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审美诡异的一致
除夕。
娇娇被乳母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
“乳母，天亮了吗？”她含混不清地问。
“天亮了，皇后娘娘，今日除夕，宫里要大宴群臣，您得梳妆了。”
娇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除夕。过年了。娇娇又长了一岁。”
乳母笑了，“皇后娘娘还没到生辰呢，还小呢。”
娇娇摸了摸肚子，“宝宝也长了一岁。虽然还没出来，但他在肚子里过了第一个年。”
乳母笑着扶她坐到妆台前。
翠屏今天亲自来给娇娇梳头。
她的手巧，将娇娇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端庄的高髻，又从妆奁里取出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别上。
娇娇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发髻。“翠屏姑姑，今天是不是像上次一样很多人？”
翠屏笑着说，“是。文武百官都要来，还有他们的夫人和小姐。皇后娘娘是新妇，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主持除夕宴，不用紧张，有太后娘娘在呢。”
娇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了。
她不是紧张，她只是想起宝珠姐姐说今天也会来，她好久没见到宝珠姐姐了。
午时，太和殿。
殿内张灯结彩，红色的幔帐从屋顶垂下来，金色的福字贴满了廊柱。
御膳房准备了上百道菜肴，流水般端上来，摆满了每一张桌子。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正襟危坐，命妇们盛装出席，珠翠环绕。
萧衍坐在正中的龙椅上，太后坐在他右手边，娇娇坐在他左手边。
三个人面前摆着最好的酒菜，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等吉时。
萧衍的目光扫过殿内，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太后的眉头也皱了一下。
娇娇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找陆宝珠。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找了一圈，没找到。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萧衍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声说：
“安和郡主坐在后排。”
娇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后排看。
殿内的命妇和小姐们，打扮得都很隆重。
只是这隆重得有些……统一。
一眼望过去，满眼的粉色。
浅粉、淡粉、桃粉、藕粉、胭脂粉，深深浅浅，层层叠叠，像一片粉色的花海。
发髻都梳得高高的，戴白玉簪，耳坠子是珍珠的，脸上的妆容也如出一辙，远山眉，点朱唇，两颊淡淡的胭脂。
一眼望去，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所有人都长一个样？
坐在后排的一位老大人揉了揉眼睛，低声问旁边的同僚：“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满殿都是皇后娘娘？”
同僚苦笑，“不是眼花。是京城最新的风尚，一切向皇后娘娘看齐，说这样可以沾皇后娘娘的福气。”
另一位老大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夫人昨天梳妆梳了整整一个时辰，非要把自己打扮得像皇后娘娘。我说你又不是皇后，打扮那么像做什么。她说你不懂，这叫福气相。”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坐在前排的几位命妇也在低声交谈。
“听说皇后娘娘今日穿的朝服特意让尚衣监新做的，真漂亮。”
“可不是嘛，我家那丫头，听说皇后娘娘穿粉色，连夜让人赶制了一件，非要穿来赴宴。”
“你家丫头还算好的，我家那个，连发髻都梳得一摸一样。我差点没认出自己女儿。”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完又有些尴尬——她们自己也穿着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