起。
  时间掐得这么准,不可能是巧合。
  他的手指停住了。
  “魏公公。”
  “老奴在。”
  “去查。今天在城南、城北、城东散布流言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抓到之后,不要声张,关起来,慢慢审。”
  魏公公领命去了。
  萧衍又补了一句:“还有,查一查最近哪些世家跟北境有书信往来,哪些世家在恩科消息出来之后反应最大,哪些世家在皇后有喜之后派人出过京。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魏公公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杀意。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北狄要乱大梁,世家要保自己的地位。
  两拨人碰到了一起,各取所需。
  但他们忘了,他萧衍不是先帝。
  他不会怕他们。
  消息传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在佛堂里念经。
  翠屏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在佛堂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帕子都飞了。
  她没有捡,扶着门框站定,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太后撚佛珠的手停了。“怎么了?”
  翠屏的声音在发抖。“娘娘,外头……外头有人在传,说皇后娘娘是妖物附身,说肚子里的孩子不祥,说北境的瘟疫是天罚……”
  太后的手猛地攥紧了佛珠。
  她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出佛堂,走到暖阁,在椅子上坐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但翠屏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太后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很多年前,先太后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起过一个人。
  “阿璃,哀家跟你说,如果有一天大梁遇到了过不去的坎,你就去请慧明大师。他是先帝御封的护国法师,有通天彻地之能,一言可定天下之心。但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请之。”
  那时候太后还年轻,不太懂什么叫“过不去的坎”。
  现在她懂了。
  先太后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慧明大师还在不在人世,没有人知道。
  他当年归隐的时候就已经六十多岁了,如果还活着,今年怕是八十出头了。
  但不管他还在不在,她都要试一试。
  “翠屏,去拿纸笔来。”
  翠屏愣了一下,“娘娘,您要做什么?”
  太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写信。请慧明大师出山。”
  翠屏连忙去拿纸笔。
  太后提起笔,蘸了墨,在信纸上写了几行字。
  字不多,但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信是写给慧明大师的,以先太后的名义——“大师,多年前一别,未曾再见。哀家已不在人世,此信乃哀家儿媳代笔。大梁有难,皇后遭谤,百姓流离,瘟疫横行。大师若念及当年与先帝之情,请出山一叙。哀家在天之灵,感念大德。”
  写完之后,她吹干墨迹,折好,放进信封,用火漆封口。
  她看着那封信,沉默了片刻。
  母后,您在天上看着。
  您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请之,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了。
  “送出去。日夜兼程,不得有误。”
  太后把信递给翠屏,声音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信使骑上快马冲出宫门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太后她一刻都等不了。
  从听到流言到信送出宫,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