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皇后成了大梁新向标
萧衍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百姓。
听着他们高喊“皇后娘娘千岁”，一声高过一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与有荣焉。
他的皇后，气运比他还深厚。
他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一个男人，若连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都容不下，那算什么男人？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不是他娶了娇娇，是娇娇垂青了他。
是娇娇选择了站在他身边。
这份福气，他受之有愧，却甘之如饴。
他握紧了娇娇的手。
娇娇正茫然地挥着手，不知道下面的人在喊什么，只是听到这么多人喊她的名字，觉得应该回应一下。
她挥了两下，转过头，小声问他：
“夫君，他们还在喊。娇娇要不要说点什么？”
萧衍看着她，“不用。你站着就好。”
太后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笑，又有些想哭。
她想起娇娇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却响亮得不像话。
她抱着那个孩子，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命大，将来一定有福气。
后来娇娇被查出中了毒，太医说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大。
她不信。
她亲眼看着娇娇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好看，一天天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学会笑。
她觉得这孩子身上有光，不是那种灼眼的光，是那种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暖洋洋的光。
她跟先帝说过，先帝嗤之以鼻。
她跟一些妃嫔说过，她们人前点头附和，背后说她疯了。
她跟翠屏说过，翠屏哭着点头。
她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她信就够了。
但是今天，慧明大师亲口说娇娇是天同星，说她是天降福星，说她的气运比皇上还要浓厚。
太后站在高台上，听着那些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如此。
等了这么多年的一件事，终于被人亲口证实了。
她为娇娇高兴。
她这辈子做过很多事。
争过，抢过，输过，赢过。
她保护过该保护的人，也杀过该杀的人。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生下了萧衍，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好皇帝。
但今天她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不是生下萧衍，是把娇娇养在了身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
一个襁褓里的婴儿，一个中了毒的小女孩，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废了”的傻姑娘，今天站在这里，被万民朝拜。
这是她的女儿。
她为这个女儿骄傲。
不需要大师来告诉她，她早就知道。
她伸出手，替娇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娇娇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太后的眼眶红了，但那滴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不需要哭，她的女儿不需要她哭。
人群渐渐散去，但一场关于皇后的盛谈才刚刚开始。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话说那慧明大师，佛门高僧，一眼就看穿了皇后娘娘的真身——天同星下凡！”
茶客们听得入迷，有人问：“天同星是什么星？”
说书人捋着胡须，“天同星是福星！比紫微星还厉害！紫微星是帝星，天同星是福星。有皇后娘娘在，大梁就有福气！”
另一个角落里，几个商人压低声音交谈。
“大师的话，你信？”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皇帝信，太后信，百姓信。你不信，你就是跟朝廷作对。”
“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也太巧了。”
酒馆里，几个醉汉拍着桌子。“我就说皇后娘娘不是妖物！谁再说皇后娘娘是妖物，我跟他急！”
旁边的人起哄，“你前几天还说皇后是妖物呢！”
醉汉脸红脖子粗，“放屁！老子从来没说过！”
朝堂上，官员们下朝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面色各异。
几个老臣站在廊下，声音压得很低。
“大师的话，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大师以天谴立誓，谁敢说他是假的？”
“万一大师被收买了呢？”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旁边的人脸色一变，拉了拉他的袖子。
“慎言！大师能被收买，那更说明皇后在皇帝和太后心里的分量。你想想，得花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慧明大师重新出山，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说那些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沉默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选秀的事，以后提都不要提了。”
另一个接话，“不是不提，是不敢提。大师说皇后是福星，说大梁的国运系在她身上。你再逼皇帝选秀，万一皇后生气了，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第三个点了点头，撚着胡须，压低声音。
“进不了宫，但可以想别的办法。皇后娘娘肚子里有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需要伴读。我那个小孙子今年三岁，聪明伶俐，正好可以培养培养。”
旁边的人眼睛一亮，“有道理！皇子伴读，从小跟皇子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将来皇子登基，伴读就是心腹。”
又有一个人接口，“万一皇后生的是公主，尚公主也行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女儿进不了宫选不了秀，那就培养小儿子、小女儿。
当不上皇帝的老丈人，就当未来皇帝的老师、伴读、心腹。
反正条条大路通富贵。
至于女儿，更要抓紧培养了。
说不定就能养出个太子妃出来呢？
皇后是第一美人，那养出一个像皇后的女儿来，还愁嫁不到好人家？
那些世家夫人、官家太太们，回去就开始研究皇后的长相。
眼睛怎么画的？
眉毛怎么描的？
衣裳什么颜色？
发髻怎么梳的？
一时间，京城的胭脂水粉铺子生意火爆，“皇后同款”的粉色绸缎一匹难求。
成衣铺子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皇后娘娘喜欢粉色，现在满京城的小姐都穿粉色。以前正红色最贵，现在粉色比正红色还贵。”
审美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以前京城以“端庄大气”为美，现在以“清丽温婉”为美。
以前女子追求“丰腴”，现在追求“纤秀”。
有人画了皇后的画像，偷偷流传，虽然画得只有三分像，但所有人都照着那三分像去打扮。
京城的街头，到处都是穿着粉色衣裙、梳着高髻、戴着白玉簪的年轻女子。
民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能和皇后娘娘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谁家生了女儿，长得像皇后，那全家都要烧高香。
甚至有媒婆以“此女眉眼有三分像皇后”为招牌，说亲的成功率直接翻倍。